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內情
「沉睡在灰山下的魔物？」
格蘭從沒聽賽恩講過這事。
準確來說賽恩只講過灰山的方位。
戰熊首領直接坦白道：「那是至少數百年前就已存在的說法了。
傳說有位始祖龍跟一個強大生物進行了一場大戰。
大戰無比激烈，持續了數日之久。
最終始祖龍擊敗了那個生物，但那個生物卻逃逸了。
它逃到灰山下沉眠，休養生息，直至今日。」
【始祖龍怎麼沒直接殺了它，聽起來真夠麻煩的。】
格蘭覺得能從始祖龍手中逃走的肯定也是狠角色，他肯定應付不了。
若是那怪物復甦，自己估計會被它如螻蟻般碾死。
畢竟它是被始祖龍打殘的，估計會對龍種恨之入骨。
戰熊首領繼續複述先祖的話。
「傳說當那魔物復甦之時，山河崩碎，塵埃覆天。」
格蘭的面色很難看。
這魔物聽起來比岩地亞龍強大了不知多少，他希望這只是編傳說的傢伙講得太誇張。
戰熊首領看向灰山的方向，講道：「綠龍祭司就在替始祖龍鎮壓那個魔物，附近的許多種族都是她的盟友，龍語也是她教給我族先祖的。」
格蘭恍然大悟。
【難怪古里會說龍語，原來是賽恩他母親教的……她能教戰熊族先祖龍語？那她年紀很大了吧。】
「綠龍祭司多少歲了。」格蘭對賽恩問道。
「我媽媽？她應該有上千歲了。」賽恩毫不忌諱地講出母親的年齡。
格蘭還以為賽恩他母親只有幾百歲，不過幾百歲跟上千歲對他來說沒差多少，都是讓腦袋空白的數字。
幾百年，足以讓很多事物煙消雲散了。
【龍種還真好啊，能活這麼久。】格蘭感嘆道。
「戰熊首領你呢？你年紀多大了？」
「老子現在五十三歲。」戰熊首領坦白道。
格蘭默默想道：【五十三歲，在熊類里算年紀非常大了。我那世界的熊好像最多就活到三四十歲，而這戰熊看起來還是壯年，壽命也很長啊。】
然後他又看著賽恩，繼續想道：【但就算如此也比不上龍種，這幼龍居然是這裡年紀最大的呢。】
賽恩被格蘭看得很不自在，他問道：「布萊克，怎麼了嗎？」
「我在想怎麼才能解決掉那個魔物。」格蘭當場編了個謊言。
戰熊首領聽到后眼前一亮。
「對呀，有始龍之子在，還怕解決不了魔物么。」
「！」格蘭覺得戰熊首領在推他去送死。「不，我……」
賽恩搖了搖頭，講道：「沒有，魔物的確有復甦的跡象。但我媽媽遇到的麻煩不是魔物，而是樹靈。樹靈帶著服從它們的種族，打算進攻灰山。」
格蘭首先注意了後半句，於是安心地講道：「感情魔物沒復甦啊.……啊？不僅要魔物復甦，還有樹靈？這是雪上加霜吧。」
此時格蘭腦內突然靈光一閃。
「樹靈進攻灰山跟魔物復甦是不是有關係？」
戰熊首領也恍然大悟。
「對呀，灰山又不是富饒的土地，樹靈不可能為了物資去搶奪它。灰山下的魔物肯定跟樹靈有關！哈哈，老子真聰明。」戰熊首領非常自豪。
「難不成那山下藏的是樹靈的祖宗？」格蘭猜測道。
賽恩琢磨了一下，講道：「樹靈的始源之樹？」
「那是啥？」格蘭突然覺得自己才是啥都不懂的憨憨。
賽恩解釋道：「我聽媽媽說，樹靈都是從始源之樹上掉下來的，那始源之樹的樹冠大得能遮天蔽日。」
格蘭覺得樹靈的來歷邪乎得很，但又覺得奇怪。
「一顆樹能跟始祖龍打架？」
他想象了那場面，一顆長腳大樹在跟一條口吐龍焰的巨龍搏鬥。
怎麼想都覺得很詭異。
賽恩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沒見過始源之樹，也不知道灰山下有什麼。」
「行吧。」格蘭轉向戰熊首領，對其講道：「總而言之，希望您能派出族人，去支援綠龍祭司。」
戰熊首領沉默不語，臉色很為難。
過了很久，它才重新開口。
「綠龍祭司曾幫過俺們很多忙，幫俺們壓制魔物，救治族人。俺們也很想支援綠龍祭司，回饋她的恩情，可現在戰熊族也攤上了很多事。」
「攤上了什麼事？」格蘭覺得這很像推脫的借口。
戰熊首領坦白道：「樹靈.……前些日子，樹靈出沒在我族的領地附近。它們跟俺們交涉，想在附近停留數日。」
「怎麼又是樹靈……」格蘭覺得近日裡頻頻遇見跟樹靈有關的事。
他鎮靜地問道：「所以你們答應了？」
「是的.……」
「為什麼啊？答應它們沒任何好處，它們不知道戰熊族是綠龍祭司的盟友嗎？」
格蘭無法理解戰熊們的動機。
戰熊作為龍種的盟友，對樹靈來說就是敵人。
格蘭覺得戰熊沒必要向敵人伸出援手，尤其這敵人是危險的樹靈。
戰熊首領不解地講道：「當時我族想著讓它們停留幾日也不會有事。
樹靈很早就知道我族是綠龍祭司的盟友，但這些歲月里俺們一直和平共處。
俺們不惹它們，它們也不惹俺們。
況且俺們戰熊族也不是吃素的，感覺只要看緊它們就不會出事。」
戰熊首領懊悔地講道：「早知道打算進攻灰山的是樹靈，老子就絕不會允許樹靈停留在附近，現在已經很難處理了。」
格蘭感覺腦袋很暈，他無奈地講道：「行吧，隨你們吧，反正是你們的領地。既然看得住它們，那你們應該還能派出些族人去灰山幫忙吧。」
戰熊首領很乾脆地拒絕了格蘭。
「不行，最近還有另一件事，有戰熊失蹤了。」
「失蹤？能查出原因嗎？」
戰熊首領搖了搖頭。
「雖然是同族，但因為食物不足，平日里俺們都分開生活，基本不做交流。是出事好幾天後俺們才開始察覺到的，這麼多天下來，什麼線索都沒了。」
戰熊首領停頓了下，沉聲講道：「當時俺們覺得你擅闖首領之山，又認為你們跟戰熊失蹤有關，所以才會表現出敵意。」
「哦，難怪啊。」格蘭能理解戰熊們的心情。
賽恩想說點什麼，但格蘭用爪子堵住了它的嘴。
於是賽恩乖乖地閉嘴了。
「你們有事得忙，那灰山怎麼辦？」
「這俺們也很為難。」戰熊首領面露難色。
此時，遠處傳來一陣熊的吼叫聲。
格蘭能理解熊吼的意思。
在叫戰熊首領，有事要讓它過去。
戰熊首領立刻對格蘭他們講道：「對不起哈，族人突然有事，老子得去看看。」
「沒關係，你趕快去吧。」格蘭剛好想整理信息，能支開戰熊首領最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