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心斬靈魂
他知道井上香織的靈魂堅持不了多久,很快就會被白發大媽擠出體外。
而且由於對方的特殊能力,那些死神也不會趕過來幫忙,因為他們感知不到。
“你可得想好,你現在要是傷害我,就等於傷害你的朋友。你該不會覺得你以人類之軀傷害人類也無所謂吧?怎麽,想讓自己的朋友死在你的刀下?乖乖聽我的話,把藏寶圖交給我,到時候如果我心情好,還能利用你幫我把寶藏取出來,以後你這個渡靈人就做我的專屬奴隸吧哈哈哈哈哈!”
工藤涼介緊緊咬著牙關。
他的腦海中在飛速想著解決辦法。
但是這一次,對方的惡靈實在太棘手了。
工藤涼介在這一刻,仿佛知道了惡靈被稱為惡靈的真正原因。
井上香織從來不會露出這種表情。
她的做法,簡直是在侮辱自己的摯友。
但是工藤涼介實在沒辦法了。
他沒辦法以手中刀砍向井上香織。
他沒辦法以這種方式傷害井上香織的身體。
他忽然想起很多影視作品裏,強者的悲慘結局,大多都來自於對身邊人的牽掛。
恰恰是這種牽掛,才使他們最終走向了那種悲慘的結果。
就像工藤涼介最喜歡的電影《這個殺手不太冷》裏的男主角一樣。
當殺手不再冷血,等待他們的隻有滅亡。
工藤涼介自然不能算作是強者。
他不過是個運氣好沒有淹死,陰差陽錯成為渡靈人,機緣巧合之下又獲得了幾個能力的普通人類罷了。
命運本不該跟他開這種玩笑,讓他麵臨這種結果。
既然自己是渡靈人,最起碼也該早點給自己安排一個能跟死神溝通的媒介,甚至是聯係方式吧?
工藤涼介隻覺得此刻的自己十分無力。
他隻是個渡靈人。
換種方式,他不過是售後服務人員。
真正的這種事件原本都應該由死神來處理才對。
工藤涼介甚至能隱隱約約感受到,再過不久,井上香織的靈魂真的就要被白發大媽的惡靈擠出身體了。
他覺得很無助。
握緊刀柄的手加大了幾分力度。
工藤涼介真的希望這一刻能有人來幫助自己。
這種孤軍奮戰的心情,真的太令人難過了。
耳邊忽然傳來了晚風聲。
這座白發大媽用幻想構建的黃金屋,在一瞬間轟然倒塌。
“不!我的房子!不!”
白發大媽看著周圍牆壁屋頂零零散散掉落並化成碎片消失的黃金屋,在井上香織的身體裏怒吼著。
工藤涼介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情。
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
他抬起頭,看見月亮下,撐著黑傘的少女正站在尚未脫離完畢的黃金屋頂一角盯著自己看。
她穿了件卡其色的風衣,月色下銀發飄飄,看上去像個精明幹練的職場女性。
工藤涼介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就撐著把那樣的黑傘,在一旁冷眼旁觀看著痛失初戀悲痛不已的自己。
她總會在工藤涼介無助的時候出現。
“你這家夥是誰!你賠我的黃金屋來!”
井上香織身體中的白發大媽對著站在屋頂一角的銀發少女說道。
“真是聒噪至極。”
泠的語氣冰冷,隨即她用冷漠的視線看著井上香織體內的白發大媽。
“給我滾出來!”
隨著泠的一聲輕喝,井上香織體內的白發大媽隻覺得靈魂一顫,竟然脫離了井上香織的身體。
“不可能……怎麽會……你這家夥到底是誰……”
白發大媽失魂落魄的在原地喃喃自語。
“對自己來說十分重要的人,就該由自己保護好。渡靈人,別讓我看不起你。”
泠留下一句話,轉身跳走了。
隨著泠的離開,黃金屋最後一角的屋頂牆壁也剝離下來,徹底化為碎片消失了。
白發大媽的眼中這一刻隻有惡毒。
她已經喪失了那種清晰的思考方式了。
她試圖以一種自我毀滅的形式,再次鑽進井上香織的身體。
她想和井上香織同歸於盡,以此來報複渡靈人工藤涼介壞了她的好事。
但工藤涼介已經不會給她這個機會了。
三尺餘長的太刀被工藤涼介單手所持,高高舉過頭頂。
刀鋒所至,心之所向。
下一秒,利刃在白發大媽的身體上劃過一條重重的裂痕。
刀尖指地。
白發大媽仍舊在獰笑著。
“我的……所有財富,都是我的……”
她的身體逐漸化為碎片,湮滅在了人世間。
她最終沒有得到輪回轉世的機會。
她也是工藤涼介迄今為止,第一次手動清除的惡靈。
工藤涼介原本以為這種做法會給他帶來深深的自責感。
但當他真正做到的時候,他的內心毫無波動。
這一切不隻是為了守護身邊重要之人。
這一刀,守護的是未來遇到大媽惡靈人們的生命安全。
收刀入鞘,這把佐佐木小次郎留給他的太刀似乎有靈性一般,又縮回了手機鏈般大小的存在。
工藤涼介無心看旁邊的殘破景象。
畢竟這一刻,黃金屋的消失,讓工藤涼介身處荒山野嶺之中。
他叫醒了木村和也。
利用瞬間移動,三人組又回到了工藤涼介家中。
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除了木村和也臉上的淤青,證明了他曾經被白發大媽操控並自己傷害自己。
三個人都很累。
其實結局算好,三個人都沒受什麽很嚴重的傷,工藤涼介也不用擔心被惡靈威脅,擔心別人傷害自己的兩位朋友了。
工藤涼介整個人癱在沙發上,他隻覺得身體很累。
那件藏寶圖,事後再找個機會交給下倉館長吧。
什麽人間財富,什麽最幸福的人,不過是以金錢掩蓋自身空虛的理由罷了。
一個死去的亡魂,要那麽多錢有什麽用呢。
明天是運動會結束後正常上課的時間。
但是這兩個家夥竟然來自己家的時候就已經帶好了上課用的書包校服和換洗衣物。
“好累啊……”
木村和也感歎著,但是他的臉上卻有藏不住的欣喜,甚至一種莫名笑意浮現在臉上。
工藤涼介不解地問道:“你在笑什麽?”
“沒笑什麽,隻是覺得,我們三個還是得在一起。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你說對吧,涼介?”
工藤涼介無心搭理他,偏過頭去,正好與井上香織對視,然後兩人想到木村和也說的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