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槍殺
一回到家,霍子衿就察覺出這母子倆氣氛不對。
按照霍子衿的尿性,這個世界上除了白青青之外都是別人,就算是盡歡也沒有例外。於是,在兩個人都板著臉的時候,他毅然決然地站在了自己老婆這邊,也不管兩個大人這樣是不是以大欺小。
“盡歡,爸爸不是和你說了嗎?不準惹媽媽生氣嗎?”
霍子衿隻要不笑就會很凶,盡歡眼淚跟掉了線的珠子一樣,“你們兩個欺負人!這件事是媽媽錯了,你為什麽要罵我!我再也不喜歡你們了!”
盡歡哭著跑到自己的房間,留下霍子衿一臉蒙的看著自己愁眉苦臉的妻子。
“到底怎麽回事?什麽事情值得你們兩個都擺著一張臭臉?”
白青青一開始覺得女孩子這些心思不應該告訴霍子衿,畢竟他是一個父親。但事情發展到今天這樣的地步,讓白青青覺得有些失控。
“我覺得盡歡有問題。”
“嗯?”
霍子衿看白青青一臉認真地說出這幾個字,有些驚訝,“有什麽問題?”
“你不覺得盡歡對何老師,有不一樣的感情嗎?”白青青深吸一口氣,“我覺得這樣下去對盡歡很不好,所以,你能不能想個辦法?”
在霍子衿的世界裏,雖然一直很抗拒蘇律覬覦自己女兒給他家做兒媳婦的心思,但心裏一直是認同的。
而且蘇念那孩子很優秀,而且知根知底,自己女兒以後要是真的和他在一起,霍子衿是一百個放心。
但是今天,白青青竟然告訴自己這樣一個信息量大的事兒,霍子衿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消化不過來。
他還記得蘇念那天晚上和自己的君子約定,一時間竟然有些心疼那個小夥子。
“咱們先別急,畢竟何老師的優秀我們有目共睹,盡歡也許僅僅隻是崇拜呢?”霍子衿倒是比白青青冷靜。
“如果真是你說的那麽簡單就好了。”
白青青看了一眼樓上緊閉的房門,“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我們因為這件事情產生分歧了。你知道你女兒曾經為了何青明,要我用潛規則把李柰弄走嗎?”
原來是這樣啊!
霍子衿挑挑眉,“你沒有答應她,所以蘇念就想了一個辦法,讓你們兩個都有台階下?”
提起蘇念,白青青心裏的石頭就更重了,“你說我們兩個是不是對這個孩子太多溺愛了,從小隻要她要的,我們都給,所以才養成了她這樣的性格。”
霍子衿仔細想了一下白青青的話之後,搖了搖頭,把她摟進自己懷裏說,“那些我們不同意的,蘇念也會想盡辦法幫她實現的。教育盡歡這件事情辛苦你了,剩下的交給我,隻要不再見麵,時間長了,盡歡長大了就好了。”
這邊霍子衿還在為教育孩子的問題傷腦筋,剛剛睡下,那邊陸景沉就一個電話,又把他給叫了起來。
“盡歡的那個音樂老師到底和王智嘉有什麽關係?”
霍子衿打開燈,牆上的時鍾是淩晨兩點。
許久沒有聯係的陸景沉打來電話,還是在深夜,一定沒有什麽好事兒。
“怎麽了?”
霍子衿躡手躡腳地下床,生怕驚動身邊操碎心的妻子。
“之前段毅因為這個人來找過我,所以就留了點兒心思,今晚上我的屬下告訴我,有人用兩百萬買他的命。”
兩百萬,買何青明的命?
霍子衿下意識地掐了一下自己,感到了疼痛才相信這不是夢。
“為什麽?”
“我要是知道為什麽我就不會找你了。”陸景沉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人,“人我已經給你扣下了,有空來我這兒一趟吧!”
霍子衿準備出門的時候,就聽見身後有人下樓的聲音。
白青青頭發還是亂糟糟的,隨便穿了一件短袖就跟著自己過來了,“展顏給我打的電話,說是有人在醫院襲擊了何青明,讓我過去看看。”
晚上的醫院沒有白天那般熱鬧,值夜班的護士也不是鐵打的,十二點一過,瞌睡就會撲麵而來。
王智嘉帶著滿腔的怒火想要買凶殺人,卻因為陸景沉一聲令下,竟然沒有人敢接這個燙手山芋。
他手中的槍是托人從金三角那邊帶過來的,不算貴,但很少用過。
隻會在談不妥的情況下,拿出來增加一下自己的籌碼。
那個女人要別人都得不到何青明,那麽王智嘉也讓她永遠得不到他。
自己得不到的女人,憑什麽讓這個弱不禁風的男人得到?
腦子發熱的王智嘉已經顧及不到自己開著自己的車來殺人是不是招搖過市,倒是因為那個閃亮的勞斯萊斯小金人標誌,讓他幾乎沒有障礙地進入了醫院。
很快,就在護士站問到了何青明的病房。沒辦法,在私人醫院這種地方,有錢就是通行證。
他們會對穿著窮酸的人一防再防,但對王智嘉這樣衣冠楚楚一身明白的人畢恭畢敬。
他走進病房的時候,能夠聽見何青明平穩有力的呼吸聲,學音樂出身的人,就連呼吸都一直在一個八拍以內。
很可惜,這樣一個人,很快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嫉妒是會讓人喪失掉一切理智,趁著窗外照進來的光,王智嘉還能看見何青明身上的被子一起一伏,那是因為他的身體裏有一顆跳動的心髒。
不過,這一切很快就會停止了。
“啪!”
一聲槍響打破了醫院的寧靜。
蘇律幾乎是下意識地抱緊自己身旁的女人,然後睜開眼睛,看著相安無事的房間,以為是自己的一場噩夢。
但,那聲槍響又是那麽真實。
怎麽會是?
蘇律不放心,躡手躡腳地下床,打開病房的門,就看見正對麵的護士醫生亂作一團,一個黑影飛快地在人群看不見的地方朝著醫院門口跑過去。
難道有人敢在這裏開槍嗎?
蘇律震驚之餘立馬叫醒了蘇展顏,叫她好好照顧好蘇念,自己則立馬下去查看情況。
像他們這樣的人,對這樣的事情格外敏感。誰也不知道,這個槍聲是不是衝著自己來的,這一次是不是開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