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隻許有我一個女人
李貴妃和李嫣然，還有阿海，已經跪下來山呼海喚。
“奴才阿海，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妾身見過皇上皇後，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臣禮部尚書李朝正，拜見皇上皇後，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陌子寒和鳳染傾一陣默然！
良久，陌子寒感覺人生無常，從前他挖空心思竊取朝政，一心想謀權纂位，可是曆盡艱難，代出天大的代價，終是無法得償心願。
而現在，他擁有丫頭就夠了，對於那個九五之位，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心。
可偏偏，上天卻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繼位召書竟然離奇的傳到他手上。
他的皇侄陌離軒可真夠狠啊！
就算死了，也要算計他這個皇叔一把，不讓他過幾天清靜自在的日子。
“夠了！此事容本王再想想，一切等皇上葬入皇陵再說吧！”
陌子寒威儀的掃地上幾個一眼，朝他們一揮手：“你們幾個先下去吧！繼位召書一事，暫時不要傳播出去。”
“是！”
李朝正父女退出去，阿海也走了，殿內的宮女太監也譴散了個幹淨，整個大殿隻留下鳳染傾和陌子寒兩個人。
陌子寒走過去，緊緊將她擁抱在懷裏，輕喚一聲：“丫頭！”
鳳染傾奇怪的感歎：“陌離軒也太奇怪了，怎麽立下如此荒唐的召書來？哪有不傳位給皇子，卻傳給皇叔的？”
“他才不奇怪，他精明著呢！”
陌子寒冷哼一聲，表達出對死去的皇上不滿。
“如果他傳位給小皇子，背後有本王和青王虎視眈眈，李家勢薄，末必能護住小皇子周全。他傳位給本王，這是一舉兩得。本王如果不願意繼承皇位固然好，但也得攝政，為南唐朝政嘔心瀝血，護著小皇子長大成人；如果本王願意繼承大統，至少小皇子還能做個閑散王爺，逍遙一生。果然不愧是成了帝王的人，算計得可真是好……”
鳳染傾還沒有從陌離軒死去的陰影中走出來，頭輕輕靠在他懷裏嗔怨他：“人都死了，你就不能留點口德。”
“你是本王的娘子，乖，隻許疼本王一人。”
某爺撒完嬌，十分為難問：“娘子，這個皇位，本王是應下？還是拒了？”
“是啊，你是應下，還是拒了？”
鳳染傾一想起後宮妻妾成群，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很委屈的瞥嘴。
“弄個皇後當當也不錯，但是，一想到你要娶一堆的女人回宮，我就想和一雙萌寶隱居在神醫穀，再也不願意見你。”
“那這個皇上，本王不要了！”
陌子寒感覺那傳位召書很是燙手，手一鬆，召書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鳳染傾很是無語，蹲下揀起來，頑皮的拿腳去踢他。
“陌子寒，你要死了啦，別以為你做了皇上能妃嬪成群，我可是跟你說，就算你成了皇上，也隻許有本皇後一個女人。”
“醋勁真大！”
陌子寒打橫抱起她，輕輕在她滑嫩的小臉上香了一口：“本王喜歡小野貓吃醋，好了，你換身男衫，我們上一禪寺去。”
“上一禪寺？”
鳳染傾奇怪的問：“上一禪寺幹嗎？”
陌子寒輕輕用鼻子摩擦著她的鼻尖：“做不做這個皇上，上一禪寺找鬥禪法師問道解惑去。”
鳳染傾換上一套男衫，和陌子寒輕車減便駛往一禪寺。
路過那處斷崖前，兩人下了馬車，在大岩石上駐足了半晌。
