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借道

  田豐說的話，袁紹半點沒有興趣。審配微微一笑，顯然田豐沒有搞清楚袁紹生氣的根源。他已經說了，公孫瓚在易縣囤積了大量的糧草，還有金銀珠寶。袁紹的眼光是在這上麵，如今易縣被龍飛所得。以龍飛的貪婪，肯定不會給袁紹留下半點，所以袁紹生氣。


  審配笑道：“主公勿憂，我們尾隨公孫瓚而來，並未見到搬運糧草的車輛，想必那些東西還在易縣，我們大軍已到，龍飛兵馬不多，隻要他讓我們進城，其餘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袁紹點點頭：“也隻能如此了！去把龍飛叫來。”


  龍飛帶著典韋、許褚踏進袁紹的大帳。一臉的笑容，按照朝廷的禮儀，給袁紹行了跪拜禮。袁紹坐在帥位之上動也沒有動一下。如今他是大將軍，總領天下兵馬，龍飛隻不過是個小小的鎮國將軍，在他眼裏還掛不上號。行完禮，袁紹隻是哼了一聲。


  龍飛起身：“恭喜大將軍，賀喜大將軍，為朝廷鏟除禍亂，下官回到宛城之後一定將大將軍的功勞向陛下說明。”


  “功勞就不必了！公孫瓚進了易縣，想必是被你抓了吧，他人呢？”袁紹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腔調。


  龍飛一笑：“公孫瓚自投羅網，已被我拿下，隻等大將軍發落。”


  “嗯！很好！”袁紹還算滿意：“聽說公孫瓚在易縣囤積大量糧草和金銀珠寶，龍將軍是否都交出來呀？”


  龍飛一愣，茫然四顧，匆忙跪倒在地：“大將軍，冤枉呀！這易縣空空如也，那裏來的大量糧草和金銀珠寶，不知何人要害我，請大將軍明鑒！”


  龍飛裝的很像，從說話的口氣到動作，都像是受了莫大的冤枉。袁紹也有點意外，扭頭看了審配一眼，審配急了，這可是在袁紹麵前表現的最好機會，他豈能放過。立刻上前一步：“龍將軍何必裝腔作勢，公孫瓚在易縣修建城堡，囤積糧草準備死守，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龍將軍搶先攻占易縣，怎能一無所獲？”


  龍飛看了審配一眼：“一無所獲肯定不會，抬上來！”


  六個兵卒抬著三口大箱子進了大帳。龍飛將其一一打開。第一口箱子裏裝的是滿滿當當的布匹，都是上等的蜀錦。第二個箱子裏是些金銀，不是太多，箱底有厚厚的一層銅錢。第三個箱子裏是一些古玩字畫，從品色上看不會太久，還是本朝之物。


  龍飛一一打開，向眾人展示：“這些就是下官在公孫瓚城堡中抄沒的所有東西，悉數送於大將軍麵前，請大將軍明鑒！”


  袁紹還是有些不信。劉虞清貧這個袁紹知道，公孫在也如此他才不信呢，龍飛這麽做明顯是在戲弄自己。袁紹一掌狠狠的拍在幾案上，大喝一聲：“將這個貪婪之徒給我拿下！”


  呼啦湧進來十幾個兵卒，典韋和許褚拔出兵器。龍飛嗬嗬一笑，慢慢從地上站起身，將箱子蓋一一合上，往箱子上一坐：“大將軍，這些就是公孫瓚營中之物，你若是不要，我就抬回去，至於易縣城裏的東西，我說沒有就肯定沒有，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找。”扭頭看了一眼帳門口的那些兵卒：“大將軍想憑這些人攔住我？我有十足的把握，在他們沒有動手之前，先抓住你，你信嗎？”


  袁紹連忙後退兩步。文醜大怒，仗劍衝了上來：“小娃娃，口氣不小！看劍！”


  龍飛躲都沒躲，就在文醜的劍鋒就要刺中自己的時候，突然一個轉身，一隻手從文醜的腋下伸過去，卡住文醜的右手，血紅的匕首放在文醜的脖子上：“河北大將文醜也不過如此！”


  一招將文醜逼上了絕路，在場眾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論武藝和勇猛，文醜在眾人之中數一數二。沒想到在龍飛麵前一招都沒走過。不少和文醜有交情的將軍，紛紛拔劍。龍飛臉色一變，瞪著他們：“想讓他死的，就給我過來！”眾人不敢往前。


  龍飛一手抓著文醜，典韋和許褚護住身後，靜靜的看著袁紹：“隻要我平安離開大營，我保證不傷他分毫！”


  大軍包圍之中，袁紹顧及愛將的性命，還是忍了這口氣。看著龍飛幾人縱馬而去，文醜噗通一聲跪在袁紹麵前：“末將無能！請主公治罪！”


  當天晚上，易縣城內火光衝天，十幾裏外都看的清清楚楚。龍飛放火燒了公孫瓚的城堡，率領大軍偷偷從西門而走，鑽進了後麵的太行山裏。袁紹目瞪口呆，若易縣真有好東西，這一把火不就燒完了。不等天亮，立刻下令攻城。沒有絲毫抵抗，衝過甕城之後，軍卒們才發現還有機關。後麵的大軍一擁而入，前麵的人根本無法阻擋，一個個全被擠進了溝內，尖銳的木棒刺穿他們的身體，發出一聲聲慘叫。


