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8章 守株待兔!
第1582章 守株待兔!
渡過了鴨綠江,李炎的車隊速度就變得快了起來。
畢竟高句麗南部的疆域,道路比起經常受到戰亂的北部要寬闊許多。
路上也沒了各種劫匪阻道,拖慢眾人的速度。
加上沿途的綠意漸濃,無論是陷陣軍的士兵們,還是與他們隨行的高向玄理三人,心情都變得輕鬆了許多。
再過上不久,他們就將到達金城了……
不過金城裏的局勢,舊新羅的官員,心情可不似他們這般輕鬆。
隻因幾日前,由遼東道巡撫使諸遂良所支持的第二次官員考核已經結束,一份經過最終篩選,隻保留下一千人的名冊已經落在了褚遂良的手裏。
隻是褚遂良未曾公布,那名冊上究竟有誰,除了他自己,沒人能夠知道。
但整個遼東道官場上的目光,無疑都聚焦到了那書冊上。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能在那書冊上留名,那就代表著從此與大唐官場無緣。
有些手腳不幹淨的,或許還會迎來清算。
其中又以舊新羅的官場反應最為激烈。
因為他們的官場保留的最為完整,勢力也最為頑固!
舊新羅兵部大舍(尚書)崔元就是對這一政策最為抗議的一名官員,雖然他現在還掛著兵部大舍這一個名頭,但事實上他的權力有九成都已經被剝奪。
跟隨樸成信的那十萬新羅軍,實際掌控權握在樸成信的手上,他根本無權調動。
至於曾經的新羅各城池的守軍,也早已名存實亡。
現在還握在崔元手中的,就隻有金城裏的數千名城防軍。
但就算是這數千名城防軍,有大多數也是忠誠於那位新羅女王金勝曼。
這對於崔元來說,是一個極為不好的信號!
金城,崔府。
崔元雙手背在身後,來回在院子裏踱步,時而看一看天空中升起的那輪明月,心裏不得安寧。
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不再那名單上,既然新羅已歸大唐,那遼東道的兵權就不可能放在他一個曾經的兵部大舍手中。
另一方向,自己做過什麽事情,他心裏也清楚無比。
這些年依靠著兵部大舍之職,克扣軍餉,受賄賣將位.……
那些錢財還都在地窖裏放著呢。
崔元根本不懷疑,那政策一實施,自己立馬就要入大牢。
這該如何是好?
府裏的那些妻妾也是沒有腦子!都什麽時候,還當她們是貴婦人呢?
想到晚膳的時候,自己那些妻妾還找自己要錢,崔元就感覺氣不打一出來。
“來人啊,備馬車,去一趟李府!”
崔元喊了一聲,便走近自己的房間裏,換上了一身外出的常服。
外麵的下人聽到他的命令後,也立刻忙活起來,等崔元換號衣服走到門外,剛好看到停在門口的馬車。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旋即走上了馬車。
“出發吧。”
“駕!!”
崔元要去的李府正是位和府大舍李恩政的府邸。
位和府,掌新羅吏治。
這新羅裏的無數官員,不知多少都和李恩政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要說這新羅的官員,還有誰和自己一樣不希望那項政策落實下來的,李恩政絕對就是其中之一。
在加上李恩政在官場的關係盤根錯節,自己與他聯合,未必不能破局。
馬車起起伏伏,崔元坐在車廂裏,狀似小睡,實則沉思著。
幾刻鍾後,馬車停了下來。
架馬車的下人輕聲提醒了一句:“大人,李府已經到了,是否下去通稟?”
“去吧,就說崔元來訪。”
“是!”
不一會兒,李府的大門打開,一位老管家匆匆從府內小跑了出來。
老管家停在馬車旁,開口說道:“崔大人,我家大人有請。”
崔元掀開車簾,從馬車上走了下來,語氣頗為平靜地說道:“帶路吧。”
老管家點了點頭,帶著崔元進了李府,直接朝著書房走去。
此時,李府的書房燭光大亮。
一個身材稍胖,嘴角留著八字胡,臉上一直帶著若有若無笑意的男子站在門口等待。
崔元見到他後,目光微動,瞬間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在新羅官場有著笑麵虎之稱的李恩政!
“嗬嗬,崔大人親自來訪,我李府正是蓬蓽生輝啊。”李恩政也見到崔元,熱情的迎了上來。
崔元微微點了點頭,和他寒暄了幾句。
然後就開門見山的說道:“李兄,我今夜過來所謂何事你應該很清楚,我是來找李兄問計的。”
“嗯……崔兄的擔憂我明白,我們進書房裏詳談。”李恩政微微頷首。
隻見李恩政囑咐了一聲老管家,讓所有人不要靠近書房,便帶著崔元走了進去。
一進入書房,崔元就直接開口道:“如今之局,李兄你可有破解之法?”
李恩政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眉頭微蹙:“崔兄,你這可就有些高估我了,若是能有破局之法,先前我何至於在朝堂上說出那樣大逆不道的話?”
崔元歎了口氣,他知道對方指的是哪一件事。
正是官員第一輪審核之後,金勝曼回到金城的那一場朝會。
李恩政直接說要不金勝曼下詔脫離大唐,要不直接退位,這般言辭,說是大逆不道絲毫不為過。
他苦笑了一聲:“難不成我們就隻能坐以待斃不成?”
“哎……”李恩政歎了口氣,“大唐已滅高句麗、百濟,以大唐的實力想滅新羅也廢不了多大力氣,這局是死局,我們破不了,隻能求和。”
“求和?”崔元目光一動。
李恩政點了點頭:“去年一年,大唐皇帝之位兩度易位,現在唐皇都還未能回到長安,現在他所求的,必然是一個穩字,這就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地方。”
“哦?還請李兄詳細說說。”崔元不禁將自己的身體往前靠了靠。
“嗬嗬,大唐的實力強大,我們強行對抗,那隻有死路一條!”李恩政神情嚴肅。
他看了看崔元有些困惑的神情,繼續說道:“我知道李兄你一定很困惑,既然我知道不能強行對抗,為何還會在朝會上說出那般大逆不道的話。
其實我此舉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引唐皇過來,向對方透露出一個新羅要亂的假象!”
崔元眼睛頓時睜大,這倒是他根本沒有想到的。
整個新羅官場,態度最為激進的李恩政,真實的目的竟然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