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殺肅親王
蕭凱鋒最終還是借著太後的光，走進了月琳琅的房間。皇上想去牢裏親自問一問薛嫣兒，蕭凱鋒也並未阻攔，月琳琅見此情此景，心底已經百分之百確定薛嫣兒已經死了，否則就是她再一次地上了薛嫣兒的當。然而，事關生死，薛嫣兒斷不會開這種玩笑。
月琳琅見蕭凱鋒氣定神閑的樣子，心中頗有幾分不甘，於是向皇上提道：“皇上，攝政王出征之前囑托妾身一件事，妾身始終不能起身下地，因而有些耽擱了。”
“哦？何事？”但凡是月琳琅挑起的話題，皇上必接必好奇。
“就是於家滅門慘案的事，妾身聽攝政王說已經查到了真凶，好像是當朝的某一位王爺。當然，不是攝政王……”
“這攝政王也著實可笑，先把他自己摘幹淨了。”蕭凱鋒譏笑了一聲。
月琳琅白了蕭凱鋒一眼道：“好像也不是端親王，也不是禮親王。”
太後說：“攝政王妃，你講話不能不拐彎抹角嗎？”
“回太後，妾身也隻知道這些。攝政王囑托妾身將這個消息告訴皇上，希望皇上可以徹查此事，在京城，天子腳下，居然有如此令人發指的血案，是為不將皇上放在眼裏，不嚴辦不足以揚我皇威。”
“此言差矣。”蕭凱鋒抬杠的樣子忽然很像蕭凱旋，“要說揚我皇威，那也是攝政王和端親王到邊境去揚了。於家滅門這個案子，根本就是刁民作祟，天子腳下也有刁民啊！”
“那肅親王倒是去查一查是哪個刁民，這刁民又是為什麽要滅人家滿門呢？怕於家說出去什麽嗎？”
“切！本王可沒有攝政王那種無聊的好奇心！”蕭凱鋒一甩袖，將臉側到一邊。
“朕知道了，總歸是有了一點眉目，”皇上看了薛嫣兒的血書，對蕭凱鋒心存芥蒂，遂不會把事情交給蕭凱鋒去做，“既然是涉及王爺們的事，朕想交由禮親王來主持公道。”
蕭凱鋒急忙言道：“皇上，禮親王剛剛檢舉了薛植，讓他歇一歇吧！”
“不，朕覺得他很適合。”皇上堅持道。
“那就讓禮親王查吧！”太後懶得聽他們扯這些個雞毛蒜皮的事。她關心的是國庫的錢到底去了哪裏，熙兒的江山還坐不坐得穩。
蕭凱鋒見太後也如此說，便沒再多嘴，否則就顯得欲蓋彌彰了。
“對了，攝政王還留下了一封信，是當年於成任寫給他的，待妾身找出來交予禮親王。但願那信的內容能幫助破案。”
蕭凱鋒聽到有這樣一封信，心裏微微一驚，這樣一來他通敵的事很有可能敗露。“攝政王妃哪裏方便送信，不如交給本王，本王替你轉交禮親王。”
月琳琅看都懶得看蕭凱鋒，隻是對皇上說：“隻是，妾身忘記了他把信放在哪裏，需要仔細找一找。”
“真是會耽誤事情。”太後不悅道。
“妾身會盡快找的。”
蕭凱鋒知道月琳琅對他的一切罪行都心知肚明，然而月琳琅卻沒有挑破任何一個，甚至連腰傷都不提，她這是故意地在同他進行心理戰，看他能堅持多久。然而，他絕不是一個被小女子嚇唬的人，隨便她說去，他才不會坦誠自己做過的那些醜事。隻是，他的心裏麵真的多了一些危機感。一些本就急迫的事似乎變得更加急迫了……
“哀家幫你找吧！”太後忽然這樣說道，“男人們在這裏不方便，哀家在這裏，其他人都下去。”
月琳琅心裏立刻浮起一陣恐慌，就如那血書中所言，太後恨她不死，如今的單獨相處又不知會是怎樣無形的劍影刀光。然而，讓她頗安心的是，追影一定在附近，絕不會被蕭凱鋒的暗衛解決掉，天底下應當還沒有能夠勝得過追影的暗衛。隻是，她能動用追影對抗太後嗎，一想起蕭凱旋來，她還真的是手軟了。對了，她險些把蕭凱旋出征當真了，此時此刻，蕭凱旋也應當在附近呀！
現在，這房間裏隻剩下兩個人，太後麵容嚴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臥床的月琳琅。那孤傲的眼神似一團極寒之氣，讓月琳琅看得渾身冷透了。當然，月琳琅還從她的鳳眸中看到一絲女人之間嫉妒的情緒，雖然太後掩藏得已經很好了，但還是被月琳琅敏感地察覺出了在那塵封的心底深深掩藏著的痕跡。