彼此四目交會，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說的便是此時此刻。
這處斷崖，有許多或美好或悲傷的回憶，兩個人的心裏不約而同都起了惦念的心思。
他們站在大岩石上，彼此的手緊緊交握，曆經千辛萬險，從此以後執子之手，與子揩老。
兩隻交纏的手舍不得鬆開，然後一起登上馬車，往一禪寺駛去。
“皇叔，鬥禪那個老和尚，有沒有閉關？”
鳳染傾走在寺門口，想起皇上派人來一禪寺求助，寺院的沙彌隻說鬥禪法師出外遊曆了。
她有些忐忑問：“不會白跑一趟吧？”
“不會，南唐正是多事之秋，如果猜得不錯，他正在寺內等著本王上門。”
這話好奇怪！
鳳染傾側頭狐疑的看他一眼。
眼看著到了大殿台階門口，有小沙彌雙手合十迎出來：“鬥禪法師已經等侯多時，二位施主有請。”
竟是真的？
這下鳳染傾更奇怪了，陌子寒什麽時候與鬥禪法師有約的？
不管他如何好奇，陌子寒旦笑不語，直到進了後院，鳳染傾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太陽打西邊出來，鬥禪法師這個神秘的禿驢，竟然破天荒站在後院禪房門口迎接他們。
“二位施主請進，老納已經等侯多時。”
陌子寒拉著鳳染傾，微笑著走進禪房，突然放開她的手，朝鬥禪法師跪下來。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鳳染傾嘴驚得合不攏：“這，這……。”
也不能怪她驚訝，陌子寒武功高強、精通兵法、文采非凡，他的底蘊絕對是配得上他俊朗的外表。
鳳染傾一直很好奇，這樣一個人，他的師父到底是誰？
陌子寒從來沒有提起過，鳳染傾也就忘了問。
沒想到看似毫無交集的兩個人，竟然是師徒，這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這個禮，為師受下了，起來吧！”
鬥禪法師慈愛的笑看著陌子寒，在他起身時，還貼心的虛扶了他一把。
“寒兒，你一心謀求帝王，你我雖有師徒之實，卻沒有師徒之名。你以前總是問為什麽？為師說過，哪一天你不想做皇帝，為師才受下這個禮。現在悟了？想明白了？”
“悟了，感謝師父讓徒兒去看皇侄洞房花燭夜。”
鳳染傾還一臉懵叉，陌子寒拍拍她的後胸勺，牽起她嬌軟的小手。
“師父教徒兒武功謀略，教徒兒琴棋書畫，教徒兒為人處世，這些都很好，但最好的是師父讓徒兒去看皇侄洞房花燭夜。”
他揚了揚鳳染傾的手：“師父說的這個驚喜，徒兒十分喜歡，果然比起權勢帝位，更令人傾心，更令人迷戀。”
“哈哈哈！”
鬥禪法師爽朗的大笑：“世間自有癡情人！”
笑過後，他一臉正色：“為師此舉，也是萬不得已。你命裏與帝位無緣，卻被仇恨蒙上了雙眼，一心想謀求帝位，如此更是多劫多難。她是鳳凰轉世，是你命定的貴人，她的出現，可以化解這些劫難。”
這對師徒倆聊得熱絡，鳳染傾聽著雲裏霧裏，但是大概背後的意思她懂了。
敢情不但是神醫穀那個窺破天機的老混蛋算計了她，她從靈魂回歸那刻開始，這對師徒已經將她當成囊中之物？
這下她明白了，為什麽她被綁在一禪寺當成妖女，受火刑時，陌子寒能請到閉關的鬥禪法師，為她澄清謠言。
為什麽在世人眼裏，神秘到百年難遇的鬥禪法師，會三番五次得以相見？
為什麽一代隱世高僧，竟然會陪著陌子寒下棋？
為什麽上次鳳美人和邵陽公主禪房相會，有個小沙彌突然會將她引到一側禪房，偷聽到她們之間的密謀？
當他們是師徒這個事實擺在麵前，一切自然能說得通了！
她一臉苦笑，不甘心的瞪大眼睛，恨恨的剜陌子寒一眼。
因為被算計，心情十分不爽的逼問老和尚：“這麽說來，如果我是什麽鳳凰轉世，化解了他的劫難。是不是增加了皇上的劫難？”
因為，原本的鳳染傾是屬於陌離軒的。
