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興師問罪
蕭玉安、薛嫣兒夫婦求過月琳琅之後,得到了月琳琅的一次消息,然後就再無音訊。薛嫣兒再度上門的時候,月琳琅果然不再見,隻托詞說身體抱恙,請她直接去找攝政王。
薛嫣兒再三懇求,甚至跪在門前,仍舊沒有得到月琳琅的眷顧。
紅袖等人見了,好奇得很,問月琳琅,月琳琅隻笑而不語,拉著她們幾個一起打牌。
許久,月琳琅好心地輸光了所有的錢,隻聽說薛嫣兒還是沒走。
“王妃的心腸豈是這麽硬實的?”紅袖百思不得其解道。
“我非鐵石心腸,但也得看對方是誰。”月琳琅說。
天香歎道:“這安王妃也真是執著。”
“不好了啊!”楊荔兒忽然驚叫著奔進來,“攝政王妃,安,安王妃好像是見紅了,好嚇人。”
月琳琅的心猛地一沉,“真的?”
“當真啊,我看了個正著。”
“你有沒有幫一幫她?她此刻在哪?”月琳琅邊說邊往外走。
楊荔兒拉著月琳琅道:“王妃不必去了,她已經被仆人帶走了。咱們門前有一攤血,還沒收拾呢,王妃不要去見了觸黴頭。”
月琳琅定了定神,既然選擇相信蕭凱旋,她就不該再對薛嫣兒動惻隱之心。她細細想來,當初報複雲秀、玉柳的時候,自己也是用來一些手段的。其實,什麽小產,什麽血漬,隻要有心都不是難事。抱定了這個態度,月琳琅緊鎖的眉宇瞬間舒解開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因為月琳琅淡定的心情而息止。僅半個時辰的工夫,攝政王府就被人圍了起來。雖然沒有硝煙彌漫,但總有一些劍拔弩張的意味。
薛嫣兒流產了,禮親王府要攝政王妃給一個合理的交代。
月琳琅還沒有下過地,她如何除出去給人家交代?再說,她交代什麽呢,薛嫣兒的身孕她根本就不了解。
楊荔兒來報,“攝政王妃,禮親王妃到了,想見一見您。”
“好,請她進來。”月琳琅覺得閉門不見會把事件的惡劣程度升級,於是就決定硬著頭皮開門迎客了。
禮親王妃給月琳琅的印象一向是持重而沉穩的,甚至還有幾分親和可言。隻是,此刻相見,這些印象中的東西全體都不見了。
禮親王妃怒氣正盛,隻是礙於身份比月琳琅低了一級,仍在麵子上維持著,她的眼睛四周似還沾著星星點點的淚光。
“大嫂,請坐。”月琳琅臥床言道。
“不敢當這個稱呼。攝政王妃,禮親王府與攝政王府素來都是客客氣氣的,一團和氣,今日生出這樣叫人心痛的事來,我真是始料未及。”禮親王妃根本遮不住埋怨的口氣,責怪的眼神也格外清晰,“難道是你同嫣兒在沁涼山莊結下的仇怨,使得今日的慘劇發生?”
“大嫂,請坐下慢說。首先,我沒有見到嫣兒小產。其次,今年過年的時候,我也未聽說過她有了身孕。她所謂的身孕,隻是我最近幾日才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嫣兒假孕?這怎麽可能?”禮親王妃斷然不會想到月琳琅會這麽說,於是氣上加氣,“攝政王妃何出此言?你沒聽說過的事,並不代表它就是不存在的。如今,嫣兒的孩子確確實實是沒了,而且還是在你攝政王府門前沒的,這一切,難道攝政王妃想歸咎於嫣兒假孕?”
“且不論她是否假孕,大嫂您要知道,我並沒有讓她來我府上做什麽,她自己應當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月琳琅的話聽起來特別戳人心窩,禮親王妃的臉色微微發白,“攝政王妃如此講話,不嫌太冷漠了嗎?”
“大嫂有沒有問嫣兒,她究竟為什麽來我府門前長跪不起?”
禮親王妃申請忽然一頓,似在思索些什麽。事發突然,她來不及問這些也是情有可原,她滿腦子隻想的是向月琳琅興師問罪。
“大嫂不如回府弄清楚前因後果再說吧!”月琳琅好聲好氣勸道。
“我需要問她什麽?無論她如何得罪了你,你豈能讓一個身懷有孕之人在地上長跪不起,以致失掉孩子?攝政王妃,關於你的傳聞,我一直不是太願意相信。可今日,我總算見識了!”