月琳琅不想這樣被人盯著，於是想要主動找個話題。要如何對太後開口呢？她可以對太後說，方才自己在信口胡說，根本沒有什麽於成任寫給攝政王的信嗎？太後還不治她個大大的欺君罪？這不是自投羅網了？所以，她櫻口微張，卻未發出任何聲音。不料，太後也是輕啟朱唇，沒有發聲。
原本二人之間有三尺的距離，太後一步一步地靠近過去，讓月琳琅感覺周遭的氣場壓迫感越發的強烈了。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而太後眉宇間糾結的力度也更加地厚重，那是危險的信號，仿佛一場天地之間的巨大災難即將臨頭一般。
“太後，”月琳琅忍不住先開了口，“妾身……”
“噓——”太後示意她不要講話，然後拿出了一張字條。
月琳琅默讀那字條上的字，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太後在那字條上隻寫了四個字——殺肅親王，給月琳琅看過之後，就將之撕得粉粉碎。
“太後？”月琳琅抬眼望著太後，幾乎無聲地說。
太後輕輕俯下身，也幾乎再用氣說話，“哀家知道你有這個本事，否則你也不會在凱旋身邊留得這般長久。”
月琳琅無法確定太後的真正用心。往好處想，這是太後心明眼亮，要替皇上懲奸除惡，力保江山不失。往壞處想，這就是太後給她挖的坑，一旦太後同蕭凱鋒聯手，最終萬劫不複的那個人便是她月琳琅了。因而，她未做聲，滿目踟躕地看著太後。
“你要抗旨嗎？”太後問。
“妾身有傷在身。”月琳琅謹慎地回道。
“你怕哀家耍詐？”
太後所言極是，月琳琅真想這麽回答，不過她並沒有這樣說，隻是沉默著等太後繼續表明心跡。
“哀家借著這次出宮的機會，特來向你求援。月琳琅，皇上待你不薄，千鈞一發之際，你豈能不幫皇上？”
“千鈞一發之際？”月琳琅一半是明白一半是糊塗，原本就知道蕭凱鋒不是是什麽東西，蕭凱旋又逼他逼得很緊……難道那一天就要來了，就是今日？
“薛植背後一定有一個操控他的人，哀家知道那人就是肅親王。”太後低聲言道。
“太後聖明。”月琳琅不禁說道。
“他將兵權也要了去，狼子野心可見一斑。哀家今日帶他一同來攝政王府，就是期望借此良機除了這個禍患。”
聽太後這麽說，月琳琅忽然有些心潮澎湃，不過這股力量很快便被一個陰影一樣的名字給挫敗下去。此刻，她十分擔心，在太後動了殺念之前，蕭凱鋒便有了足夠的戒備之心而做出特別的防禦，比如展北望，或者青峰堂的諸多高手們。
“太後希望妾身怎麽做呢？”月琳琅再探太後口風，想知道太後是否有了精密的部署。
“此刻，禦林軍正在靠近攝政王府。大內高手們也都暗伏在這附近。”
“會不會打草驚蛇？”
“越是遲疑便越會打草驚蛇，哀家以為你是有魄力的人。”太後向月琳琅投來信任的目光。
這個眼神，月琳琅記得她曾經見過一次，就在展北望被蕭凱旋打“死”的那一日，太後曾經這樣看過她一眼。
“哀家知道，凱旋一定在攝政王府做了周密的布置，才會安心地將你留在這裏養傷。他一定會防著肅親王偷襲，力保你的萬無一失。所以，隻要你一句話，他精心布置的一切就可以除掉肅親王。快，這個良機，哀家不想錯過。”太後有力地握著拳頭，講話的聲音雖輕，但卻重若千斤，“讓蕭凱鋒多活一時，哀家心裏都無法安穩。”
哪裏來的什麽布置？常規的安排一定是有的，不過蕭凱旋從來不讓月琳琅操心這些，所以也沒對她提起過。蕭凱旋並沒有出征，已經練到玄天訣第八層的他不就是最周密的布置嗎？此刻，月琳琅已經動心了，她要把蕭凱旋喚出來，跟蕭凱鋒做個了結。想不到，那個作惡多端的蕭凱鋒竟然會死在攝政王府。雖然這不吉利，但也大快人心。月琳琅真的打算這麽做了，助太後，一舉成功。
“太後，攝政王妃！”楊荔兒在門外叫道。
這聲音把正在默然對視的太後和月琳琅都嚇了一激靈。
月琳琅揚聲道：“荔兒，太後正在幫我找東西呢，你等一等再進來。”
“皇上和肅親王已經走了。肅親王吩咐的，轉告太後，他和皇上回宮了。”
太後登時臉色大變，月琳琅聞言險些從床上折下地來。
太後眼眶紅得嚇人，指著月琳琅道：“哀家叫你快動手，你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