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生日快樂
四月初三清晨，月琳琅被一個早安吻喚醒。為了給她過生日，蕭凱旋今日連早朝都罷了。然而，她卻精神欠佳似的。
“沒睡好？”他輕撫著她的臉龐。
“嗯，一直做夢。”月琳琅昨夜不停地糾結同伊伊見麵的事，許久無法入睡，即便最後睡著了，也是亂夢一通，展北望、蕭凱鋒、趙崇輝這些讓她畏懼的身影在她的夢裏輪番登場。
“有沒有夢到我？”
看他那副自信的樣子，看他那俊美的笑臉，簡直讓人無法辜負，她甜笑道：“當然，夢裏隻有咱們倆。”
為了這句話，他深深地擁著她。
兩個人賴床不起，膩在一起良久，卻始終相看兩不厭。
快到中午了，月琳琅才打扮整齊，脂粉之下的她美麗極了，心理的疲憊都被遮掩得幹幹淨淨。
在蕭凱旋的安排下，他們乘馬車，去往他昨日說的那個地方。
“怎麽好像不期待？”他溫和地握住她的手，揚了揚眉，故意地挑起她的一絲情緒，“那可是一份驚喜喲！”
“是什麽驚喜呢？”月琳琅不忍辜負蕭凱旋，隨一臉花癡似的幻想著。
“等一下就知道了。”
果然時間不長，馬車便停了下來。
月琳琅在蕭凱旋的攙扶下，下了車來，抬眼一望，這正是京城最繁華的街市。眼前是一座五層的樓宇，儼然是全新的建築，氣質莊重典雅，比天舞雲袖還要美。
“就是這裏嗎？”月琳琅指了指麵前的建築，怎麽看都沒有匾，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它。
“正是，娘子請。”
一進門，月琳琅就被眼前的一切驚住了眼。這的確是一份驚喜！
一個九層的生日蛋糕，紅袖、紫雲、天香、楊荔兒、於芷、於洪皆笑意盈盈地圍著，正中間還站著皇上。
月琳琅嘴巴圓成了一個O型，忙道：“妾身拜見皇上。”
皇上笑眯眯道：“四嬸免禮！朕今日是來為你慶生的，這是家宴，無須多禮。”
“攝政王妃，生日快樂！”大家齊聲說著，漫天的花瓣飄下來。
月琳琅回視身邊的蕭凱旋，滿目動容。
蕭凱旋微微頷首，唇上劃過一道滿意的弧，終於看到她真心的快樂了，不容易。
“你們瞞著我，偷偷做了這些？”月琳琅心裏暖意融融，感激地看著麵前的每一個人，“謝謝大家。”
皇上說：“四嬸快切蛋糕，分享了你的蛋糕之後，朕還要趕著回宮呢！”
月琳琅急忙將蛋糕給大家分吃了。他們幾個吃不完，就分出去給百姓們。不一會兒，比蕭凱旋還要高的蛋糕就被大家一掃而光了。
皇上從後門離開，而慶生卻沒有結束，蕭凱旋給的驚喜不可能就這樣簡單。
月琳琅被蕭凱旋牽著手，上了二樓。這裏是一個十分精致的舞台，光看布置，月琳琅已經猜出了八九成。這正是月之城堡最紅火的時候，她精心策劃的舞台背景。
“要演出嗎？”月琳琅的眸子裏盈盈溢出期待之色。
“當然要。”他揚了揚眉，一擊掌，演出開始了。
周遭陸續地坐了一些陌生人。月琳琅好奇地問那些人是誰，蕭凱旋說那是願意為攝政王妃慶生的百姓們。
“隨隨便便叫一些人進來，你不怕壞人混進來？”
蕭凱旋一臉自信道：“有本王在，誰敢混進來？放心吧，這些人都是認真遴選過的。他們剛剛也都吃了你的生日蛋糕。”
果然，這些人隻是安靜地看戲，規矩得很。
看來蕭凱旋早有安排，可這一切他都是何時完成的呢？月琳琅總以為他這些日子不在家都是為國事操勞，卻未料到他竟也為她做了這些。她情不自禁地將頭向他肩膀上靠了靠，親昵得很。
他微微歪了歪頭，臉頰抵著她的前額，低聲道：“紅袖她們演的還可以嗎？”
“很好呀，紅袖她們幾個就是天生的戲精，演技無人可及。這出戲正是我們曾經排練好的，雖然故事不長，但是很溫馨。”
“你們還有很多戲可以演。”
“是呢，當初城堡關張了，我們著實可惜了這些戲呀！”
“不要可惜了，繼續演吧！不過，不要在家裏演了，都放在這裏，你說好不好？”
“這裏？”
“嗯，就在這裏演。這座樓還沒有名字，它是你的，你來經營，你來取名吧！”
原來他做的不僅是她剛剛想到的那麽多，他甚至還在京城最佳的位置迅速地給她起了一座樓。如果不是有旁人在場，她一定會擁緊他，深深地吻上去。按捺著那股衝動，她低聲問：“你是如何做到的？多長時間，你就選這個地段蓋了一座樓。”
他很得意地說：“我是攝政王誒，你讓我一夜之間變十座樓出來，我也不會皺一皺眉頭。”
