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複位藥劑
“爺爺？”米婭抬著頭疑惑地抬頭。
科尼利亞食指豎在嘴邊，“噓——”
“你看，他睡著了。”
哈特躺在矮幾上，雙眸緊閉，氣息悠長。
…………
哈特靠著牆根坐著，百無聊賴的在地上畫著圈。
他不知自己什麽時候“醒來的”，也不清楚這道理到哪，睜開眼看到的是粘稠道實質的黑，周遭悄然無聲，隻能聽到自己有力的心跳和不自覺加重的呼吸聲，要是患有幽閉恐懼症的的人塞在這裏，肯定會發瘋的。
事實上，哈特自己也不好受，但奇怪的事情經曆的多了，人也會麻木的吧。
他攥緊拳頭輕輕敲打額頭，思考著出路。
許久以後，他張開手手在眼前晃了晃。
“還是看不見……是我突然地失明了，還是這個地方根本就沒有光照進來？”
入目一片漆黑，睜開眼和閉上眼沒有什麽變化，他試著用手遮住眼睛，感受明暗的變化，試探了幾次之後，放棄了這無謂的舉動。
不過自己的眼睛並沒有明顯的受創痕跡，而沒有痛感出現，其實他更傾向於第二種情況，這是一處沒有一絲一毫光線的地方。
真是可怕呢。
地有點涼，不宜久坐。
他一手撐地，翻身從地上爬起來。
指肚反饋回來的質感粗糙而堅硬，地麵是某種泥沙的混合物嗎？
哈特想了想，單手鬆開領口的扣子：“總之，先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哪吧。”
剛一邁步，整個人向下栽倒。
牙白。
我們的大腦會根據感知器官傳輸的信息對人體進行負反饋調節，以控製重心使其穩定在支撐點附近，調整人體的姿勢以防止摔倒，其中很大一部分信息的采集渠道，是來自眼睛所帶來的視力，雖然我們仍有一些其他的感知器官，比如耳朵或者皮膚，但失去了視力，身體的協調性無疑大大的下降，就像是醉酒的人，始終無法控製身體的平衡，隻能搖搖晃晃地繞八字。
而哈特，他隻是腿麻了。
哈特伸手擋在胸前，避免了以頭搶地，等到手肘碰到地麵，才慢慢爬起來，習慣性拍拍褲腿，拍散看不到的灰塵。
“先看看周圍的環境，弄清楚這裏是哪總是好的。”
在黑暗的環境裏，哈特兩隻手向前平伸，摸索著向前走去。
走了幾步，他停了下來，因為他摸到了一堵牆。
想了想，哈特彎腰脫下一隻靴子，將它貼著牆根放置好，接著扶牆繼續向前摸索。
“一步、兩步、三步……”哈特在心裏默數著步子。
五分鍾之後，他踢翻了那隻鞋。
他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打濕，在這樣一個幽暗冷寂的密室中行走，每一步都在放大心中的恐懼，讓人陷入深深地自我懷疑中。
“七十二步，拐了四道彎，沒有門，也沒有窗，那我是怎麽進來的？”哈特皺著眉頭，靠著牆蹲下，套上鞋子，係好鞋帶。
這大概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房間，五六十平米的樣子，沒有門戶，自己就好像憑空出現在裏麵。
哈特扶著牆，一點點站起身，抬頭望天：“難不成從上麵？”
視線下移：“還是說哪裏有地道。”
哈特一拳轟在牆上：“該死！誰在跟我開這種玩笑，有人在嗎？”
他瞳孔一縮，像是想到了什麽，從牆上撚起幾粒沙石摩挲著，這種質感，堅硬且冰冷，與地麵的材質一模一樣。
這地方，像極了一個沒有裝修的毛坯房。
“這麽刺激的嗎？”
呼……哈特吐了口氣，如果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樣，事情可就大發了。
噗呲—
火柴劃過，一縷橘光在幽暗裏搖曳著。
哈特抬起頭，
對上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
“嘻嘻”
…………
哈靈爾頓·生命科學實驗室
“導師，培養艙已經準備好。”
科尼利亞沉聲道：“準備複位藥劑，還有，把人也推過來吧”
“是。”一個助手模樣的人合攏手裏的筆記，夾在腋下，領命而去。
米婭抬起小腦袋，露出光潔的額頭：“爺爺，複位藥劑是做什麽的呀？”
科尼利亞眼睛骨碌碌轉了一圈，壓低聲音森然笑道：“桀桀桀，注射過藥劑之後，他就會變成一個超級超級恐怖的怪物。”
科尼利亞做咆哮狀，張牙舞爪地的嘶吼：“惡—啊——”。
米婭扯了扯科尼利亞衣角，拉長音調：“爺爺~”
“恩？”科尼利亞低頭，維持著邪惡怪獸狩獵的姿勢。
“爺爺好幼稚。”米婭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科尼利亞，很認真地說道。
“特別恐怖的，你看，嗚啊”科尼利亞不信邪地五指如爪，蹦起來正對著米婭，臉上扮出凶惡的表情。
“現在呢？怕不怕！”
米婭搖搖頭，邁著小腿跑開。
“導師，人帶來了”
一扇極具科幻色彩的門向兩邊展開，助手穿著一身白大褂走進來，後麵跟著書房裏的那張矮幾，哈特穿著一身黑白條紋的病號服躺在上麵，氣息悠長。
“快開始吧。”
科尼利亞匆匆吩咐完，邁著胳膊腿到處追四處瘋跑的米婭。
白衣助手點頭稱是，微微頷首：“把他送進培養艙。”
“正在執行.……”合成的電子音響起，幾隻仿生機械臂從矮幾底下伸展出來，如蜘蛛一樣邁兩邊，載著哈特平穩地走向預先準備好的培養艙。
良馬勾了勾嘴角，筆記本嘩啦啦地翻頁，他視線下移，一目十行地看著。
嘩啦啦。
一遍。
嘩啦啦。
兩遍。
良馬皺了皺眉，翻動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我明明做過摘錄的。”
良馬戴著手套的手指捏著書皮輕輕揭過。
“找到了！”
在正文卷第一頁的抬頭位置，有一行歪歪扭扭的標題：
“複位藥劑，入口地址：0000H”
“果然不出我所料!”良馬滿意地點點頭，快速掃了一眼正文裏的配方，合上筆記，自信地大步向前。
米婭被科尼利亞緊緊抓在懷裏，好奇的看著步伐輕快的良馬：“爺爺，那個哥哥好奇怪。”
科尼利亞擦了擦額頭的汗，氣喘籲籲地說道：“我可能需要一個更聰明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