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定情之物

  第769章 定情之物

  曾江又是一聲冷哼:「是不會嫌棄,但我怕她認不出你來。」


  「你轉過去,不許看。」魏榮趕緊就著盆里的清水洗了起來。


  可顏料特殊,單用清水洗的不夠乾淨,這會兒臉上黑色變成了灰色,跟牆皮一個色的,難看死了。


  魏榮使勁搓的臉皮都疼了,還是不行,過了會兒,才認命抬頭,可憐巴巴的道:「你這裡……有沒有……皂角。」


  曾江看了眼以手遮面只露出眼睛的魏榮,眼睛眨巴眨巴的,這會兒倒是會服軟了。


  平日他很少來這邊,都是掌柜的他們在。


  也不好去找掌柜的要,免得他還要問東問西,而且,她現在缺的也不止皂角,衣服也打濕了,頭髮也亂蓬蓬的,跟街邊的小乞丐似的……


  「去屋裡躲著不許出來。」曾江沉聲道。


  魏榮點頭如搗蒜,趕緊進了屋子,恨不得找個柜子躲起來,太丟臉了。


  她這輩子的臉都在曾江這裡丟光了,為什麼每次她最狼狽的時候他都在呢。


  沒錯,他克她,肯定是這樣。


  曾江去附近成衣鋪子買了身衣服,他也不懂,就老闆娘推薦的買了一身,順便在隔壁買了皂角和香膏,老闆娘說單買皂角不划算,買香膏送皂角,他就順帶一起買了。


  曾江買好了東西進去,找了一圈沒找到人,看了眼桌子下面,咳了一聲:「出來吧。」


  魏榮這才從桌下鑽出來,灰頭土臉的,跟小灰鼠似的。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魏榮也不是抱怨,但有那麼一絲絲的嗔怪。


  剛才掌柜的進來了,幸好沒進裡間,嚇的她這才躲桌子下面的。


  「給。」曾江把東西放桌子上。


  然後出門又打了一盆清水進來,魏榮趕緊的洗了一遍,洗完后又看著曾江道:「還要一盆。」


  魏榮看了眼渾濁的水,不太有底氣的解釋:「我的臉沒那麼臟,這都是顏料。」


  曾江也不解釋,端著水出去,又打了一盆水進來。


  魏榮洗完,就著盆看了眼,差不多趕緊了,這才不好意思道:「謝謝你啊。」


  曾江看了眼魏榮未施粉黛的臉,覺得好看多了,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


  「這衣服我不用,這樣就可以。」身上的衣服雖然濕了一點,天氣熱,不要緊,一會兒就幹了。


  「換上吧,我留著沒用。」


  「你可以送給你妹妹。」


  「她穿不了。」她妹妹身量沒她高。


  「那可以給……」


  「我娘也穿不了。」曾江打斷她的話。


  「我是說給你院里的丫頭穿……」


  「我院里沒丫頭。」曾江有些不耐煩了。


  魏榮哦了一聲,看了看那身衣服,顏色還挺素凈的,她尚在孝期,不能穿的太鮮亮,這衣服倒也適合。


  「那……多謝你了。」


  曾江嗯了一聲站著沒動,他今日又救了她,這下她該明白了吧。


  魏榮看他站著沒動,又道:「我,要換衣服了。」


  曾江這才反應過來,扭頭就往外走,走的急了,差點被門檻絆倒。


  曾江出了房門才深吸了一口氣,有點熱怎麼回事。


  掌柜的一進後院看到曾江,連忙道:「少爺,您還在呢,我剛才進屋看您沒在屋裡,還以為您走了。」


  「嗯。」曾江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掌柜的看曾江不願搭理自己,便要進屋,被曾江眼疾手快的擋在身前。


  掌柜的不解:「少爺,我要找那副前朝的字畫,客人等著要呢。」


  「等會兒。」


  掌柜的不解的看了眼,少爺這是怎麼了,剛才他進屋的時候就覺得不太對勁,像是聽到了一道女子的聲音,後來在門口看了眼,發現沒人,這會兒看少爺的表情,還有緊閉的房門,難不成少爺真在房裡藏了女人?


  「少爺?」


  「你先去,一會兒我送過去。」


  魏榮在這裡面很快換好了衣服,就是頭髮不太好處理,就隨便用布條綁了個花苞,湊合著,回家再說吧。


  曾江話剛落,門從裡面打開,二人順著聲音看去,掌柜的嘴巴張的大大的,天哪,少爺真在房裡藏了女人,還是個挺好看的小姑娘。


  曾江連忙上前把魏榮推了進去,門又快速的合上。


  「蔡叔,不是你想的那樣。」曾江解釋道。


  這事不能傳到母親那裡,魏榮還懵懵懂懂的什麼都不知道,若傳出去,有損她閨譽。


  蔡掌柜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什麼都沒看見,不知道。」


  蔡掌柜雖然說著不知道,可臉上卻是年輕人那點事他能理解的表情。


  「蔡叔,她是我朋友的妹妹。」


  「少爺不用解釋,我什麼都不會說。」蔡掌柜保證道。


  蔡掌柜並不是曾家的家奴,而是曾江祖母的遠房親戚,家道中落了,來京中討個營生,因為讀過書,便被安排到一品天下。


  「蔡叔……」


  「少爺真不用解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我先去前面忙……」蔡掌柜說完,小跑著走了。


  曾江無語,從外面推開了門,魏榮一臉懵:「你剛才幹什麼,差點夾到我手。」


  曾江看了眼她垂著的手:「沒事吧。」


  魏榮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藏到背後:「沒事。」


  曾江看到魏榮頭上的布條,倒不醜,傻乎乎的。


  立刻想到什麼,從懷中掏出一個天青色的帕子,打開后露出一個發簪來。


  魏榮頓時吃驚:「這是我的簪子。」


  這簪子是在他們訂親后表哥親手做的,算是送的定情信物。


  她被綁架那次弄丟了,退親的時候退回了所有東西,獨獨這個簪子沒有退回去。


  這簪子是表哥私下送她的,也沒記在禮單上,時間久了,她也忘了,沒想到這簪子竟在曾江這裡。


  曾江有些不好意思:「一直要還給你的,後來……」後來他去尋找景王時出事,醒來后這簪子就一直在他懷裡。


  再後來回了京……總之就是沒還回去。


  「可算是找著了,這是我表哥送我的。」魏榮欣喜道。


  這下總算可以還給他了,因為表哥還在國子監讀書,今年還要參加春闈便沒有一同離京。


  魏家出事後,表哥去過府上幾次,和母親說起願意等她,不過被母親拒絕了。


  表哥其實人挺好的,就是……唉,反正就是不可能了,這簪子還給他,他們就兩清了。


  曾江臉色頓時一冷:「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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