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天舞雲袖
傍晚，月琳琅攜楊荔兒回到府中，還沒換下男裝，便撞見了蕭凱旋。
“這位公子是去哪風流瀟灑了？”他撇嘴一笑，講起話來頗有一些諷刺的味道。
月琳琅則無心與他鬥嘴，直接言道：“琳琅今日上街走了走，聽到的全都是白虎星克子的傳聞。”
他根本沒放在心上，淡淡言道：“謠言總是不攻自破的。”
思及蕭凱旋絕對的能力和凶殘的心性，月琳琅靈光一閃道：“攝政王沒有把穩婆和翠兒也扔去喂狼吧？”
他眸光微微一動，手裏挑動著她的發絲，漫不經心道：“本王又不是養狼的。”
“可是琳琅總覺得她們同雲秀、玉柳一樣，都已經不在這人世了。”
“她們現在在哪兒，本王不知。不過，被幕後主使滅口，是遲早的事。”
我不應該懷疑蕭凱旋，他一定不是幕後主使。那幕後主使到底是誰呢？的確，蕭凱清嫌疑最大。這個幕後主使永遠不會停止害人的腳步，將穩婆和翠兒滅口之後，還散播了白虎星克子的謠言，之後又會是什麽呢？他一定不會停止害人的腳步……月琳琅秀眉緊蹙，思索著，一時間出了神。就連蕭凱旋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啄，她都沒有察覺。
不過，他接下來的動作，便讓她一瞬間回過神來。她急忙護著自己的前胸，羞惱道：“攝政王，咱們在說正事。”
“正事就是要謠言銷聲匿跡嘛？你給本王生個孩子，不就行了！”他邪魅一笑，朝她夠了勾手指，“來來來，這才是正事。”
街知巷聞的白虎災星不是蕭凱旋，因而他就不著急。還說什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呢！都是騙人的。月琳琅撇了撇嘴，才不主動投懷送抱。她趕緊想了個托詞說：“對了，攝政王不是說要帶著琳琅去拜見師父嗎？萬一有了身孕可怎麽去呀？”
“你坐月子的時候，本王已經去過了。日後，待有機會，本王再領你去吧！”
“可是，琳琅好想領略一下師父的風采。咱們定個日子，動身吧！”
他橫了她一眼道：“你這是在逃避本王的話題嗎？”
“哪裏哪裏？隻是莫名崇拜嘛！”
“本王在朝中有要職在身，不能總是說走就走，也不能走得太久。然而，帶著你走得太慢。”
“總之，就是不帶去的意思？”
“以後再說吧！”
“請問攝政王，攝政王妃的月錢該是多少？”
“你要錢做什麽？”
“那是琳琅應得的。暫時不想幹什麽，但存著也好，以備不時之需。”
“明日，讓老劉給你送一百兩來。”
“哦，好的……我餓了。”她還在拚命找話題。
“本王也餓了！”他眼光流露的是狼一般的野性。
“啊……唔……”
比暴風還要快的速度讓月琳琅根本沒法抵擋或者閃躲。幾番雲雨之後，月琳琅一絲力氣都沒有了，肚子正餓得咕咕叫，蕭凱旋便將美食端到了床邊，一口一口地喂給她吃。
這妖孽一般的男人凶暴起來簡直不是人，溫柔起來……呃，也不是個人。那是神一般的存在！她不想用這麽好的字眼評價他，但他的確天生俊顏，當那眸子裏的光溫和起來時，就不那麽令人討厭了。
很快地，她便在神的懷抱裏睡著了。
翌日，天還沒亮，月琳琅就被蕭凱旋起床的動靜給吵醒了。
“這都什麽時辰了？趕緊去給本王做早餐。”有一個多月沒吃到她那清湯寡水的早餐，他竟會想念。
月琳琅打了個哈欠道：“不是說早餐也不能讓攝政王消氣嗎，還是算了吧！琳琅多睡一會兒。王爺慢走。”話音未落，她便被粗暴地拎了起來。
“你如此態度對得起本王昨日的喂飯之恩嗎？”
她揉了揉眼睛，強打精神，一個字都沒回答，便默默地披衣起身，為他做有愛的早餐去了。
二人共進早餐時，蕭凱旋說：“本王會找個機會，替你去教訓蕭凱清。那些閑話，你不聽便是。人們傳久了，自然就懶得再說了。”
“感謝攝政王還記得琳琅的小情緒。”她悶悶不樂道。
他微微一笑，撫摸著她的頭，“你不是小心眼的人。”說完便上朝去了。
說得好像咱倆很熟一樣？！月琳琅暗暗瞪了他的背影一眼。
起了個大早，月琳琅決定去晨跑。一個月沒怎麽動，她覺得自己的腰都粗了一圈。於是，她叫上楊荔兒，兩個人在攝政王府裏成了一道流動的風景。
