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挑釁
就算是要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李柰，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王智嘉勾起了嘴角，開始杜撰自己的故事，“我和李柰的關係你們也查到了，她住進我家裏，掌握了我的商業機密，並以此來要挾我，要我幫她殺了這個男人，包括之前打人，我也都是受到了她的威脅。”
一個大男人，居然受到一個女人的威脅？這樣的話，說出啦袁野覺得他簡直就是在侮辱自己和自己同行的智商。
但辦案就得認真仔細，既然王智嘉都這麽說了，他也隻好急匆匆地去王智嘉的別墅抓人。
位於城郊的別墅占地麵積幾乎有別人一棟樓大，家裏的花園甚至能通公路。袁野帶著幾個刑警在門口停下車，一下車那幾個同事就開始竊竊私語——
“我簡直無法想象現在有錢人到底是過著什麽樣的日子，真是那句話，貧窮限製了我的想象力。”
“可不是嘛，都這麽有錢了還要栽在女人的手裏，真是想不明白。”
袁野走下車，分別給了兩個人一個腦瓜崩，“認真工作別閑聊，犯罪嫌疑人既然從這裏麵拿著搶走的，那麽呆在裏麵的犯罪嫌疑人很可能也會有槍支，保持警惕！”
事實證明他們完全多慮了，偌大的屋子靜悄悄的，別說槍了，他們甚至懷疑裏麵沒有一個活著的人。
二樓的主臥還是很好分辨的，他們躡手躡腳地上了樓梯，厚重的地毯幫他們隔絕了大部分的聲音。
袁野和他們不一樣，經受過那種非人的訓練，這種地方有沒有呼吸聲，他幾乎是一進來就能夠聽見的。
很顯然，從樓下到樓上的這段路程了，他沒有聽到一絲一毫的呼吸聲。
使了一個眼色，身後的兄弟悄悄地打開了臥室的門，三個人背靠著背，以絕對防禦的姿勢衝進了奢華的臥室。
即可，是撲麵而來的血腥味。
“開燈。”
袁野渾身肌肉鬆懈下來，冷冷地命令自己屬下。
燈打開了，鮮紅的床上躺著一個女人，她周圍的床單都變成了濃鬱的深紅色，看上去就和黑色一樣，那是血留下的痕跡。
目測，就已經沒有生命特征。
“叫隊裏來人，拍照取證，我要再去問一問那個人渣。”
今晚上，王智嘉做的一切都像是在挑釁。袁野除了“瘋了”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合理的理由。
但老天保佑，千萬不要讓他“瘋了”。
叫他們過去，似乎是在炫耀自己，你看，我還殺了一個人呢，你們不知道吧？
越想越氣，在審問之前，袁野先是在辦公室裏打了十分鍾的沙包，把心裏想要就地弄死他的怨氣打散之後，才準備收拾東西去審問。
阿力剛從家裏趕過來，已經在外麵聽同事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他當即就覺得袁野這孩子要出事，現在一看，自己看人還真準。
“兄弟，你千萬要沉住氣啊，你也知道那個律師，待會兒千萬不要被他說成我們‘逼供’！”
別的不說，袁野身上現在散發著的那種生人勿進的氣場，讓人不寒而栗。
“那你來，我寫。”
袁野迅速做出了決定，推著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水的阿力就往審訊室裏走。審訊室外麵有一層厚厚的鐵門，袁野就是在這兒遇見的那位律師。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律師禮貌地對他笑笑，卻被他麵無表情地略過。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這個人顯然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就算是殺人了也要過來辯護，對於這樣的小人，袁野向來沒有什麽好臉色。
“我給你們的禮物，你們收到了嗎？”
王智嘉挑釁地看著袁野，後者黑著一張臉看得他很是滿意，“沒辦法，她威脅我，真的，她威脅我，不然我好端端的把她殺了幹嘛？”
死無對證，現在他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袁野盯著自己麵前筆記本，奮筆疾書，把剛剛王智嘉說的每一個字都一字不落地紀錄下來。
有經驗見多了無恥之徒的阿力顯然比他有經驗的多，他沉住氣，波瀾不驚地開始自己的詢問，“請問你和被害人李柰、何青明是什麽關係？”
“薑律師，我可以什麽都不說嗎？”
王智嘉聳聳肩，冷笑一聲，閉上眼睛，嘴裏一直念叨著，“那個女人逼我，她逼我！我也不想殺何青明的，但是沒辦法，誰叫他的女朋友逼我呢？”
“何青明好李柰是情侶關係，那麽你和李柰又是什麽關係，為什麽她能逼你？”
阿力從他的話裏找到突破口，原本準備插科打諢激怒他們的王智嘉忽然意識到這次詢問自己的這個和之前那個不一樣，之前那個簡單粗暴，一點就著，現在這個，明顯比之前那個有經驗。
“沒什麽關係。”王智嘉開始警覺起來。
“沒什麽關係的話，人家為什麽要逼你？”阿力不慌不忙地拿起自己手中第一份證據，“這是我們在之前的調查中收集到的，你和李柰在她比賽期間，一起進廁所的視頻。”
“就隨便找一個長得漂亮的發泄生理需要，這樣的事情我每一天都在做！”
王智嘉吊兒郎當，眼神裏還帶著不屑。
阿力卻滿意地點點頭，“也就是說你和受害者曾經發生過性關係對嗎？”
一直沒有開口的薑律師狠狠地瞪了王智嘉一眼，要不是看在他許諾自己股份的份上，才不會給這個自大的人來辯護呢！
“我發生過性關係的人那麽多，我也不是每個都殺啊！說了，都是這個賤女人逼我的，是她逼我的！”
王智嘉越說越大聲，越說越激動，一旁的薑律師終於出手，“對不起警官，我覺得我的當事人情緒不太穩定，我可以申請精神鑒定嗎？”
阿力和袁野立即對望一眼，他把年輕人眼裏噴薄的怒火盡收眼底，隨即收拾了自己桌上的東西，“可以，但是麻煩薑律師和我們一起離開，嫌疑人必須留在這裏，早上十點，會有人給他過來做測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