難道是一開始的陰差陽差，導致終有一天，他會提前駕崩？
“老納是出家人，豈會做下這等改變他人命格之事？”
雖然被她不客氣的瞪著，鬥禪法師還是溫聲為她解惑：“皇上是命定的天子，這個沒有錯，如果他珍惜福緣，自會善始善終。寒兒命途多舛，老納也曾勸過他，與皇位無緣，強求隻是逆天。這兩者並無必然的關聯。”
好吧！
如果是這樣，她的心裏還好受一點。
“老納和逍遙子一樣，可以測算天機，但不能掌控命運。事世無常，天機也變幻莫測，皇上氣數盡了，老納也是無可奈何。”
鬥禪法師道：“老納怕影響因緣機果，所以一直或稱閉關，或稱在外遊方，並沒有用彈指之力去影響此次劫數……”
鬥禪法師說的都是事實，上了賊船的鳳染傾，被自家夫君甜甜蜜蜜的牽著，實在是無話可說了。
對了！
上一禪寺幹嗎來了？
前麵的說的都不是重點好吧！
鳳染傾直接拋出一枚重磅炸彈：“鬥禪師父，皇上擬下傳位召書，這份召書不是給小皇子，而是傳給子寒的。”
雖然鬥禪法師是世外高人，但聽到皇上將傳位召書給了陌子寒，也是愣了一下。
“阿彌陀佛!天意如此啊！天意！”
鬥禪法師扭過頭，目光澄澈看著陌子寒：“你已無心帝位，上一禪寺來，可是找為師解疑惑？”
“正是如此！”
陌子寒微微點頭。
“為師這次無法為你解惑！”
鬥禪法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天意難測，一劫已過，又劫再生。為師隻能告訴你，你帝位的劫數已經破除，為師還想勸戒一句，世事兩難全。”
滿懷希望而來，失望敗興而歸。
說是來找鬥禪法師排憂解惑的，結果不但沒有找到方向，反而更疑惑了！
什麽叫一劫已過，又劫再生？
她現在好好牽著陌子寒的手，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威脅他們在一起的存在，神醫穀一雙小萌寶等著他們回去團聚。
怎麽會還有劫難？
鳳染傾氣不過，上了馬車趴在陌子寒身上不滿的嘀咕。
“這個老禿驢到底有沒有兩把刷子？真是的，什麽都沒說明白，有他這樣當師父的嗎？”
陌子寒很是無語，丫頭，尊師重道你懂不懂？
就不能給本王幾分麵子麽？
開口閉口老禿驢！
可是鳳染傾一點也不知道陌子寒想什麽，扭個身，幹脆整個人仰躺在他腿上。
繼續抱怨：“真是的，還一代高僧了，神神道道的，我看就一個騙子……”
某爺實在忍不住了！
他認這個師父容易嗎？
從年幼時開始，鬥禪法師教他這教他那，就是說他身上怨恨太重，不肯讓他拜師。
好不容易得償所願，更令他信服的是，他將這麽美好的丫頭送到他身邊。
可是這個可惡的小丫頭，竟敢如此胡亂編排他的恩師。
趁著小丫頭一個翻身，陌子寒伸出大手掌，微微使了些力氣落在她臀上。
嘴裏還訓道：“讓你不尊師重道？”
“啊，疼！”
說真的，恰到好處的力道，麻麻癢癢中帶著微微的疼楚，感覺好的不要不要的。
她徹底一個翻身，扭轉來抱住陌子寒的大腿，傻乎乎笑：“皇叔，不要打人家嘛，我抱住你的大腿了哦！”
她將臉貼在他腿上的模樣，像一隻慵懶的小貓咪，說不出的眷戀和迷糊。
他舉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怎麽也不舍得再落下去。
幹脆將她整個摟起來，麵對著麵抱在腿上，先是癡癡的傻看著她，然後在彼此溫柔的眸光裏，在彼此急促的喘氣聲中，一把捕捉住她輕顫的紅唇。
那是一種召喚，一種邀約。
夫妻分別了這麽久，隻有梅林那次餘味綿長，天知道夢裏都在渴望，所以一把綴住她的唇，貪婪的允吸著。
此時無聲勝有聲，是多麽美好的時刻，當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香肩，剛將衣衫撤一半。
一支箭矢從天而降，一下砸在馬車上，透過車框，差點將他們串成燒肉。
