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阻止他們
蕭凱旋一本正經道：“我練成了玄天訣。”
噗！月琳琅聞言，一口飯沒咽好，險些嗆到窒息了。
“慢點吃。”蕭凱旋幫月琳琅順了順背，等她猛烈的咳嗽聲止了，才又說，“我是認真的，我真的練成了。”
“你什麽時候練成的啊？”
“最近這兩日，我被展北望打傷之後，自己療傷的時候仿佛靈光一現，頓悟了第九層的境界。你們看起來，我像是死了，但那就是玄天訣第九層的境界。”細致的方麵，蕭凱旋答應過百裏尊鶴不能說，他隻能給月琳琅一個很肯定的最終結論。
“也就是說，你不是被他們救醒的，而是練功完畢自己睜開了眼睛？怪不得他們都被震飛了。”
他微微頷首，雲淡風輕道：“娘子聰穎。”
“怎麽在場的那麽多高手都看不出你是在練功呢？”
“師尊隻練到玄天訣第七層，也就是說這世上還沒有人見識過第九層。”
“嗨！原來如此，我當時有點疑心，但是仇護法他們都看不出你的秘密，我其實真的有些灰心了。”
“但是，你依然沒有放棄我。”他唇角掛著很暖心的笑，溫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更緊地握住他的手，故意拿捏著姿態哼唧道：“後悔了。”
“後悔也晚了啊。”他打趣著，就勢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親吻起來。再一抬眸，對望伊人水眸，深情款款與默默含羞盡數交纏在一處……
月琳琅用過飯之後，蕭凱旋讓她安穩地睡一會兒。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看她酣然睡下，便忙去了。
月琳琅像吃了定心丸一般，睡眠裏再也沒有了惡夢。她大睡了一覺，醒來發現蕭凱旋不見了，打聽了才知道原來展北望又來叫陣了，蕭凱旋再度迎戰。
怪不得遠處似有隆隆的炮聲……
既然蕭凱旋練成了玄天訣第九層，那麽他對戰展北望的勝算也就變大了。可是，月琳琅捫心自問，並不願意見到展北望再一次被蕭凱旋踩到泥裏。曾經展北望冤死的樣子還深植她心，那慘絕人寰的情境每每想起都讓她不寒而栗。要以怎樣的方式，才能化解二人之間的恨與仇呢？
月琳琅隨手整了整頭發，去找伊伊。她很嚴肅認真地告訴伊伊，這很有可能是蕭凱旋和展北望之間的最後一戰。
“那很好，”伊伊淡淡地說，“攝政王不是負傷了嗎？他再去迎戰，一定沒有活路。這最後一戰，正是北望報仇雪恨的時候。”
“姐姐，你小看攝政王了，他沒有那麽容易輸。我不忍心見到北望曾經的遭遇在今日重演。”
“那是你小看北望了，自從你移情別戀愛上了攝政王，北望在你心裏也就無足輕重了。但是，你要知道，北望已經不是你從前認識的那個大內侍衛了，他是這世間的第一高手。”伊伊談起展北望來，十分地沉著而得意。
“姐姐，我來找你，並不是要跟你將他二人的武功論個高低，隻是想請你和我一同說服他們，不要再打了。你說不希望北望背上罵名，那麽就勸他罷手。北望是蕭國人，但是他曾代表北夏公然與蕭國為敵，現在又代表西涼公然挑釁蕭國，這已足夠讓他聲名狼藉了呀。”
“那也是被攝政王逼的。”伊伊幽冷道，“我從前還對攝政王抱有一絲幻想，希望他能搭救北望，但是他那日在城頭要殺掉我的孩子，我便明白自己從前幼稚得可笑。琳琅，你不必再說了，我不會幫你的。落在攝政王手中，是我的不幸，我認了。”
“你認了，但是孩子呢？”
伊伊摸了摸隆起的腹部，一縷憂思在眸中掠過。這種悲憫的心緒讓月琳琅看到了一絲希望。
“姐姐，我絕非危言聳聽，攝政王的實力並不像你們表麵上看起來的那樣簡單，北望不一定能勝得過他。你勸一勸北望，雙方收手，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好不好？”
伊伊深深地注視著月琳琅，好一會兒都沒說話，她在月琳琅誠懇的眸光中同自己的內心博弈。“我可以相信你嗎，琳琅？雖然你我的立場是仇敵，但是你是我曾經最信任最疼愛的妹妹。”
月琳琅輕輕握住伊伊的手，道：“姐姐若不信我，又怎會去攝政王府找我求援呢？姐姐的一片誠意，我怎可辜負了？我說的都是真的。”
伊伊把手抽了回去，“我那時候是信你的，但是你卻把我出賣了，否則我也不會被攝政王囚禁。”
“不不不，姐姐，你誤會了。你之所以會被他囚禁，那純粹是因為北望代表西涼出戰挑釁蕭國。攝政王他手眼通天，我想藏你卻藏不住，為此我還跟他大吵了一架。”
