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不能生養
什麽叫“把你給輸了”？聽起來就不是什麽好事！蕭凱旋斜睨著月琳琅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心裏突突直跳。她越是把話遮遮掩掩，他越是預感不詳。
“你給本王說明白了。輸了？這是何意？”
“琳琅今日找紅袖、紫雲、天香玩遊戲，結果輸掉了。賭注就是，攝政王。”
蕭凱旋劍眉倒豎，教訓道：“本王是你的嗎？你先搞清楚了，你是本王的，本王不是你的！你如何能拿本王當賭注？”
“攝政王別忙著生氣。方才是琳琅有些詞不達意了。其實是我們四個人爭搶攝政王，比賽打賭，若是她們贏了，攝政王就去天舞雲袖住上兩個月。”
“你輸了？”
“嗯。”
弄清了整個事件，蕭凱旋坐在椅子上，冷靜地呆了一會兒，然後抬眼看月琳琅，黑眸間折射著銳利的光，“你是故意的。”
“這倒不是，琳琅不幸遇到豬一樣的隊友。薛嫣兒跟楊荔兒，這倆人跟琳琅不能默契配合，才輸掉了比賽。”
月琳琅這麽一解釋，把蕭凱旋的思維引導另外一處去了。
“薛嫣兒怎麽會來？”
“自沁涼山莊一別，多日不見，她主動前來做客。”
“偏偏在這個時候。”他咕噥道。
“或許，她是想來聽一聽口風的。畢竟這是吏部的大事。”
蕭凱旋怨道：“這件大事或許會攪亂半個朝廷。哎，你做的好事。”
“有這麽嚴重？”
他自椅子上站起身來，俯視她道：“明月軒不是在改建嗎，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月琳琅囁喏道：“好吧。”
楊荔兒忽然通報道：“攝政王，天舞雲袖那邊派人來請您，說酒菜、歌舞備齊，隻等您的大駕了。”
“這三個，唯恐我說話不算，哼！”
“你就別在本王跟前演了。”他嗤之以鼻道。
“琳琅冤枉，這哪裏是演的？”月琳琅對對手指道。
“你連裝瘋都會，還有什麽不能演？”他邪魅一笑，“好吧，權當本王誤會了你。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一定是不希望本王走，那本王就不走了。”言罷，他高聲言道，“荔兒，去告訴紅袖，就說本王今晚……唔。月琳琅！你敢捂本王的嘴！”
月琳琅情急之下躥起高來，捂住了蕭凱旋的嘴巴。小身影一躥一躥的，這場麵讓蕭凱旋看在眼裏，簡直又好氣又好笑。
她窘困地看向他，雙手合十，語帶幾分哀求道：“攝政王希望琳琅在那三個女人那裏落下說話不算的罵名嗎？她們傳揚出去，我成了輸不起的醋壇子了！”
他瞪大眼睛，從頭到腳地將她打量一番，點了點頭道：“本王覺得不錯啊！輸不起的醋壇子，這名字真適合你。”
月琳琅一臉狼狽，噘嘴道：“王爺又拿琳琅打趣。”
他用手指輕挑她的下巴，鼻尖幾乎可以貼到她的臉頰，聲音無比親昵道：“月琳琅，你就不怕，某天本王也把你輸給別人？你說，本王打賭要找蕭凱鋒好呢，還是蕭凱清好呢？”
這天殺的蕭凱旋！月琳琅嘴角微微抽了抽，尷尬道：“攝政王不會如此對待琳琅的。”
“目前應該不會，不過本王在天舞雲袖住上兩個月之後，那可就不一定了。”他瀟灑地朝她擺了擺手，“走啦！你自己玩吧。”
換幾日清靜再說！月琳琅坐在椅子上，鬆了口氣。思慮片刻，她喚來楊荔兒。
“荔兒，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你。”
“王妃怎麽突然客氣起來？是什麽事呀？”
“那個……”月琳琅支吾了一陣，終於說道，“一般來說，男女之間……多久才會懷孕啊？”
楊荔兒聞言臉上一紅，“咳，王妃這是？”
“哎呀！我隨便問問。你知道麽？”
“從前宮中的妃嬪也有向家父求問生兒子的秘方，不過那時候荔兒還小，不理會這些。”
“我不是問你生兒子的秘方，就是問問大概。直說了吧，我有點好奇，為什麽紅袖、紫雲、天香她們三個跟隨攝政王多年，卻沒有一男半女。”
“莫非您懷疑攝政王他？哎喲！”楊荔兒輕輕掌嘴道，“荔兒這是在說什麽啊！您不是有過身孕嘛！”