“吹牛，不跟你說了。”月琳琅麵帶笑意，半低著頭。
他輕輕地攬著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還是這樣好。”
“這麽多人呢，你不怕人家笑話。”她輕聲道。
“咱們在最高處，哪有人看得到？再說，誰敢笑！”他說著就在她臉頰上迅速地啄了一下。
月琳琅幾乎要驚呼出聲，急忙用手捂著嘴，把自己的情緒壓了下去，複又抬起粉拳向他肩頭一捶，“討厭！”
安靜了一會兒，她才拉了拉他的手，耳語道：“我曾經想過，如果城堡經營得好，就在民間開分店，你幫我實現了夢想。”
他指了指彼此的心，得意道：“何謂心有靈犀，嗯？”
“又臭美了你。”她故意給了他一個白眼，卻掩飾不住腮邊的笑意以及心底的感激。
他笑，聲音輕輕的，卻極為悅耳。
聽著他的笑聲，她忽然說：“叫笑盈樓吧！”
蕭凱旋頷首道：“好！這裏的一切，你說了算。”
戲演完了，反響極佳。月琳琅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她暫時拋卻了昨日的一些憂思，打算放肆地同蕭凱旋玩上一整天。
兩個人從笑盈樓回到月之城堡，不同的風格，別樣的情調。地上鋪滿了玫瑰花，整座城堡彌漫著幽幽的花香氣。
被他的用心再一次打動，月琳琅置身“花海”當中，像一座美麗的雕塑，動也不動。
“我曾經說過這裏太白，你說不妨多一些玫瑰花來裝點。不知這些夠不夠多？”他說著，繞到她的身前，見她那被花海映紅的小臉，不由得輕輕端起她的下頜，凝眸對望，“琳琅，生日快樂。”
她隨口說的，自己都忘記了，而他卻都還記得。此時無聲勝有聲，她不想說謝謝，隻想好好地看著他，一個仿佛脫胎換骨了的人。曾經他是怎樣的暴戾與血腥，如今卻浪漫而親和，幾近完美。
蕭凱旋生怕月琳琅累著，她才剛下地幾天，一定要去多躺一躺。月琳琅說好小憩一會兒，但因為昨夜沒睡好，這會兒便睡得沉了。看著她睡得香甜的樣子，他哪裏忍心叫醒？直到日落月升，她才醒來。
燭光晚餐是蕭凱旋吩咐廚房仿照著月琳琅曾經的做法布置的，簡約而不失溫馨。明亮的小火焰一簇簇地跳動著，暖得雙頰微紅。隻一小口紅酒，不勝酒力的月琳琅便微醺起來。
隔著燭光，她眸中映著他的微笑，她也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甜美的樣子。自從她們淪落到聖靈島之後，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了曾經熟識的自己。
晚餐，他們吃得很少，但是聊得很多，有情飲水飽恰是此番道理。
聽蕭凱旋說，朝廷被他整肅得不再烏煙瘴氣，肅親王黨徹底瓦解，月琳琅好奇地問：“那麽，景王和睿王呢？”
“這兩個人在幫蕭凱鋒轉移國庫時動了很多手腳，蕭凱鋒逃了之後，他們就供出了蕭凱鋒的諸多惡行。皇上念在同他們的叔侄之情，從輕發落，不判入獄，隻削了王位，奪了一切特權。”
“他們都成了平民？”
“他們不再是王爺，但仍然是皇叔，在民間總比平頭百姓的日子好過。這已經是極大的優待了，本該斬草除根才對。”
“皇上到底是寬仁的。”
“他也是為了太後祈福，不希望多造殺戮。”
“太後怎麽了？”
“憂思過度。”蕭凱旋說出了月琳琅最熟悉的四個字。
這四個字月琳琅再熟悉不過了。她沒追問緣由，想來太後是為著最近發生的事而憂思了。換位思考，她若是太後也會相當鬱悶，短時間內走不出那種情緒也是人之常情。
“五日後便是太後的壽誕。”蕭凱旋又說，“宮中要大辦壽宴，為太後添一些喜氣。屆時，北夏與南遼國主都會前來賀壽。”
“西涼呢？”
“西涼與蕭國交惡，這個大喜的日子，不容他們來搗亂。”
“自從咱們打過平關之後，他們似乎並沒有什麽動向。”
“遲早會動。梁元欽可不是一個善罷甘休的角色。這次，雁逸寒和楚羽來，一定還要同蕭國討去一些好處，沒有西涼的份，梁元欽必定會眼紅，說不定就會找個茬兒起兵了。”
“找茬兒？我看他是找挨打吧！”月琳琅皺了皺鼻子道。
蕭凱旋豎起大拇指，讚道：“娘子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