伊伊搖了搖頭，笑容裏裹著幾分蒼涼，“你到底還是臣服於他的。”
“如今，姐姐是不肯信我了。”月琳琅長歎了一口，在這初夏時節，這口氣卻那般冰涼，她抬眸，誠意滿滿，“姐姐從前對琳琅的照拂，琳琅沒齒難忘，此生你永遠是琳琅最疼愛的姐姐。既然姐姐執意懷疑我，我也不消再解釋什麽了。我這就去阻止他們兩個，如果我成功了，我會帶北望來接你。”月琳琅言罷，唇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弧，純真之至。
“你如何阻止他們？”伊伊問。
“當然是去戰場。我走了，姐姐珍重。”月琳琅稍稍用力地握了我伊伊的手，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點都沒有變，氣勢不輸男兒。”伊伊望著月琳琅決絕的小身影，喃喃自語道。
月琳琅跨馬衝到城門前，命令守城的將士打開城門。
“王妃，沒有主帥的命令，小的們不能開門。”
月琳琅沒跟他們糾纏太久，算了，不走正門也一樣能出得了城。她邁著急雨般的步子衝上城頭，用三抓鉤輔助著，自己翻下城頭。
眾兵將們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下到了半空，誰也不敢吼她，生怕惹出意外。月琳琅從不高處摔到地上，打了個滾便站了起來，然後迅速地向那隆隆的炮火聲衝。
聽著炮火聲離自己越來越近，她的心情亦愈發急切。不知道蕭凱旋和展北望之間正在發生什麽，但願她趕得及去阻止這場驚世的惡鬥。踏著地上彌漫著腥味的血，她迷失在一片橫七豎八的屍堆裏。
“凱旋！凱旋！”她大聲呼喊著。
身後是趕來救援月琳琅的一小隊人馬，他們呼喚著：“攝政王妃，請上馬，回城！”
月琳琅不理會這些人，奪了一匹馬過來，跨上去就向遠方衝，依舊不停地呼喊著蕭凱旋的名字。
蕭凱旋對展北望之戰，終於被她找到了。在一個盆地地形的樹林裏麵，她棄了馬，飛也似的衝過去。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蕭凱旋聽到月琳琅的聲音，意外之至。他練成玄天訣之後，在對戰展北望中屢占上風。是展北望複仇的意誌過於堅決才要同蕭凱旋頑抗到底，若是換作他人早就遁走另圖他想了。
在那一團眼花繚亂之下，月琳琅根本看不出誰生誰負，她隻是竭盡全力地呐喊著，阻止他們。
蕭凱旋率先停手，向月琳琅奔來，心驚肉跳道：“你來做什麽呢？琳琅，這裏不管你的事情。快起來，閃開。”
月琳琅眼看著展北望當空自蕭凱旋的背後偷襲而來，她驚慌失措道，“小心！”
蕭凱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後揮去一拳，展北望飛來的那一腳剛好頂在這硬邦邦的拳頭上。
展北望被震出一仗外，一翻身又狂奔向蕭凱旋而來。蕭凱旋顧不得同月琳琅講話，轉過身去，擋住展北望的拳腳。隨後兩人又鬥在一處，煙塵滾滾。
“琳琅，你閃開，免得誤傷了！”蕭凱旋說。
“凱旋，你聽我的，不要再打了。”月琳琅固執地一步未移。
一棵大樹被展北望一掌震斷，不偏不倚地朝月琳琅歪了過去，蕭凱旋驚呼一聲，朝月琳琅撲去。月琳琅尚來不及反應便飛跌出去。
展北望趁機偷襲蕭凱旋，此時一聲嬌呼傳來，阻止了他的舉動。
“北望，北望！”伊伊吃力地靠近他們。
展北望望見那個慢吞吞甚至有些蠢笨的身影，脊背驟然一僵。
蕭凱旋從地上起身的動作那樣快，若是他抓住伊伊，後果不堪設想。
“蕭凱旋！你有種就跟我單打獨鬥，不要碰伊伊！”展北望怒吼道。
然後，事情卻不像展北望想象的那樣。蕭凱旋隻是想要看一看月琳琅是否安好，扶起月琳琅之後，見她並無大礙，他才冷眼看著展北望說：“本王沒有你想的那般齷齪。反倒是你，方才想要置琳琅於死地。展北望，你竟下得了手，還有臉同本王說什麽單打獨鬥？”
“我……”展北望眸中掠過一絲驚愕，仿佛是被蕭凱旋的話給說疼了心。
“北望，你受傷了？！”伊伊努力地靠近他們，定睛一瞧，頓時驚叫道。
展北望身上淌著血，而蕭凱旋看起來卻沒什麽大礙，這正應驗了月琳琅說的話，蕭凱旋沒那麽容易輸。伊伊慶幸著，自己到底還是信了月琳琅的，冒著風險，跟在救援月琳琅的隊伍後麵，偷偷趕來。
現在阻止他們，應當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