月琳琅原本沒往蕭凱旋身上想，被楊荔兒這樣一提示，她反倒懷疑了。一想到蕭凱旋在母妃陵墓前說的那番話，她便覺得這個男人是很渴望孩子的……眼下應當先查明，紅袖、紫雲、天香究竟是否有過身孕。這……該問誰呢？
作為攝政王府的官家，他總該知道吧？月琳琅尋了個機會，把劉總管叫到近前。
“劉總管，平日裏攝政王有個頭疼腦熱，請哪個大夫呀？”
“攝政王的身體一向很好，不怎麽看大夫，有的時候是找逍遙子來看一看。”
“那麽，紅袖她們三個呢？”
“攝政王妃問這個，是想？”
“本王妃想找一個私人郎中，因而想打聽打聽。”
“哦。紅袖、紫雲、天香通常會找鶴年堂的邱郎中。”劉總管忍不住關心了一句道，“恕老奴多問一句，王妃是否有些不舒服？”
“沒。我好得很。這事不要對攝政王說，我隻不過隨便問問而已。”
月琳琅得到了這個重要信息之後，便遣楊荔兒去請這位邱郎中。
起先，她向邱郎中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一把年紀的邱郎中為月琳琅診脈之後，不解道：“攝政王妃的脈象很平和。不知王妃喚老朽前來王府是為著什麽呢？”
“就把個脈看看。既然脈象平和，那說明本王妃身體健康。本王妃之前小產過，因而有些不放心。如今看來，應該是沒事嘍？”
“沒事，沒事，王妃大可放心。”
楊荔兒看到了月琳琅遞來的眼色，遂大膽言道：“邱郎中，你可不要因為我們家王妃找你看病，你就不敢說實話。”
“這……”邱郎中當下冒出一身冷汗，無辜道，“天日可鑒，老朽說的就是實話呀！”
月琳琅警告楊荔兒道：“你莫要莽撞了。邱郎中不是一直為紅袖、紫雲、天香診病嘛？想來，應當是醫術了得。他的話，可信。”
楊荔兒說：“那她們三人怎麽會這麽多年都無所出？別是庸醫糊弄人吧！”
“呃，這……”邱郎中抹了抹額角的薄汗道，“不是老朽的醫術不行，而是……”
楊荔兒潑辣道：“是什麽啊？你若是能說出個令人信服的理由，我就不去砸你招牌。”
邱郎中忙道：“此三位小姐是不能生養的，但是攝政王妃沒有問題。”
不能生養？這麽巧，三位都不能？！月琳琅撫額，心道：蕭凱旋是從哪裏尋到的這三個長得又漂亮又“絕代”的佳人呢？
“邱郎中，你別怕。本王妃再問你，莫非她們三人的毛病不能醫？”
“她們從未提出過要醫治這毛病啊！”
月琳琅想了想道：“好，本王妃明白了。你下去吧！賬房自會支付今日的診費。”
邱郎中離開之後，月琳琅凝眉沉思，薛嫣兒見狀便問：“攝政王妃這麽好像不開心？難道還替她們三個愁啊？”
當然愁！枉月琳琅一番苦心。她的如意算盤打得好，既然蕭凱旋幾次三番地想要孩子，就故意把蕭凱旋丟到天舞雲袖，讓紅袖、紫雲、天香多給他生養幾個。然而，誰知那三個女人居然不行！咦？她將目光唰地轉向楊荔兒。
楊荔兒被月琳琅看得心裏發虛，咧了咧嘴問道：“王妃，您這是怎麽了，這麽看著荔兒？”
“你！”月琳琅激動地抓著楊荔兒的手，“你是楊太醫的女兒！”
“王妃該不會是寄希望於荔兒吧？我不會醫這個毛病呀！”
“但是你爹會呀！你回家一趟，跟他學一學。”
楊荔兒滿額黑線，吞了吞口水道：“王妃，非要如此麽？荔兒回家可怎麽向家父開口呢？”
“呃，這……”月琳琅方才頭腦一時發熱，現在被楊荔兒問得冷靜了一些。此事不能張揚得盡人皆知。
“王妃，”楊荔兒囁喏道，“荔兒明白了王妃的心思，想告訴王妃，其實吧，別的王府裏也有類似的情形，一些沒有名分的美人是不能為主子傳宗接代的。她們並不是自始不能生養，而是被迫喝了藥的。所以，荔兒鬥膽猜測，紅袖等三人也是如此。”
居然有這種事！看蕭凱旋壯得像老虎似的，應當不會有什麽問題。那必是像楊荔兒猜測的一般…月琳琅的心裏忽然生出幾分悲憫之情。紅袖、紫雲、天香不能嚐到為人母的滋味，也算是人生中極大的遺憾吧？
自從知道了自己的計劃泡湯之後，月琳琅的心中便生出些微的不安。夜裏獨自睡的時候都會夢到蕭凱旋那副邪笑，還有他掛在嘴邊上的那句“生一個唄”。蕭凱旋已有三日沒露麵了。月琳琅算一算，自己尚有五十多個逍遙自得的日子可以盡情地享受。但願，他真的能夠堅持兩個月。
加油，加油，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