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是偽造的(2)
三日後,月琳琅的八字有了新說法。江海親自來傳月琳琅麵見太後,蕭凱旋自然也當列席。在場的還有其他幾位王爺、月正英、欽天監以及法師等人。
太後麵帶憂愁,感歎皇上近幾日仍舊食不安,寢不安。白虎星照命,不得不信。然而,月正英再丞月琳琅的八字,在欽天監看來仍舊是非富即貴的幫夫女。
一切已經板上釘釘,因而蕭凱旋說:“既然太後若認定了皇上為白虎星照命,那麽白虎星必定另有其人。”
太後未置一詞,給江海一個手勢,雲秀和玉柳便被帶了進來,後麵還跟著一個半老徐娘以及一名年逾花甲的老婦人。
四人不敢抬眼,便一跪落地。
怎麽?月琳琅心頭陡然一震……或許她這幾日擔心的事就會發生了!
“哀家派人回京仔細核查琳琅的八字,終於發現了蛛絲馬跡。來聽聽她們怎麽說的。”
雲秀低著頭,聲音微微打顫:“回太後,琳琅是丁卯年四月初二酉時生的。嗯……”
“是這樣嗎?”太後打斷了雲秀的話,然後看向月正英,“月禦史,你丞給哀家的八字分明是四月初三的辰時啊!”
“呃,這……”月正英也在奇怪,他一直聽說闌珊難產,肚子疼了兩天,險些丟了性命,才在四月初三的早上誕下一女。雲秀這樣一講把他也說糊塗了。
月正英沒講話,雲秀便解釋道:“回太後,這其中的原委,老爺並不知情。那年的三月底,老爺便離開京城,去外地查案。四月初二的早晨,聽翠兒丫頭說三夫人肚子痛,奴婢當時病得下不來床,因而就沒去親自過問,全托給翠兒,讓她去請穩婆。等到晚上,奴婢仍聽不見消息,心裏有點擔心,便硬撐著去看個究竟。到了房門口,隱約聽到了哭聲,奴婢問裏麵是不是生了。翠兒丫頭出來答話,說還沒有呢,也許那哭聲是院牆那邊的。奴婢也沒再多想,直等到了第二天上午,翠兒丫頭來報喜,說三夫人給老爺添了一位千金。那正是四月初三的辰時。”
“是的,奴婢當時正在娘家,接到的消息,也是說三夫人在四月初三辰時誕下一名女嬰。”玉柳接著言道,“若不是太後徹查此事,奴婢們當真以為琳琅就是這日生的呢!老爺是半個月之後才回到家中的,對此就更是深信不疑了。真相,其實隻有穩婆跟翠兒知道。”
“奴婢就是翠兒,”那衣著樸素的中年婦女指著身邊的老嫗言道,“四月初二那日,奴婢請了穩婆來家中為三夫人接生,酉時孩子便出世了。三夫人授意奴婢去算琳琅小姐的八字,一定要算出一個吉時再去報喜。就這樣,四月初三辰時,奴婢才去向大夫人報喜。”
穩婆叩首道:“老奴記得此事。三夫人讓老奴在家中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報喜。她還給了老奴一筆封口錢。”
“怪不得三夫人早早地就把翠兒丫頭放出府了。”玉柳咕噥道,“原來是怕泄密呀!”
“奴婢離開月府十七年,安守本分,從來沒有提過琳琅小姐半句不是。近日,官老爺找上門來,嚇得奴婢呀……”翠兒匍匐在太後麵前,哀求道,“太後!琳琅小姐命苦,是個可憐人兒!奴婢這幾句實話該不會害了她吧?該不會吧?”
太後不理會她,著人把她們四個人帶了出去,吩咐欽天監將月琳琅的八字重新批算,很快便得出了月琳琅是白虎星的結論。一時間,大家的目光都鎖定在月琳琅身上。
對於這個結論,月琳琅並不意外。雖然她不確定闌珊是否做了不可告人之事,但隻聽那四個人像編故事一樣地珠聯璧合,便知道自己一定逃不過命運的捉弄。
太後問月琳琅,“關於偽造生辰八字的事,你的母親有沒有對你講過?”
“沒有。”月琳琅蒼涼一笑,“太後明鑒,若事情編得太圓滿了,本身就是一種破綻。那四人顯然是串通好了,陷害琳琅和家母。”
蕭凱旋麵若冰霜,不置一詞。正義感十足的蕭凱川卻忍不住言道:“琳琅說得不無道理!太後不能偏聽偏信,為何不請琳琅的母親來對質呢?”
“哀家也為人母,最了解,為人母者幹犯天條,斷不會做出不利於自己孩子之事。因而,哀家不想再問她什麽,即便是對質,她也不會承認。更何況,有她的父親在此就已足夠。月愛卿,此事你是知情不報,還是被蒙在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