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此藥無解

  趙恒雖不舍離開,但到底尚未成婚,陸大人已經遣走了陸家內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也不能太蹬鼻子上臉。


  “你的傷口記得上藥,今晨起已經結了冰,勿要讓傷口凍著!”陸瑤交代道。


  “我知道,改日再來看你!”趙恒握著陸瑤的手,舉起,放在唇上親了下。


  萬壽節將至,北疆攝政王進京,他估計又要忙起來。


  趙恒覺得自從回了京,便猶如身處泥潭,一切都變得身不由己。


  如同被一股力量吸進了這漩渦之中。


  “忙你的事情,我這邊一切都好!”陸瑤笑著應答。


  心裏卻有了自己的盤算,既然殺不死江源,那就阻止他入京。


  隻要將他控製在山東,便如同虎落平陽,鬧騰不出水花。


  皇上多疑,連自己的兒子尚且猜疑,更何況曾和趙家先祖一起打天下的江家。


  隻要皇上對江源起了防備,即便他有驚世之才,皇上也不會錄用。


  到時,即便趙穆如何看重江源,為了不失聖心,也隻能棄之不用。


  陸瑤又交代趙恒一定讓青鸞給他傷口按時上藥,這才看著趙恒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


  趙恒出了陸家,感覺到身後有人,不過,那人並無傷害他的意思,隻是一直跟著。


  直到趙恒進了王府,那人也消失不見。


  沒多久青鸞來報,說跟著他回王府的人進了宮,應是皇上的侍衛。


  趙恒哼了一聲,老頭子就會做些登不上台麵偷雞摸狗的事。


  以為這樣就能將他困在京城了?

  他若想走,他以為攔得住。


  防備兒子到如此程度,也真是少見了。


  華清殿


  皇上派去的侍衛叫雲澤,雲家先祖也曾是大齊的開國功臣,隻是因雲澤祖父卷進一場貪墨案,這才沒落了。


  說起來這雲澤是顧大將軍推薦進宮的,皇上也知,隻是,顧家和雲家關係一般。


  顧大將軍惜才,不忍這樣的人才被埋沒。


  雲澤從一個低等侍衛到今天,個中辛苦,隻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雖官階不高,但很受皇上器重。


  這兩年有些事皇上也會漸漸交給雲澤。


  “楚郡王一大早出了城,先去了城外駐紮的陸家軍營地,陸家軍中秘密處置了幾個將領,臣並未靠的太近,隻隱約聽到似乎和北疆有關……”


  “郡王離開後又去了陸府……翻牆而入,陸大人並未發覺,郡王在陸小姐房間待了約莫兩刻鍾……另外,郡王似乎發現屬下!”


  皇上點了點頭,揮手讓雲澤退下。


  這小兔崽子對那陸家丫頭倒是上心。


  這才不過一天沒見,就夜探香閨,這偷雞摸狗的作風也不知像誰?

  就是對他爹都沒這麽殷勤過。


  皇上心裏頭生生淤了口血,想吐又吐不出,煩躁的來回在房間裏踱步。


  同樣是生兒子,怎麽他就生了這麽個冤家。


  皇上氣的又是一通牢騷,但也隻能說給常貴聽。


  這偌大深宮,也隻有常貴能理解他幾分。


  不過,這不算最糟心的。


  更糟心的是,第二日皇上就聽說,楚王被貶郡王,肅王殿下在王府裏大設賓朋,夜夜笙歌。


  甚至,還在府裏放鞭和煙花慶祝。


  至於慶祝什麽,侍衛就不太好說了。


  近期發生了什麽事,皇上大概比任何人都清楚。


  皇上忍了忍,龍案才沒被自己踹出去。


  瞧瞧,他養的都是什麽兒子。


  他還沒死呢,就鬧成這樣。


  常貴苦哈哈的看著龍案,唉,就讓它多活幾天吧?龍案招誰惹誰了?

  景王府裏沒什麽消息傳來,睿王那邊……


  肅王宴請的賓朋都是睿王一黨,而近日,睿王又在巴蜀地安排了幾個自己的官員。


  怎得,他這是想效仿劉邦,打算在巴蜀地起兵,反了他老子的江山嗎?


