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神與神
地麵之上，正當所有人都僵在了原處，被這宛若天災一般的場景震懾的無法動彈時。
那些接近數十米寬的溝壑中，猶如永無止盡般不斷湧出的紫紅色能量卻突然戛然而止。
在地底的深處，積變能量的最中央，一個白色的光點緩緩放大。
“嗡！！！！”
威廉抬起頭來，輕輕睜開了本該被消散的雙眸。
此刻的他，有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那看似霸道的能量將他團團圍繞，卻沒有一絲膽敢超過這個範圍。
“這就是……神？”他喃喃自語著。
前蹄輕輕的踏在地上，大地泛起了波瀾，原本是堅固的陸地，在一瞬間恍若浪濤般漪漣橫生。
幹燥而炎熱的空氣陡然濕潤了起來，一顆顆水滴凝結在半空中，呈現出了完美的圓，而下一刻卻又全部消失。
“sc—至高神性牡鹿”
這是威廉在吞下那顆薄荷糖後最終的選擇。
那屬於牡鹿的頭顱高傲的揚了起來，他的雙角泛起微光。
身上一圈圈的光芒向外擴散，被光圈掃過的一切之處，無不開始劇烈的變化著，波濤，燃燒，生長，消亡。
牡鹿是創世的神明，掌握著物質最本源的力量，同時，也是至高神性中少有的能夠被稱為安全的神明。
“來吧……”牡鹿的口中傳出了幽幽的聲音，空靈，卻又神聖。
它仿佛是直擊人的心靈，彭的一聲，所有人都為之一顫，忍不住向他摩拜。
“是時候結束這鬧劇了！”
“彭！！”雙蹄抬起，重重的踏在大地上。
原本在他身體周圍下意識向外擴張不斷影響著外界的神力開始聚集了起來，它們服從於它們的主人，在他的意識下，籠罩了整個星球。
星球之外，一層白色的薄膜將它籠罩其中。
“唰！！！”
緊接著，在一個瞬間，這顆星球爆發出了比擬太陽的光芒。
光芒消失了，一切仿佛都是一場幻覺。
地上的人們揉了揉眼睛，心中越發覺得荒唐，可是，那原本還在不斷崩塌的大地確實停了下來，向外不斷湧出的能量也確實無影無蹤了。
“啪嗒……”
卡列尼娜伸出手來，一滴水落在了她的手心上。
她眨了眨眼，然而緊接著，更多的水滴落了下來，掉落在了地上，摔成了數瓣。
短短幾秒鍾的時間，大雨已成滂沱之勢。仿佛無窮無盡的雨水盡情的澆灌著，給這受了上萬年風沙侵蝕，無數歲月輪回的蒼老地麵帶去了新的活力。
大雨很快便朦朧起來，卡列尼娜無法再保持高空中的飛行，隻好降落回了地上。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忽然一愣。
不止是她，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滯住了，在朦朧的雨幕後，一隻牡鹿靜靜的站在那裏。
它就安靜的站在那裏，沒有絲毫的動作。似乎隔著這雨幕，正遙遙與他們對視。
可是，哪怕是視力再好的人，也無法窺探到它清晰的身影。
似那般不可識的存在，留給你的，永遠也隻是雨中的影子。
“威……威廉？”卡列尼娜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她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道，似乎怕引起這神明的不悅。
牡鹿的耳朵抖了抖，在雨中微微的點了點頭，似乎是聽見了卡列尼娜的話。
可是，下一秒它的頭有突然抬了起來，望向了天空。
牡鹿的眼睛裏開始閃爍出了一絲神性所不該有的感情。
似乎是困惑，驚訝……以及不安。
那雙鹿角再次閃爍起來，伴隨著一陣光芒閃爍，牡鹿消失了。
原本它所站的地方，此刻再次被雨幕覆蓋。
“威廉？”卡列尼娜錯愕的看著消失了的牡鹿，有些失神。
她跑了幾步，來到了牡鹿所消失的地方。
那裏確實什麽都沒有了，牡鹿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仿佛它從未來過。
……………
“…………”
暴雨之中，一道高大的身影閃爍，出現在了這顆星球。
他站在高處，泛著白光的雙眸靜靜望著底下的人群。
浩瀚的星辰閃爍著，匯聚成了他的表象，為他鑄就了最完美，最絕對的軀殼。
他是神，是宇宙最絕對的主人——celestialsaien天外神族。
他輕輕的抬起手來，緩緩的感受著空氣中殘存的那絲絲神力。
神力不會消散，它隻會融入萬物之中。
他的腦海中，亙古以來便存在著的兩個意識。
“毀滅”與“創造”罕見的同時沉默了下來。
“……這是什麽？”
“毀滅”開口了，但是問題卻是荒謬無比，作為神，他是無所不知的，隻要在這個宇宙，他便是全知，全能。
“域外的來者……”
“創造”緩緩的說道。
“不屬於這宇宙的神明！！！”
“毀滅”的語氣怪異起來，隱隱的帶著不安。
“我無法看清它的本質………”
“創造”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平靜之下，卻又不是那麽一般。
“我們必須找到他！順著這剩下的神性，我們要鎖定他！！”
“毀滅”激動了起來。
“他不屬於這個宇宙，他脫離了我們的掌控！！！！”
“毀滅”的心中出現了一股恐懼，直到此時，作為超越時間與空間概念的全知全能。
他第一次知道了無法看清一樣東西是何等的感覺。這種感覺令他不適，令他厭惡。
“來吧！！”
他顯得有些焦躁了。
“表決吧！！”
……………
天外神族的軀體，一陣光芒猛然從他的眼中閃爍。
“找到他！戰勝他！消滅他！”
兩個意識罕見的達成了一次共識。
天外神族的手緩緩抬起，將殘留的那一抹屬於牡鹿的神力抓住。
“嗡”
宇宙的某一處，牡鹿的身體猛得一顫。
這種令人心悸的感覺，和剛剛在星球上自己所感受到的如出一轍。
威廉知道，他"這一次，恐怕是真的引起了這個宇宙至高存在的注意了。
“糟糕……”
他知道，那個存在已經抓住了他殘留的分毫神力。
然而在這個糟糕的時刻，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變身解除了。
威廉的心脹一陣劇痛，痛徹心扉，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他隱約間，看見了牡鹿的前蹄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已經僅剩下一截的小臂。
眼珠緩緩的散成了星屑，他的視線再次變成了一片黑暗。
身體變得殘缺起來，如同破敗的死屍。
是的，在威廉變身之前，他的身體，距離死亡僅僅隻差了一步之遙………
哪怕是你變成了牡鹿，在解除變身之後，你依然是要回到自己變身前的模樣。
此刻威廉便正處於此等絕境之中。
正當神力即將徹底消散的時候，威廉死死的咬住了牙，用僅存的神力做出了所能做得最後一個反應。
在它消失的最後一刻，威廉再一次扭曲了空間，召喚出了一個隧道。
他的脖頸前，那個綠色仿佛圖騰的項鏈竟然依舊完好無損。
在進入扭曲空間所形成的隧道的一刹那，它微微的發散出了翠綠色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