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中計
屋頂衝出了一股熾熱的波浪,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滾滾濃煙如同鋪天蓋地的沙塵暴一般,騰空而起,伴隨著猩紅色的火焰妖豔綻放,仿佛朵朵妖嬈豔麗的彼岸花,爭奇鬥豔。
猛烈的爆炸聲不絕於耳,成片的房屋接連不斷地坍塌,碎裂的鋼筋混凝土如同流星雨般紛紛墜落,毫不留情地砸向了倉皇逃竄的不良人身上。
殷紅的血光四處飛濺,濺到了牆上,流淌到了四分五裂的院子上,仿佛盛開的紅薔薇,妖豔奪目。
房屋搖搖欲墜,火光,仿佛衝破天幕。
二十多個不良人,個個血肉模糊,有的直接被炸死,有的被炸斷了四肢,巨大的火焰在院中燃燒,幾個不良人在火光中不斷慘叫、打滾、呻吟,直至失去最後的生機……
張小乙搖搖晃晃爬了起來,用力拉出了一個不良人,剛拉到門口,又是一聲巨響傳來,張小乙被爆炸的衝擊波再次撞飛出擊。
半晌,張小乙爬了起來,等他起身再看,那救出的不良人渾身是血,已然氣絕而亡。
啊!
張小乙抱著那門口不良人的屍體,仰天咆哮。
嗖!
一聲輕響,一支弩箭向張小乙飛來,張小乙正好身子一歪,那弩箭正中他的肩頭。
“我……”
張小乙一咬牙,用力拔下了肩上的弩箭,也不理會流出的鮮血,向著那弩箭飛來之處看去,隻見一道人影正半蹲在不遠處的一幢屋頂之上。
“老子滅了你!”
張小乙轉身向那屋子飛奔,屋頂的一個漢子身如猿猴,轉身就跑。
張小乙連追了那漢子兩道街,終於將漢子趕到了一處死胡同。
“媽的……你倒是跑啊!”
張小乙一邊喘息,一邊大叫,拔出腰刀隨後向那漢子衝了過去。
那漢子一咬牙,扔了手中弩箭,從腰間取出匕首,向張小乙撲來。
片刻之間,兩個人已戰在一處,那漢子身手極為敏捷,而張小乙也功夫了得,兩個人一時之間鬥得難解難分。
片刻後,那漢子尋了個空檔,一匕首向張小乙刺來,張小乙竟然不避不躲,任由那漢子刺中自己的肋處。
那漢子的匕首紮在李小乙的肋骨處,都無法再向前一寸,原來,張小乙的身上穿了李貞送給他的凱夫拉防彈背心。
這背心連子彈都能擋住,更何況漢子手中的匕首。
漢子一匕首沒有刺入,心中大驚,下一刻,張小乙手中的單刀已掄了下來。
“撲!”
張小乙這一刀直接將漢子的右臂連根斬斷。
“啊!”那漢子痛得慘叫一聲。
張小乙扔了單刀,一拳又一拳打在那漢子的臉上,直打得漢子滿臉是血,沒有了動靜。
“起來,告訴我!梁公子是誰!!!”張小乙拎著漢子大吼。
“梁……”
那漢子身子顫了兩顫,已然氣絕而亡。
張小乙鬆開了漢子的屍體,這時他才發現,這漢子手上攥著什麽,張小乙掰開漢子的手,竟然發現了一塊小巧的令牌,那令牌上赫然寫著——長孫二字……
太子府
當看到渾身是血的張小乙時,李貞心頭一顫,他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麽複雜,張小乙追案竟然中了對手的計謀,造成了二十多人的傷亡。
看來,這個幕後的梁公子確實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殿下,這是我從那個引爆伏火雷的賊人身上找到的。”
張小乙將寫有“長孫”二字的令牌取了出來,交到李貞的手中。
李貞一看那令牌上的長孫二字,頓時心頭火起,難道這次在幕後指使搶劫金庫的是長孫家的人?
長孫無忌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休養,身體已經康複,再一次在朝中興風作浪,而宰相房玄齡表麵上不偏不倚,但實際上還是向著長孫無忌,為長孫無忌說話。
上次流放長孫衝,正是因為房玄齡的介入,才讓長孫衝隻留放到相州。
會不會是長孫無忌聯合房玄齡在算計自己?
在一想,這種可能性不大,房玄齡雖然對長孫無忌更親近一些,但自
己終究是太子,儲君,未來的皇帝,房玄齡除非不想為子孫著想,否則絕對不會和長孫無忌一樣與自己為敵。
房玄齡並不蠢,相反,能做到宰相的位置,他聰明的很,所以總體上來說,遊離於長孫無忌與李貞之間,表麵上並不倒向那一邊,明哲保身。
既然如此,除了長孫無忌之外,自己實在想不出來會有第二個人與自己作對,而這塊令牌,為李貞的猜想做了最好的佐證。
長孫無忌,又是你!
竟然勾結外族與我為敵,等我抓到你的切實證據,必然一舉將你打翻,永無翻身之日!
“張小乙,你立即布置人手,一定要抓住拔都,牽出拔都幕後之人!”李貞寒聲說道。
“殿下放心,我張小乙必活捉拔都!”張小乙說完,轉身而去。
長安北,涇河旁。
拔都焦躁的站在河畔。
在他的對麵,是一個披著披風,戴著麵具的神秘人。
“梁公子,我的人都完了,隻剩下我一個,我必須盡快離開長安,另外,我要帶走屬於我的那份財寶!”
“可以,我會送你一大批財寶,並讓你離開長安。”神秘人嗡聲嗡氣的說。
“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神秘人又說。
“我手下的六十多個勇士都沒了,你還有什麽條件?”拔都氣呼呼的說。
“你過來,我與你細細說。”
拔都一點頭,來到那神秘人的近前。
“我的條件是……”神秘人壓低了聲音。
“什麽?你說什麽?”拔都將耳朵揍向了神秘人。
“撲!”
下一刻,一柄匕首刺入了拔都的左胸,那裏正是心髒的位置……
拔都瞪大了雙眼看著神秘人,最後身子一歪,轟然倒下,落入了濤濤的涇河水中,不一會兒,就被水流衝向了下遊。
“哼!跟我講條件,你沒有資格!”神秘人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河水濤濤,涇河水不斷向下流淌,拔都的身體被水流衝擊著越飄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