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禦花園
禦花園,位於太極宮中,園中種著大量的花草,是李世民平時放鬆心情時所去的地方。
隻是這禦花園聽著極為大氣,實際上麵積卻並不大,此時正值夏季,百花盛開,禦花園裏鳥語花香,風景極佳。
李世民心情不錯,讓人在禦花園擺了一張大桌子,將宮中的幾個生養過孩子的皇妃都找了過來。
李世民的兒子現在基本都已成年去了封地,隻有晉王李治一直留在長安城中。
於是李世民將李貞和李治都叫了過來,一起聚在一起,一邊賞花,一邊飲酒吃飯。
唐代的宮延禦膳均選用各地新鮮食材,製作由尚食局來完成,尚食局奉禦二人,直長五人,食醫八人,主食十六人,主膳達到八百四十人之多。
其中食醫負責調和食物四時之宜忌,主食負責率領主膳盡職盡責,為皇帝準備膳食。能夠進入殿中省尚食局的主膳均是集各地製作美食之能手,廚藝精湛。
當下尚食局做了數十道佳肴,眾人圍坐桌前,其樂融融。
李世民就對李貞說:“貞兒,你才名遠播,何不借這酒宴吟詩一首,以助酒興?”
李貞心說壞了,皇上這是要考自己啊。
當下腦海中不斷搜索自己知道的詩句。
好在李貞所學會的《唐詩三百詩》裏詩作很多,還真讓李貞找到了一首。
當下李貞說道,那兒臣就吟詩一首,以助酒興。
隨後吟道:“紫駝之峰出翠釜,水精之盤行素鱗。犀箸壓飫久未下,鑾刀縷切空紛綸。黃門飛鞚不動坐,禦廚絡繹送八珍。”
“好詩!”
李世民友顏大悅,李貞這“即興”做出來的詩極有功底,將禦廚們的技巧表達的很到位。
李世民又看向了李治,那意思是想讓李治也吟詩一首。
李治哪裏做得出來,隻好輕咳了兩聲,口中說道:“父皇,兒臣最近偶感風寒,頭痛,無法想出好詩來。”
“嗯。”
李世民一點頭,也不強迫李治,將頭轉了過去
。
李治這才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經過這一小細節,眾人對李貞和李治又有所了解,幾個皇妃不禁暗想,怪不得李貞以庶子出身,就能成為太子,而李治卻隻能做晉王,隻看這兩個人的才華,就差了許多。
看來,皇上選李貞做太子也不無道理。
由於這一段大唐風調雨順,李貞又消滅了薛延陀,李世民的心情很是不錯,酒席之上談笑風聲。
不時問李貞一些出征的趣事,李貞都一一回答。
“父皇,我在行軍中遇到了數千隻黃羊,打了幾百隻,讓將士們飽餐了一頓烤黃羊,那味道是美極了。”
“我還遇到了狼群,足有幾百頭狼……”
李貞口才極佳,什麽事經他一說,立即繪聲繪色,把李世民聽得格外高興,連連點頭,不時笑著飲一口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世民就說:“現在我大唐國泰民安,日漸強大,我大唐,必可開創萬世未有之盛況。”
“可惜,皇後不在了,若是皇後在,看到這一天該有多好。”
李世民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心酸,李世民對長孫皇後的感覺是真實的。長孫皇後也確是一位賢後,她對李世民的幫助也非常大,可惜長孫皇後死的早,留下的三個兒子現在也隻剩下了李治。
一聽李世民提到長孫皇後,李治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李治口中說道:“父皇,這是母後在天之靈佑我大唐啊。”
李世民歎了口氣,說道:“不說這些心酸的事了,最近兩年,我漸覺精力不濟,沒有那麽多的精力處理政事,我打算將朝中三品官以下的任免權交給太子。”
李貞連忙說道:“父皇身材雄壯,正值壯年,我年紀還小,怕是擔不起這麽大的重擔。”
李世民一聽李貞這話,很是高興,不過還是說道:“你是國家的儲君,未來的皇帝,現在也是到了鍛煉處理政事的時候了,這事就這麽定了。”
李貞隻好向李世民行了一禮,口中說道:“即如何,那兒臣就試一試。”
“不是試一試,是一定要做好,而且,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將事情處理好。”
李世民說完這話,心裏很是舒暢。
李貞笑了笑說:“父皇,兒臣有話要說。”
“請吧。”李世民笑著說。
李貞取出福壽膏,口中說道:“父皇,這是楊妃娘娘讓我的母妃送給我的福壽膏,我在想,此物如此珍貴,不如轉送給楊妃娘娘,以使娘娘永葆青春,身體康健。”
李世民一點頭說:“既然這是貞兒的一片孝心,楊妃,你就收下吧。”
楊妃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見李世民發話,隻好收下了福壽膏。
這時李貞又說道:“楊妃娘娘,這福壽膏有何用處?”
“可以益壽延年,讓人身體康健。”楊妃答道。
“既然如此,楊妃娘娘何不當眾將這福壽膏服下?”
楊妃臉色一變,口中說道:“這福壽膏如此稀有之物,怎可輕易服下?”楊妃說道。
“怕是楊妃娘娘不敢服下吧。”李貞冷哼一聲說道。
“太子這話是何意?本宮不明白。”楊妃說。
李貞說:“如果這福壽膏真的能益壽延年,我母妃又怎會成了今天這般模樣?”
當下,李貞向李世民行了一禮,口中說道:“父皇,楊妃送給我母妃和我的,明著是福壽膏,實則是罌粟膏!”
“罌粟膏?”所有人都是一愣。
罌粟雖然稀少,但眾人也都聽說過。
李貞接著說道:“這罌粟膏乃是有毒之物,長期服食,會讓人有依賴性,同時破壞人的身體,讓人引賴於罌粟,父皇,楊妃哪裏是想讓母妃和兒臣身體康健,分明是要殺人啊!”
李世民眼中寒芒一閃,看向了楊妃,口中說道:“楊妃,你可知這罌粟膏的害處?”
楊妃連連搖頭,跪了下來,對李世民說道:“臣妾不知啊!”
李貞這時卻及時補刀,說道:“你既然不知,剛才為何不敢服下這罌粟膏?你這分明是做賊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