許久之後，楊荔兒叉腰停了腳步，喘著粗氣道：“王妃，荔兒跑不動了。”
月琳琅原地踏著步等她，鼓勵道：“要堅持，不能停，荔兒！你可以小跑、慢跑，就是不要停下腳步！”
“是，是，可是……我這腿都抬不起來了，累死了……”楊荔兒蹲在地上，哀求道，“王妃，不如今天就跑到這裏吧！這已經是王府的邊邊角角了，沒什麽可看的了。”
月琳琅等楊荔兒的工夫，發現不遠處有座建築，好像正在掛扁，那廊簷間好似還有工匠在施工。她回首對楊荔兒道：“要不你先原地歇會兒。我去那邊看看。”
月琳琅好奇地靠近那飛簷飄逸的建築，它臨著一泓碧透的人工湖，在水天之間赫然掛著“天舞雲袖”的匾額。誰說邊邊角角就沒有可看的了？這裏就美得似仙境一般。
月琳琅正想問一問這裏要做何用途，便聽到了一陣熟悉的笑聲。她猛然間一側目，正看到三道美麗的倩影，依傍著湖水，倒影在湖裏也是那麽地曼妙多姿。
紅袖、紫雲、天香！原來，天舞雲袖是這個意思！
“咦？那不是攝政王妃嘛！”紫雲頭一個發現了月琳琅。
“王妃，你出月子了呀？”
“王妃身子恢複得怎麽樣了？”
“瞧你問的，攝政王昨日都回上林苑住了，王妃的身子定是恢複如初了呢！”
幾人有說有笑地便來到了月琳琅眼前，緩緩施禮道：“拜見王妃。”
“起來吧。”月琳琅無心與她們多談，隻是偶然與紅袖的目光相撞，她忽然猜測那位大嬸口中的公主、王妃、官小姐會不會就是……
紅袖、紫雲、天香，三人相貌不俗，且對攝政王府裏的事了如指掌，同時還與她有私怨，這麽多合理的存在，若說是她們三人幹的，月琳琅也並不意外。她隨口問了一句：“你們三姐妹住在這？”
“正是。”
“好美。”言罷，月琳琅便走了。
午飯後，月琳琅吩咐楊荔兒去問劉總管支取一百兩月錢。然後，命她拿著這筆錢去府外請一名優秀的人像畫師。
“你爹在宮裏任差，一定認得一流的畫師吧？”月琳琅問。
“是，憑借著家父的關係，荔兒剛好認識這樣一個人。隻是這一百兩銀子未必請得動他。”
月琳琅將闌珊給她的銀票一並交給了楊荔兒，“有這些應該夠了。事不宜遲，快去吧。”
這日午後，楊荔兒帶來了一位畫師，據說是太後禦用畫師的師弟。
“柳深青拜見攝政王妃。”
“請起，賜坐。”月琳琅問，“柳先生最擅長的是什麽畫？”
“在下最擅長的是人物畫像。聽聞王妃需要畫師，不知是要畫些什麽呢？”
“你就畫一畫本王妃吧。費用好說。”
“柳先生聽說是攝政王妃要請畫師，分文不取。”楊荔兒說。
“在下聽聞攝政王妃的傾世容姿，能為王妃畫像是在下的榮幸，哪裏還敢收什麽銀子？隻求王妃不嫌棄在下的畫工便好了。”
“嗯，本王妃先謝謝你。咱們先畫吧！若是畫得好，本王妃自當酬謝。”
月琳琅擺了個舒服的坐姿，讓柳深青畫。她的目的不在於要把自己畫得多美麗，因而並沒太在意姿勢、衣著以及妝容，隻求自然逼真便好。
“柳先生，你無需美化本王妃。本王妃的要求隻有一個——像。”
“王妃已是傾國傾城之貌，無需美化。在下盡力滿足王妃的要求。”柳深青一筆一筆仔細地勾來。
不到半個時辰，月琳琅坐得有些疲累了，指使楊荔兒去看了兩次，楊荔兒都讚歎道像極了。最後，她實在好奇，便親自去看了看。這一看，果然是逼真至極。
“好！太好了！柳先生真奇才也！”月琳琅讚歎道。
“王妃過獎了，還請王妃回座，在下繼續把畫像完成。”
“本王妃累了，請先生憑著印象完成其餘的部分吧！”
“這？”柳深青摸不到頭腦，愣了愣道，“王妃？”
“沒關係，你畫吧！就算後麵畫得不好，本王妃也絕不會怪罪於你。若是畫得好，本王妃還會念著你的好。”
這是考驗吧？柳深青更加地仔細認真，雖然月琳琅不在，但是他依舊憑借著天賦以及經驗把畫作完成得惟妙惟肖。
月琳琅拿著這章美麗的畫作，端詳了一陣，滿意的點了點頭，微笑道：“柳先生，你為本王妃免費畫像，本王妃就厚顏領受了。不過，本王妃還有一事相求。這件事，你若是辦得好，本王妃會重重有賞！”
重重有賞？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