  袁紹以為遇到了阻擊，催促大軍全速前進。那個深溝幾乎是用士兵的屍體填滿的。當袁紹來到城堡前的時候，公孫瓚父子的屍體就掛在大門之上，後麵是熊熊大火，場麵詭異。袁紹還是不死心，將整個易縣搜了一個遍，一粒糧食一枚銅錢都沒有找到，甚至一個人影都沒有。看著溝壑之內的屍體，袁紹仰天長嘯：“龍飛！我與你勢不兩立！”


  並州張燕聽聞公孫瓚被袁紹戰敗，本想派兵接應。可壺關被呂曠占據，毛城又被呂翔阻擋。幾次三番都沒法進入冀州。張燕是個聰明人，他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偷襲鄴城為的就是支援公孫瓚，不但被龍飛所破，還折損好幾員戰將，張燕心中十分惱怒。


  關靖如同一個乞丐樣闖進晉陽屬衙，張燕一開始沒有認出來，仔細看了半天見是關靖，急忙讓人準備吃的和衣服。關靖一把拉住張燕的手：“將軍，救救公孫將軍吧！下官求你了！”


  張燕急忙扶起。關靖將範陽之戰的大概情況說了一遍。張燕哀聲歎氣：“我也曾派人前往支援，無奈沒法突破冀州防線，不知公孫將軍如今怎樣了？”


  關靖一邊吃飯，一邊回答：“來的路上，有傳聞說，將軍去了易縣！那裏囤積了數百萬擔糧草，隻要不被袁紹攻破，可堅持幾年！”


  “如此甚好！”張燕這才鬆了口氣。


  吃飽喝足，關靖正與張燕商議如何救援公孫瓚，隻要公孫瓚不滅，永遠就是袁紹的心腹大患。這對於並州來說有利無害。張燕的軍隊雖然多，卻都是些烏合之眾，真的打起仗來，絕對不是袁紹的對手。他已經派人前往易縣聯絡公孫瓚，等到消息回來，便可行動。


  “報……！大帥，有自稱龍飛的想要見大帥！”


  “龍飛？”這個名字似乎很熟悉，卻想不起來在那裏聽過。關靖張大嘴巴，連忙問道：“可是宛城鎮國將軍龍飛？”


  報事的搖搖頭。張燕立刻想起來了，就是這個龍飛率兵滅了自己占領鄴城的大軍，於毒、李大目、於氏根、楊鳳幾人盡皆戰死。張燕呼的站起身：“大膽龍飛，竟然還敢到這裏來，把他給我抓起來！”


  關靖連忙勸阻：“大帥且慢，龍飛是個見利忘義之人，若是能為我們所用，救援公孫將軍便是事半功倍！請大帥暫且忍下怒氣，救回公孫將軍再處置此人不遲。”


  龍飛滿麵春風，一邊欣賞晉陽屬衙之內的美景，一邊讚歎不已。這張燕的確還有兩下子，晉陽治理的還行，雖然不能用繁華來形容，至少沒有冀州那般成堆成堆的乞丐。張燕和關靖表情嚴肅的站在台階之上，台階下十幾個手拿兵器的士卒，整齊的站立著。


  龍飛衝著張燕一拱手：“本應幾年前就來拜見張大帥，怎奈機緣不巧，一直等到今日，見諒見諒！”


  張燕本名褚飛燕，原本是張牛角的部將，作戰勇敢，被張牛角收為義子，張牛角死後，張燕為表明自己替張牛角報仇的決心，改名張燕，受到各大渠帥的認可推舉為黑山軍的大帥。雖然生的雄壯，眼睛之中的精明可騙不了龍飛。


  張燕冷哼一聲：“將這個與我黑山軍為敵之人抓起來！”


  “且慢！”兵卒們正要動手，龍飛大喝一聲：“張大帥，你已大禍臨頭還不知，殺了我沒關係，你這並州，還有幾十萬黑山軍兄弟可就沒有活路了！”


  “哈哈哈……不用嚇唬我！”


  “不是嚇唬你！”龍飛道：“你可知袁紹已經攻破易縣，公孫瓚自焚而死！另外你這晉陽之外，有我兩萬大軍，若我與袁紹裏應外合，你說你的並州是留是丟？”


  公孫瓚自焚的事情是龍飛編造出來的。為的是讓張燕和關靖減少對自己的恨意，如今袁紹正在追趕自己，隻有從並州走才安全一點，所以他要借道，那就不能擺出與張燕為敵的架勢。張燕和關靖都是一愣，這消息他們還不知道，若真如此，可就大事不好了。


  關靖急忙道：“龍將軍所言不虛？”


  龍飛一笑：“我此來有事求於張大帥，騙你們對我有什麽好處？”


  “哎呀！”關靖麵朝易縣方向，跪地，失聲痛哭。


  張燕看了龍飛一眼：“堂堂朝廷將軍，竟然會來求我這個山賊，笑話！”


  “天下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龍飛看著張燕：“此話你應該聽說過，隻要我們有相互的利益，我相信張大帥會答應我的條件！”


  “這麽自信？那就說說看。”


  “我有兩萬大軍，想要借道並州回宛城，隻要張大帥答應，我願助張大帥一臂之力，共同對付袁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