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信命
當盡歡和自己提出要變成仙女的時候，忙得暈頭轉向的白青青並沒有往心裏去，她捏捏自己女兒軟軟的臉蛋，“我們盡歡長得這麽漂亮，自然就是小仙女啊！”
“可是媽媽，仙女都是長頭發，不僅會彈鋼琴，還會畫畫！”
這麽具體的描述讓白青青忍俊不禁，“那盡歡也想學畫畫嗎？”
“嗯！”盡歡認認真真地點頭，成為何老師喜歡的那種人，似乎已經無意識地成為了她心裏的一顆種子，正在悄悄地發芽。
會不會給孩子太多壓力了？
白青青無奈地看了一眼正坐在不遠處看文件的霍子衿，對於自己勤學的女兒開始有了一絲憂慮，“現在我們先專心致誌把鋼琴學好好不好？”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學畫畫？”
正在看文件的霍子衿突然抬起頭，對自己的女兒說，“十五歲。”
十五歲？
白青青對於他冷不丁冒出來的一句話表示困惑，可盡歡掰著手指頭數歲數的舉動讓她咽下了想要一問究竟的話。
晚上回到床上，白青青第一時間就拋出了自己的疑問，而與此同時，霍子衿也在踐行著自己盤算了好幾天的計劃。
白青青看著自己被脫掉的外套，機智地抓住了霍子衿的手，“先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麽剛剛要說十五歲。”
“什麽十五歲？”霍子衿繼續自己的動作，白青青幹脆整個人都縮回被子裏，隻露出一雙眼睛盯著他看，“說！你要是不說的話，今天就老老實實睡覺！”
這樣赤裸裸的威脅，對於霍子衿來說，簡直就是，簡直就是太致命了。
他立馬停下自己手上的動作，“因為我記得，你十五歲的時候和我說過，想要學畫畫啊。”
“是嗎？
白青青絞盡腦汁使勁回想，也沒有想起任何回憶片段。
霍子衿掀開被子，不理會她大腦經常性的短路，繼續自己原定的計劃。
自從白青青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東西之後，霍子衿基本上三五天才能和她誰在一塊。他一點也不擔心她在外麵會變心，隻是自己想得慌。
“幫你找兩個人好不好？”
霍子衿從後麵抱住白青青，在她的耳邊輕聲說著。
白青青渾身一陣酥麻，果然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啊。
“不要，我想自己一個人幹。”
她的拒絕引得了霍子衿的不滿，狠狠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白青青整個人一下子就老實了。
“我想再要一個孩子。”
霍子衿說出自己的狼子野心，連哄帶騙，“盡歡一個人長大多麽孤單啊，我不想等我們兩個都走之後，她在這個世界上連個骨肉親人都沒有。萬一以後結婚被人欺負了怎麽辦？”
欺負？
“誰敢欺負你孩子啊！”
白青青小聲嘀咕著，“不過我也希望能有一個孩子。”
雖然霍子衿不說，但白青青也想給霍子衿生一個兒子，他那麽爭強好勝的一個人，應該也希望有一個人能夠繼承他的意誌，繼續保護這個家吧。
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家，但在尤城的安南生除外。
他望著窗外華燈初上，三杯之後，已是淚眼朦朧。
從來都是一個很感性的人，隻是介於性別，常常忍耐。可夜深人靜，酒精進腦，最是不能忍的時候。
“在哪裏？”
顧城好不容易睡個早覺，被吵醒的他原本一肚子火氣，可安南生的語氣實在反常，他沉默片刻皺著眉頭反問，“喝酒了？”
“嗯。”
安南生愉快地承認，“我一個人好孤單啊！你要是也在尤城的話，就過來和我一起睡，怎麽樣？”
果真是酒壯慫人膽，這樣的話說出來，安南生聽著自己的心跳，竟然還能握得住手中的電話。
夜深，每一個人的心都是柔軟的。
央求別人的人是，被人央求的人也是。
顧城想自己真的是瘋了，竟然穿著睡衣，睡到一半跑去找那個莫名其妙發瘋的外國人。可電話那頭的他，聽起來真的好可憐啊！
在安南生公寓門口，顧城老遠就看見保安亭外麵站著一個縮成一團的人，凍得直跺腳。
傻，這麽冷也不知道進去等。
見是顧城的車來了，安南生和保安交涉了兩句之後，欄杆升起。顧城穩穩當當地把車停在他的麵前，安南生夾雜著冷空氣鑽進車裏，自然引來了他責備的目光。
“大晚上的喝什麽酒啊？”
“往左！停在下一個路口就行了。”
安南生捏了捏鼻子，指揮著他如何停車，卻不肯回答他的問題。
電話裏不見麵的矯情不會讓人難為情，可真的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安南生竟然連人家的臉都不敢看。
緊張吧。
安南生盯著自己被凍得通紅的手，誰敢相信裏麵竟然全都是汗呢？
“凍傻了？”
顧城穩穩當當地把車給停下來，伸手在安南生麵前晃了晃。
“我沒有傻。”安南生目不斜視看著前方，“那你先回答我，為什麽我叫你過來，你就過來？”
為什麽他一說自己就過來呢？
甚至連衣服都來不及換。
顧城想著想著，自己先忍不住笑出聲。
“逼著宋韻兒約我有意思嗎？”
“誰告訴你是我約的？她嗎？”
安南生立馬炸毛，顧城滿臉寵溺的笑。什麽嘛，看著滿臉精明，一副社會精英的模樣，原來竟然這麽幼稚。
宋韻兒那種戀愛腦的少女，滿腦子都是和陳燃的二人世界，哪裏有心思組織什麽朋友聚會啊！
所以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是誰在約了。
“我猜的。”顧城轉頭盯著身邊已經緊張地手抖的人，想起那天在舞台上的那個吻，他伸手去抓住了那隻微微顫抖的手。
“別怕，你想的我都猜得到。”
是啊，你的眼神，你的姿態，你給我拍照時通紅的臉，我又不瞎，怎麽會看不見，猜不到呢？
隻不過，你的性別讓我有些意外罷了。
“所以你過來是……”
一直撩來撩去的安南生徹底啞火了，顧城握著他的那隻手已經徹底將他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如果說這就是命的話，那麽他選擇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