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鬼魂來了（2）

  蕭凱鋒的三魂七魄頓時飛了一半出去，腿當下軟了。


  正當所有人都像被冰封住一般時，蕭凱川忽然朗聲大笑道：“攝政王的魂魄真的來了！”同時，他手疾眼快地迅速將皇上抱了起來，護在懷中。


  “蕭凱鋒，你給本王滾過來！”蕭凱旋揚聲罵道。


  光天化日詐屍了！眾人直覺一陣頭皮發麻，四散奔逃。蕭凱旋是絕不容許蕭凱鋒和蕭凱駿逃走的，一手一個將此二人揪在手中。隻見他雙目炯炯放光，氣色紅潤，動作有力，步調穩健，根本不像是鬼魂。


  “蕭……蕭，蕭凱旋！”蕭凱鋒雖勉強鎮定，但身子仍不自覺地向下墜，若不是蕭凱旋抓著，他早就出溜到地上了，“你，你，你說，你到底，到底是人，是鬼？”


  蕭凱旋冷聲笑道：“本王是人是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中有鬼！”


  “我……我沒有！”蕭凱鋒大聲喊著，給自己壯膽。


  “他沒死，他根本沒有死！”蕭凱駿將眉毛擰做一條，咬牙切齒道。


  蕭凱旋一個用力，將二人重重摔在地上，厲聲斥責道：“跪下！”


  膽子大的人在門邊巴望著，看情形，蕭凱旋的確是沒死，於是他們都壯著膽子走了回來。


  “本王的後事，你想怎麽商榷啊？說話，蕭凱鋒！本王欺主年幼，把持朝政，獨攬兵權，埋沒良才，有損邦交，辱沒先帝，你想怎樣，將本王棄屍荒野，還是挫骨揚灰，你說啊？！”蕭凱旋的聲音讓在場的人微微膽寒，自不必說跪在地上的蕭凱鋒和蕭凱駿了。


  跪在地上的蕭凱鋒站起身來，忽然冷靜許多道：“看來攝政王什麽都聽見了。”


  “誰準你站起來了？”


  “攝政王又不是皇上，本王沒理由跪你。適才，本王的確是評論了攝政王幾句。攝政王若不滿意，這也是你我之私怨而已。”


  “蕭凱鋒。”蕭凱旋歎了口氣，走到蕭凱鋒身邊，拍他肩膀，一用力又將他按在地上，“你方才驚駕的事，本王正要跟你算呢，你老實跪著吧！”


  “本王那是在護駕！你裝死才是驚駕！”蕭凱鋒再度站起身來。


  蕭凱駿此時也壯著膽子附和道：“臣等的確是護駕，請皇上和太後明鑒！”


  蕭凱旋欲從蕭凱川之手將皇上接過來，誰料皇上忽然嚎啕大哭：“不要碰朕！你走，走！”


  一直默默地在心裏消化整個事件的太後此時不得不出麵言道：“攝政王既然沒死，實乃我大蕭之福。肅親王與睿王方才的所作所為，稍後再做處置不遲。先安撫皇上才最是要緊。”


  蕭凱旋沒有執拗，依從太後的意思，先把蕭凱鋒與蕭凱駿禁閉起來，稍後議罪。至於皇上，他安撫不了。太後見蕭凱川與蕭凱宏似乎能與皇上說得上話，便請他二人先行陪著皇上。她要與蕭凱旋好好地談一談。


  密室中，太後放下一切包袱，第一時間擁住蕭凱旋。這個擁抱，蕭凱旋足足等了九年。刹那間，前塵往事一起湧上心頭，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哀家以為你真的死了，差一點就忍不住要隨你去了，你知道嗎？”太後哭得梨花帶雨。


  蕭凱旋這才緩緩地抬起手臂，環住身前微微戰栗的身體，聲音略帶喑啞道:“你不能死，你是太後，你有太多的責任。我也不能死，我要守護你。”


  太後安靜地在他的懷抱裏呆了一會兒，輕輕推開他問道：“那方才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本王用閉氣功蒙蔽他們，讓他們以為本王死了。這樣，他們才能露出狐狸尾巴。隻可惜啊，他們尾巴露得不夠長，本王擔心你和皇上會有危險，便早‘活’過來片刻。”


  “確認是肅親王下的毒？”


  “無需確認，除了他還能有誰？他給本王下毒已經不是頭一次了。”


  “不止一次嗎？”太後錯愕道，“居然不止一次？”


  蕭凱旋到底沒有把他和月琳琅的事說清楚，隻說：“本王一忍再忍，等的就是今日。不給他大卸八塊，難消本王心頭之恨！”


  “你……不是當真的吧？”太後試探著問，“他罪不至此吧？”


  “他方才的所作所為，你不後怕嗎？”


  “有你在就好。”


  “萬一本王死了呢？”


  太後大驚失色，氣惱道：“不許你說這種話！你才說過，我不能死，你不能死！”


  蕭凱旋溫暖地笑著，將太後攬在懷中。此時，她的一滴淚，一個眼神，一顰，一笑，都為他所珍視，因為這些於他而言皆彌足珍貴。


  太後卻不能貪戀這樣安全的懷抱，心思不停地繞著，蕭凱鋒和蕭凱駿不能不罰，但是若真的處死了，那蕭凱旋豈非更加的肆無忌憚了？她想到方才的蕭凱鋒會後怕，想到將來的蕭凱旋也一樣會害怕，甚至後者的程度遠勝前者。


  半晌，她才定下神來，輕撫著他英俊的麵龐，憂心忡忡道：“凱旋，哀家知道你恨肅親王黨。但是，最近發生的事，熙兒那麽小的孩子著實承受不了。哀家不想再造殺業了，一切待熙兒的情況穩定了再說吧！哀家求你，為了熙兒，且先讓肅親王一步。”


  蕭凱旋大概是被溫暖的擁抱捂熱了心，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