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你愛喝不喝
王碩說沒見到:“周圍到處都是我們的人,鄭雲紳隻要出現我們立馬就能抓到他,可是.……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沒有蹤跡?”羅敷喃喃:“怎麽會沒有蹤跡呢?回海城的路就那麽幾條,除非……除非他走的水路,對,碼頭那邊呢?派人去了沒有?”
王碩點點頭:“都已經派了人過去了。”
“那這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李卜道:“現在傳令下去,立馬增兵海城,趁著消息還沒有傳回海城,先下手為強。”
現在鄭泛應該還不知道這兒的變故,鄭雲紳即便想說恐怕也來不及,當務之急就是趕緊切斷他們之中的聯係,逐個擊破。
其實鄭雲紳此刻也正在鎮中,他出來後才發現原來身邊已經到處都是追兵,此時如果露麵必定會被發現,所以索性先混在城中,若他們找不到肯定會繼續向別的地方去,那時候再離開反而相對安全。
再說灣灣,本以為遇到了方晝手下的人會就此安全,可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才剛離開沒多久,鄭雲紳留在京城的人就順藤摸瓜的再次找到了他們。
兩個侍衛拚死抵抗,但畢竟隻有兩人,人數上不占優勢,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又剩下灣灣跟蕭玉笙還有幾十個孩子一起。
不過這次他們已經有了應對經驗,況且又是在外麵,如此自由再沒有被抓回去的道理。
隻不過幾十個孩子一起行動不大方便,最後跑著跑著就都跑散了。
蕭玉笙跟灣灣也走散了。
現在跟著灣灣的就隻有幾個孩子,孩子們跟在灣灣身後,她去哪兒他們就去哪兒,一路上走走停停,活像是領了一堆跟屁蟲。
“我想回家.……”身後傳來一聲怯怯的聲音,一個小女孩兒縮在角落裏,委屈的看著灣灣:“我走不動了。”
幾個人裏麵,隻要有一個人嚷嚷著喊累,其他的必定也會緊隨附和,果然,另外幾個人一聽,也紛紛喊累說跑不動了。
灣灣呢?她更慘,她早就跑不動了,她身上還有傷呢,可是不跑怎麽辦呢?總不能等死吧?
“你們要是想回家就得接著跑,不跑就會被人抓回去,到時候再想跑就跑不掉了。”雖然那些人是衝著她來的,不過大家一起跑總歸沒錯,也算互相有個照應。
這次灣灣不敢再隨便敲門了,萬一遇上的又是壞人呢?而且大晚上的,他們這麽多人,也不會有人願意給他們開門的。
她隻能憑借自己的本能在大街上遊蕩去找衙門,現在不管是什麽衙門,隻要是個衙門就能救他們。
可天不遂人願,這注定是她命中的一劫,他們沒跑多遠就跟後麵追捕他們的人在彎彎繞繞的巷子中迎麵遇上了。
那人找他們也找的辛苦,本來以為又把幾個小滑頭跟丟了,可沒想到一個轉彎又遇到了。
這不就是緣分嗎?
他搓搓手,笑嘻嘻的逼近幾個小孩子:“跑啊?我讓你們再跑!我看你們這次能跑到哪兒去,後麵可是個死胡同!”
退無可退,千鈞一發之際,灣灣決定跟他來場談判。
“你做這個圖的無非就是錢,如果你放我走,我可以給你好多好多錢,我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了,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拖延時間等人來救你?你留著點手段?就算你能給我好多錢,那我也得有命花才行啊,被你爹娘知道了,我活都活不下來,該怎麽拿錢?”
“我可以告訴我爹我娘是你救了我們,這樣你後半輩子就都不用愁了。”
“你這是把我當傻子還是把你爹娘當傻子?你這小丫頭鬼心眼兒實在太多,放了你,見了你爹娘你還不定怎麽告我的狀呢,我會相信你才有鬼了!”
她這招已經不好用了,那人根本連半個字都不相信,說著就朝他們衝了過來。
“這可是你逼我的!”灣灣大叫一聲,然後地上抓起一把土就朝著他揚了過去。
那人抬手一擋給擋住了,才要得意她的小把戲沒有得逞,右邊突然飛過來一顆石子打中了他的眼睛。
他捂著眼睛慘叫一聲,一看右邊的房頂上蹲著一個小屁孩兒,正是另一個跟灣灣一直在一起的蕭玉笙。
男人怒道:“你們找死!”說著就是一陣亂劈亂砍。
但很快就有很多的石子朝著他飛了過來,原來蕭玉笙糾集了一幫小男孩兒一起爬上無敵好用彈弓向他彈射石子。
有句話說功夫再高也怕菜刀,管他是什麽樣高手,麵對這樣毫無章法且又密集的攻擊恐怕也招架不住。
這下麵是一條逼仄的窄巷,隻有兩堵牆,他躲又無處躲,隻能受著,不一會兒功夫就被打的鼻青臉腫。
灣灣看準機會,撿起地上的石頭照著他的腳麵又來了一下。
身上多處受創,一時間他竟然不知該先護著哪兒,被折磨的狼狽不堪。
蕭玉笙向灣灣喊話:“快跑!往我們這邊跑,我知道往那兒走了!”