月琳琅撫額道:“大嫂,請您先去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吧!事關安王爺,我不便妄議。”
“同玉安有何關聯?”禮親王妃瞬間有些踟躕。
“您回去問一問就知道了呀!”月琳琅已經在第三遍建議她回府了,“大嫂,您看,我動也動不了,您想找我,絲毫不難。”
禮親王妃對自己兒子的事分外小心,狐疑地盯了月琳琅幾眼,便帶著幾分不甘與狼狽退了出去。
月琳琅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不論是人家有意陷害,還是天意如此,自己又被麻煩找上門了。而此時,蕭凱旋不在,她也動彈不得……
這多事之秋,著實惱煞人!
月琳琅喚出追影,吩咐道:“告訴攝政王,薛嫣兒小產了,她娘家過來鬧。究竟如何向禮親王府交代,讓攝政王速速定奪。”
極巧,不一會兒蕭凱旋便出現了。之前,他一直秘密地在府裏練功,就感到有吵鬧的聲音。
“既然禮親王府來問,就把蕭玉安提供的證據給禮親王。真相也就不難大白了。所以,琳琅,你應當請禮親王。”
“我請禮親王?那是你的大哥,蕭家皇族的族長。對待禮親王妃,我就已經不好拿捏分寸,哪裏還敢再招惹上禮親王?”月琳琅嘟著嘴,不悅道,“你查明沒有,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想,禮親王會查明的。”蕭凱旋微微一笑,像是撿了一個大便宜,“倒是省了我的事。”
“若嫣兒小產是真的呢?萬一我們真是薄情害了她,那你怎好向禮親王交代?”
“不會。薛嫣兒必有古怪。”蕭凱旋的眸光堅定出奇。
月琳琅身體裏那顆柔軟的同情心作祟,所以無法像蕭凱旋這般淡定。她接過蕭凱旋還給她的那份賬簿,“我把這個給禮親王,不必做其他了?”
“是的。”
月琳琅長歎一口氣道:“我怎麽感覺自己像是被扔在大光寺裏沒人管的時候一樣了?”
“有為夫在,沒人奈何得了娘子。我隻是要麻煩娘子,幫忙做一些為夫不方便出麵的事。娘子養傷期間,不得清靜,我當如何補償一下呢?炸雞,你意下如何?”
月琳琅“切”了一聲,苦笑道:“炸雞雖好,你卻不便下廚吧。”
蕭凱旋似被人踩中痛腳,神情稍滯後,狡黠一笑,“記賬。”
“好吧,好吧。你快去做正事吧!玄天訣成了沒?”
他搖頭道:“哪裏會有那麽快?第九層可沒那麽好練。”
月琳琅隻知道蕭凱旋最近在練玄天訣,而他卻歎第九層的難度。也就是說?月琳琅欣喜得差點從床上跌下來,“你竟已練好第八層啦?!”
“噓——”
月琳琅隻好暗自欣喜,向蕭凱旋擺了擺手,讓他繼續“出征”去。按照蕭凱旋的叮囑,她迅速地命人去請蕭凱宏。
蕭凱宏拿到月琳琅給的賬簿,震驚了一陣。他萬萬沒想到,月琳琅請他來並不是說兒媳小產一事,反而談的是他最寶貝的兒子。
月琳琅見他遲遲不言語,便說道:“當初,嫣兒說玉安不敢讓您知道。我這也是不得已……”
蕭凱宏勉強回過神來,“哦!攝政王妃容我回去細細問來。”
“禮親王若是問,請避開嫣兒。我想,把此事同嫣兒的事分開處理,應當能盡快得到答案。”
蕭凱宏尚恍惚著,不知能否聽得進月琳琅的話,總之他就這樣走了。圍在攝政王府的人群也跟著散了。
月琳琅等消息足足等了一個下午。傍晚時分,蕭凱宏親自來攝政王府,隨行的還有其子蕭玉安。
在月琳琅麵前,蕭凱宏讓蕭玉安跪下道歉。
月琳琅急忙道:“不必如此!禮親王有話好說,萬萬不要這樣多禮了。”
“玉安闖下大禍,又在攝政王妃養傷期間叨擾,給攝政王妃添了極大的麻煩。”
月琳琅一聽蕭凱宏的話峰,心裏頓時安然了幾分,看起來對方並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反倒是來承認錯誤的,那麽至少她的安全不會受到威脅,且她也不會被人苦苦地為難。也就是說,蕭凱旋這主意出對了。
“四嬸,是玉安一時糊塗,還請四嬸原諒。玉安不是故意地叨擾四嬸靜養,隻是糊塗又蒙了心了。”蕭玉安又像上次一樣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玉安,你若是被肅親王牽累的,隻要能說清楚,及時悔改,相信禮親王就會幫你主持公道了。其實,我早就這樣對你說,你早該找禮親王坦白才是。”月琳琅道,“你無需對我道歉,起來吧!”
“事實並非如此,攝政王妃你誤會了。”蕭凱宏道。
誤會?怎麽又誤會了?月琳琅微微鎖著眉頭,“那麽,禮親王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