還好，還好擦肩而過了！
是哪個找死的？
陌子寒眸光陰沉，吹了聲口哨。
馬車繼續在行駛，山坡上樹叢一陣搖動後，一下靜止了。
陌子寒命車夫停下馬車，摟著鳳染傾走出馬車，幾道黑影從天而降：“主子受驚了！”
“是哪個不長眼的？”
陌子寒臉色陰沉，差點傷了他的丫頭，他深埋在心裏的暴戾又要被點燃了。
他不介意再來一次血洗全城。
“回稟主子，這些人雖然刻意隱藏了身份，但憑著他們身手，卑職斷定是邵陽公主府或青王府的勢力。”
“哼，找死？”
陌子寒一聲冷笑，自語：“難道是本王太仁慈，太好說話了？”
“主子……”
幾個黑衣人剛想問，要怎麽對付這次行刺的幕後主使。
陌子寒打斷他們：“先不要輕舉妄動，本王這次，讓他們跌落進塵埃裏，永不超生。”
從一禪寺回到京城後，鳳染傾沒有回宮，反而和陌子寒一起回了鳳府。
國喪期間，除了鳳天宇很是忙碌，鳳府倒是一次大團聚，格外的熱鬧。
鳳天翔，鳳天宇，鳳文韜，還有鳳染傾，好不容易終於團聚在一起，連父親鳳淩雲也是回了鳳府。
加上他的子寒，還有孫蟬兒夫婦，鳳府一派祥和。
第二天，一家人身著白衫，浩浩蕩蕩去了郊外皇陵給爺爺上墳。
這次，終於可以跪在墳前痛哭一番。
原本鳳天翔和鳳文韜身為男兒還痛哭流涕來著，鳳淩雲也是悲傷不已，但結果是，鳳染傾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將皇陵的鳥嚇得撲簌撲簌直往遠處的杏林躥。
結果心疼她的三個男人全傻了，壓抑著心裏的悲傷，忘了哭，反而都來勸她。
勸不好，隻好抬腿的抬腿，抬頭的抬頭，抱身子的抱身子，將她架回了馬車裏。
上了馬車後，這個小姑奶奶總算安靜了，三個男人大眼瞪小眼，天氣本來就熱，已經被她弄得一身是汗。
其實鳳染傾這麽痛徹心扉的哭是有原因的。
該死的楚雲飛，就算她跟楚北侯府有什麽恩怨，將她千刀萬剮也就罷了。
怎麽找上南唐鳳府來？
對爺爺下了狠手。
想到是因為自己，間接的害死了爺爺，鳳染傾才傷心得無法自已。
更可恨的是，她和陌子寒還有大哥三哥，甚至是父親，在背後拚盡全力，竟然因為書癡怪突然出現，又一次放走了楚雲飛。
所以萬千糾結在一起，才哭得泣不成聲，才哭成了淚人兒。
這次郊外杏花塢上墳痛哭過後，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反正朝政的事兒，有她男人陌子寒，還有二哥在忙碌奔波。
她也難得清閑下來，和懷著身孕的玉離聊聊天，和孫蟬兒討論一下治家的法子，倒也逍遙自在。
鳳天宇在外忙著，她名正言順霸占著玉離，陌子寒忙得不著邊，所以第三天用了晚膳後，她依然賴在玉離和二哥的紫竹軒不走。
和玉離大聊特聊北漠的風土人情，以及落鳳郡的種種趣事，還給她訴說葡萄園的美麗，勾得玉離一臉神往。
懷了身孕的玉離，因為鳳府在這次朝變中安然無恙，心情也很好，加上鳳染傾說的事情離奇，對於她纏著自己，也是極喜歡的。
“你們聊什麽呢？”
鳳天宇忙得沒沾過家，到了第三天，實在太掛念懷著身孕的玉離，還有也惦念著回了鳳府的大哥和三弟才抽空回來一趟。
結果進了紫竹軒房外，老遠聽到鳳染傾和玉離的笑聲。
“二哥回來了？”
鳳天宇回來，鳳染傾和玉離一樣也是很驚喜，不過想著他們小夫妻幾天不見，有很多話要說，所以很識趣的起身。
“時候不早了，二哥先和玉離聊著，我回攏月閣去。”
鳳染傾剛走了幾步，鳳天宇在身後喚住她：“妹妹，慢著。”
“怎麽啦？”
鳳染傾扭頭，頑皮的伸出舌頭打趣：“二哥這是舍不得我？”
“別鬧了！”
鳳天宇將她拉回椅子上坐著，然後嚴肅臉：“說點正經事，這幾天你在鳳府，可有聽到朝堂上的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