灣灣帶著幾個孩子一起朝蕭玉笙跑了過去,他也帶著不少人,而且追他們的那個人也早就被製服,現在被五花大綁的綁了起來扔在地上,這正是眾人齊心協力的功勞。
兩人匯合後,灣灣點了一下孩子們的人數,除了有幾個不知所蹤外,剩下的都在這裏了。
蕭玉笙道:“跟我走,我知道哪兒是去衙門的路,我們先報官,然後讓官兵把他們送回去,這樣你也不用再擔心會被抓了。”
灣灣點點頭,兩人於是就朝著蕭玉笙說的方向出發了。
方晝還在衙門裏苦等消息,結果等了許久都不見人回來,他急得就差把頭發都薅禿了,結果外麵居然有人來報,說郡主就在外麵。
那一瞬間方晝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知道身邊人又重複了一遍:“是郡主!郡主回來了,不止回來了,還帶回來好多孩子!”
“孩子?”方晝納悶:“哪兒來的孩子?”
“不知道,像是救出來的。”
“救出來的?從哪兒救出來的?算了算了,我還是自己去看吧。”
方晝推開下屬急匆匆往外趕過去,大理寺的正院內站著灣灣跟蕭玉笙還有幾十個孩子,方晝見到灣灣,趕忙過去行禮。
“郡主!”方晝過去圍著她左右看了看:“郡主你沒事吧?你.……你怎麽回來的?”
灣灣見到方晝,一撇嘴,掉了兩行淚下來:“是蕭玉笙帶我逃出來的,我想見我爹,想見我娘。”
方晝並不知道李卜跟羅敷去跟鄭雲紳做交易的事,現在郡主找到了,他們二位也能放心了,於是立馬讓人去通知羅敷。
但這去過公主府的人回來卻說長公主跟定國公都不在,問人去哪兒了,說去交換人質了。
方晝本來並不確定賈三住處的人是灣灣,未免不是讓羅敷跟李卜感到失望,所以才沒有上報,但現在人找到了,李卜跟羅敷卻又因為一個假冒的郡主去交換人質了。
他意識到大事不好,趕緊讓人去通知李卜。
此時的李卜跟羅敷還在鎮中,先前鄭雲紳用來引開李卜的人被王碩派人抓了回來,他們說也不知道鄭雲紳去了哪兒。
王碩給人用了刑,那幾個沒撐住,說鄭雲紳打算走小路,然後再轉水路離開。
這附近最近的鎮子就是李卜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鎮子,鎮子上有個碼頭,如果鄭雲紳想要甩掉他們離開,這兒就是最好的選擇。
李卜讓王碩把人撤出鎮子,並放出消息說找到了鄭雲紳的行蹤,帶人朝著相反的方向追去。
鄭雲紳躲在鎮子裏龜縮不出,聽說王碩帶病撤了也未有所行動。
手下人問:“這麽好的機會,公子,我們不走嗎?”
“廢物。”鄭雲紳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他們大張旗鼓的撤兵,像是巴不得告訴我們他們走了,越是這樣就越是讓人覺得有鬼,再等等,晚些時候先派人出去探探風。”
他雖然不常在京城,但是對於李卜的為人處世多有了解,之前那麽多例子,足夠警醒他了,他現在不能行差踏錯哪怕一步,必須不不小心。
碼頭旁邊有一座客棧,客棧破舊,客人也沒有多少,掌櫃的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店裏也隻有一個夥計,夥計懶散,動作也不利索,一壺水等了半天才上來,李卜伸手一摸,居然還是涼的。
“換壺熱水來。”
夥計打個哈欠看了他一眼,揮揮手:“這就是熱水啊,湊合喝吧,挑什麽挑。”
“換壺熱水來。”李卜把水壺推還給他,又重複了一遍,態度堅決,不容置喙。
夥計掐著腰又把水壺推回去:“隻有這個水,你愛喝不喝!”
羅敷側頭看向窗外:“你最好還是幫我們上一壺熱水,我夫君脾氣不好,一會兒他要是生氣,你們這個小客棧可能就保不住了。”
夥計不信邪,笑起來:“嗨,我就不信了,你還能把我們店砸了是怎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