第一百四十四章 父子關係破裂
連名帶姓,咬牙切齒的話語出口,洛珍珠這才後知後覺兩個人此時的狀態有多尷尬。
正想著後退兩步,卻是直接被秦安拉住了小手,“別亂動,我這是在保護你。”
“不用,我會小心的……”她直接掙紮而出,耳垂微紅,臉色怪異。
不遠處的何淩見著兩個人之間的互動,雙眸深邃的落下。
“柏偉!我是你父親……”
柏簡恨癢癢的話語還沒有完全落下,卻是被他直接諷刺著反懟出口。
“父親?如若你沒有做對不起我母親的事情,這兩個字我自然承認,但是如若做了……”
雙眸眯成了一條縫,那視線如同一個明晃晃的鏡子,可以照出人性本惡一般,柏簡忍不住心虛的別過頭去。
上方的岑參尋思著父子倆的事情差不多落下帷幕了,當下又重重的拍了拍案板。
“此事屬於殺人未遂,關十五天以儆效尤!”
聲音清冷,卻是讓柏簡鬆了一口氣,可他不知的是,這十五天裏足夠他的家被鬧的雞飛狗跳。
“姐姐……”
回河西村的時候,洛明玉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眸,些許脆弱在臉上若隱若現。
洛珍珠把他抱在了懷中,雙眸溫柔。
“別怕,我以後會好好保護你的。”
“都怪我沒用,如果不是我……”
洛明玉低垂著頭,目光裏盡是失落,話語還沒有完全說完出口,卻是被她捂住了嘴巴。
“噓,過去了,不許再提了。”
他雙眸錯愕一瞬,很快回過神來,目光裏帶著淡淡的悲傷,卻是被洛珍珠刮了刮鼻子。
“現在都還好了,過去了的事情,我們就不提了。”
“好。”
乖巧的點頭應下,前方的秦安回過頭去,卻是瞧見了姐弟倆在夕陽西下的側臉。
靜謐美好,卻也有別樣的感覺席卷心頭。
“你說,他們還會不會……”
洛明玉有些許擔憂的出口,而她暗沉著臉,沒有應聲。
岑參上公堂之前有詢問過她的想法,而那個解決辦法也是她提出來的。
有些人,一定要給他們一點小小的甜頭,他們才會繼續肆無忌憚的犯錯。
勾唇之時,目光裏盡是算計。
欺負我的弟弟,總是要付出一些什麽代價的!
秦安一眼看出了她的想法,當下也不忘記提醒出口。
“最近還是要多注意一些。”
相視一眼之後,各自別過頭去,曖昧的氛圍四處環繞。
秦奶奶搬著小凳子坐在門口,這一坐就是一整天,卻是沒有等到人歸來。
她打了個哈欠,身體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瞬間就要睡了過去一般。
“奶奶,怎麽不回去睡?”
洛珍珠上前扶住了她的腦袋,心疼的目光落下。
“這不是,因為擔心你們嘛……”
秦奶奶心虛的別過頭去,卻見她疑惑出口。
“莫非縣令大人的人,沒有過來?”
“過來了的。”
她把自己額頭的碎發別到了耳後,臉色微微慘白。
“我還是擔心……”
另一頭,望著跪在院子中的柏簡,何淩回過頭去,雙眸冷若冰霜。
“柏老爺這是想要做什麽?”
柏簡被那一道稱呼給羞得臉色怪異,但是還是鄭重其事的磕了個響頭。
“麻煩何公子手下留情,給那不孝子一條生路。”
“我沒有給嗎?”
何淩眨了眨眼睛,雙眸帶著玩味的笑意,一句話卻是懟得他無話可說。
是了,沒有直接把人解決了,就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麵子了。
柏簡吞了吞口水,還是有些許不死心。
“旭兒在各個方麵都挺好的,您也說他有機會……”
“就算他能步步高升,但是這麽小就已經這麽狠毒的人……”
王夫子在一旁神助攻,勾唇之時,雙眸裏得意乍現。
他早就看柏簡一家人不順眼了,在鎮上上興風作浪的,偏生平日裏不能拿捏他如何。
像這種失勢的時候,哪一個尋常被欺負了的人不是瞧見了他一眼就想踩一腳?
柏簡被懟的無話可說,隻能夠目光灼灼的望向了一旁的何淩。
他不經常拒絕人,一副溫婉如玉的模樣卻是給了所有人好相處的錯覺。
王夫子搖了搖頭,失笑著離開之後,何淩也毫不猶豫的轉身。
小腿被人抱住的那一個瞬息,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而後捏著眉頭,一個腳往後踹去。
“滾!”
怒眸裏的火氣仿佛滾燙的火海,把人燒的全身冒汗,直到人離開過後,柏簡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的虛汗。
雙眸裏的仇恨明顯得仿佛能把人生吞活剝掉了一般,他沒有說話,支撐著地麵緩緩起身,一步又一步的挪了出去。
何淩站在高處,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也眯了眯雙眸。
珍珠,如若這件事情是你想做的,我心甘情願配合你,並且也願意去促進你的計劃。
他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任由晚霞落在了臉上,一半的側臉慢慢的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秦安望著她那般熟稔的做著家務的模樣,雙眸微微暗了暗,沒有再度開口,但是卻耳垂微紅。
縣衙中:
“今日之事,後續大概能夠如意了。”
岑參臉色未變,雙手支撐在桌子上,歪頭望向了一旁的溫宏。
對方沒有應答,隻暗了暗眼眸,轉瞬的功夫卻是轉身離開,在門口之時微微頓了頓腳步。
“這件事情暗中還是要派好人跟緊來,莫要出現什麽意外。”
提點出口之時,岑參的心也突然緊繃,很快應承而下。
洛珍珠並不知曉有人早已經悄然的替她安排好了一切,還正在安安靜靜的等待事情順其自然的發生。
柏偉望著自家母親緊閉的雙眸,一整顆心揪疼得厲害,握著她瘦骨嶙峋的小手之時,雙眸複雜。
“娘,你說我該不該……”
低垂著頭,目光複雜中帶著隱忍的疼痛,可是昏迷過去的人卻是沒能給他任何的回應。
良久過去,夜已深,無數的月光傾瀉而下,如同要把這片天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月光一般。
他漫無目的的走在路上,不過轉瞬的功夫,卻是聽見了一些出乎意料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