  皇上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常貴嚇的不敢動,連氣息都收斂了,皇上這是起了殺意。


  這崔家……也太心急了些。


  崔家可不心急嗎?江南勢力被皇上借著稅銀案,肅清江南各州府,連鍋端了。


  如今這巴蜀寶地自然要急吼吼的安排自己人。


  最近京城裏傳的最熱鬧的除了皇上把自己親兒子降為郡王,就是這北疆攝政王入京為大齊皇帝祝壽了。


  皇城根下的百姓,有天生的敏感度。


  這兩個月前北疆公主才進京和親,婚事還沒定下呢,攝政王也進京了,這下有熱鬧看了。


  都在猜,這大齊是選擇一個北疆女婿呢,還是北疆兒媳。


  大家都覺得,這個問題估計皇上可要為難了。


  畢竟,兩個都不能得罪啊。


  可皇上悠哉遊哉的很,昨日還去婉芳殿裏吃了鍋子,雖然並不受歡迎。


  但他去了,她們總不好把他趕出去。


  皇上近日少去紫蘭殿,倒是常去柔妃和淑妃那裏。


  大概是路走熟了,走著走著就到了。


  皇上是越去,越覺得自己這個皇帝做的窩囊。


  當皇帝不就該吃最好,穿最好,享受最好的待遇嗎?

  可他呢?

  他是個倒黴皇帝,國庫空虛,兒孫不孝,至於衣服……


  別提了,以前也隻有貴妃會為他做幾件,如今貴妃抱病,別說衣服了,連個荷包帕子都沒有。


  你說,他這個皇帝當的憋屈不憋屈吧。


  而此時趙恒和陸玉庭正在妙音閣裏舒舒服服的喝著熱酒,心情不錯。


  “你說這個北疆王還能趕的上老頭子的萬壽節宴嗎?”趙恒唇瓣勾起,滿臉笑意。


  陸玉庭喝完了杯中酒:“這個還真不好說,看老天安排吧!”


  “老天覺得大概得收了這個禍害!”趙恒心情不錯的朝陸玉庭舉了舉杯,倆人對飲一杯。


  “他若想解了此毒,無雙公子就必須親自出手!”無雙也算是鬼穀一脈。


  而無雙的師父清河最精的便是用毒之道。


  之前幾個喪命的江南官員皆是中毒,便可知,這無雙公子也精於此道。


  他這也不是下毒,好歹同出一門,相互切磋下。


  他已經在附近埋伏下心腹精兵,隻要無雙公子露麵,立刻就能把人控製住。


  目前暫時不能和北疆撕破臉,但無雙公子這個南疆餘孽大齊是可以處置的吧?


  “本王代表朝廷,多謝陸大人!”趙恒一想到那日窈窈拚命的誇這個攝政王,他就忍不住想拿自己的寶劍將他捅幾個窟窿。


  “你一個降爵的郡王哪裏有臉代表朝廷,不知道的還以為大齊皇子死絕了,輪到一個小小郡王當家了!”陸玉庭絲毫不給麵子。


  他就不明白了,同是一個娘生的,這秉性真是千差萬別。


  比起先太子,他的這位師兄簡直是……


  唉!

  陸玉庭搖頭歎氣,趙恒對他的態度很不滿意:“你這表情跟死了祖宗似的,難不成真想上杆子當北疆駙馬,舍不得那個便宜堂兄了?”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和瑤兒胡說八道什麽!”


  “沒什麽啊,你不是和那個北疆公主好了嗎,我怕你貴人事忙,替你通知一聲,家裏也好準備起來。”趙恒一本正經。


  “你……很好,很好!”陸玉庭連說了兩個很好。


  趙恒看著陸玉庭吃癟的表情,心裏得意極了。


  舉起杯中酒,一飲而盡,喝完沒多久,就覺得身上癢癢的,越來越癢。


  總算意識到不對,抬頭怒視陸玉庭:“你給我酒裏下了什麽?”


  陸玉庭搖了搖手中扇子:“也沒什麽,就是這兩日大概不能出門了。”


  想看他妹妹,那就更不可能了。


  “解藥!”趙恒咬牙切齒道。


  “此藥……無解!”陸玉庭話一落便被趙恒點了穴道,身體頓時不能動彈。


  “信不信本王現在把你丟出去喂狼!”


  “郡王息怒,此藥確實無解,但萬物相生相克,若要解此毒隻需……”陸玉庭聲音變小。


  趙恒隻得湊了上前,可聽到陸玉庭說出的三個字時,氣的拔劍了。


  這家夥分明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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