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達成交易
“你們殺過神？”亞雷斯塔直勾勾地望著白澤，眼中透露出一絲凝重。
“甚至不止一次。滅殺文明、重啟宇宙、逆轉乾坤、封印弑神，你能想到的我們都已經做過了。曆史上第一個人類、諸神的導師、外神、惡魔、天使、舊日支配者、古神，甚至是整個舊時代對於新世界憎恨所具現出的神性生物，我們都麵對過。”
“證明。我需要證明。”亞雷斯塔語速提升了一些。
白澤立刻在腦中詢問道：“零，我現在擁有的時空能量能具現出SCP次元的物品麽？”
“無生命、無神性、非模因或反模因裝置、體積不超過四立方米、密度不超過1.9×10?kg/m?的物體。另外完成具現後一段時間我們無法再進行任何次元轉移。也就是說，如果這段時間中你死亡的話，就會進入到沒有足夠時空能量重新複活的境地，我並不確定之後你是否能在靈魂消失之前積攢到足夠的能量。有概念性死亡的風險。”
“具現斯克蘭頓現實穩定錨。”
“最後機會，你確定？”
“確定！”
“開始具現。”
在亞雷斯塔略帶驚異的注視下，白澤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道淡紫色籃球大小的光幕在手掌前展開。其中，一根銀白色的金屬六棱柱從光幕中逐漸前伸出現。
數秒之後，金屬六棱柱徹底脫離光幕，顯露出了完整模樣。長約五十公分，直徑約20公分左右。通體泛著金屬的光澤，六棱柱的其中一麵上有一個操作麵板。
“13天之內，時空能量才能積攢到足以複活一次的水平。你自己注意。”
沒有理會零的告誡，白澤揮手散去光幕，握住了漂浮在空中的金屬棱柱。抬眼望著倒吊著的學園都市理事長，“斯克蘭頓現實穩定錨，SCP基金會羅伯特·斯克蘭頓博士發明出的用以對抗現實扭曲的裝置。”
在金屬棱柱上操作幾下，隨著一聲機械啟動聲，棱柱底部成花瓣狀展開。白澤將它直接放置在了地板上。“通過消除現實扭曲現象顯現所需的虛粒子/反粒子對，斯克蘭頓現實穩定錨可以固化特定區域內的現實強度，在我的次元，我們以休謨指數來描述。”
隨著棱柱落地，一道淡紅色的能量罩從核心中迸發，迅速籠罩了直徑1.5米直徑範圍內的球形空間。之後能量罩變得透明，徹底從肉眼觀測中消失不見。
布置完成之後，白澤接著說道：“雖然接觸不多，但是根據我僅有的觀察，你們這裏所謂的超能力者應當是在利用自身腦部超感官知覺影響微觀世界，之後通過混沌理論的將微觀現象放大，以此達到超能力釋放的目的。
從我的角度來看，雖然形式不同，但無非就是通過影響微觀粒子改變現實休謨強度，達到了改變規則和邏輯的效果。兩個次元，規則大同小異。在你們這裏是超能力者，在我們次元稱呼則是現實扭曲者。怎麽樣，克勞利先生想要試一試麽？”
亞雷斯塔沒有言語，隻見一道白色光柱從房間另一側白澤的觀察死角憑空極速射出，目標便是地上的現實穩定錨。
這道光柱僅僅是和他擦肩而過，他也感受到了其中所蘊含著的龐大炙熱能量。不過，可惜的是，在進入到之前能量罩籠罩範圍的瞬間，這道能量攻擊就像是水遇上了海綿一般轉眼消匿於無形。不是被吸收，也不是被抵消，而是直接消失。
發出這道攻擊的自然就是零之前探測到的那個神性生物，不過白澤隻是向攻擊發來的方向瞥了一眼便不再關注。他相信在看到了現實穩定錨真實效果的情況下，眼前的亞雷斯塔一定會明白其中所擁有的價值。
“這真是.……令人驚歎的造物。”不過從亞雷斯塔的語氣中倒是沒有聽出有什麽感情變化，白澤猜測大概率這家夥對自身進行了什麽十分誇張的改造。
從進入房間到現在，他一直悄悄再用原力向四周探查。在原力視角，一旁隱藏著的那個神性生物正渾身閃耀著能量光輝，而亞雷斯塔身上的生命原力則低的嚇人，根本不像是一個活人該有的水平。
沒有感情波動也沒有能量增減，白澤的直觀感受對麵就是個無數個細小微弱靈魂所聚合成的奇怪生命體。另外，白澤也從那個神性生物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很像某些他曾經在站點中接觸過的宗教聖物，這個生物絕對和埃及神係脫不了幹係。
“克勞利先生，既然我拿出了誠意，你是不是應該出一些牌呢？比如，這個巨大的放置生命力外泄的機械維持裝置，你是在防著什麽人麽？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麽？”
“看來，你已經知曉了他們的存在啊。沒錯，我們的世界，次元，確實有一群名為魔神的存在，他們是踏入神之領域的魔法師。一群隨手可以顛覆一切規則，對現實世界一碰即碎的存在。他們所創造的相位一層又一層地覆蓋著現實，而我，想要他們徹底消失。”
白澤嘴角微微抬起，“雖然不知道你手中握有哪些權柄足以實現這種改天換日的計劃，我隻是一個意外路過這個次元的旅者罷了。不過正好，我手裏擁有的東西可能會合你的胃口。
弑神或者抹除掉某個力量體係的事情對於基金會也不是什麽新鮮事了，怎麽樣，理事長大人，有興趣合作一把麽？”
“怎樣合作？”
“我也是一名研究者，博士，來到一個新的次元，麵對一個充滿了新規則概念的世界總會有些研究的念頭。既然如此，在我找到回家方法之前，不如我們互相交換知識如何？
現實穩定錨的效果你也看到了，單純隻是這一個裝置就可以穩定出一片，唔，你的那位小朋友也無法打破的基準現實。如果這樣的裝置是可以快速部署連接形成大片現實穩定領域呢？如果……我還有基於這項技術足以從概念上抹殺某種存在的攻擊性武器呢？”
說著，白澤又朝著神性生物的方向看了一眼，警告的意味十分明顯。之後，他又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的交易內容很簡單。在我找到回家方法之前，為我準備一個身份，我會用SCP基金會弑神、穩定大規模現實扭曲以及反因果律的知識來交換你們超能力以及魔法相關的信息。
當然，這可以是我們之間的第一筆交易也可以是最後一筆交易。如果克勞利先生願意展現出更多的誠意，我也會拿出更多的知識和技術作為分享。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短暫的沉默，懸浮在液體中的亞雷斯塔臉上看不出任何人類所擁有的情緒。相反隨著白澤對他的觀察越深入，越覺得他更像是個集合著無數靈魂碎片的怪異存在。
最終，亞雷斯塔還是開了口，“成交。”
白澤嘴角微微揚起，“好，既然如此，那等你安排好一切之後再見。還有位美麗的小姐為我準備了晚餐呢，讓女孩久等可不是件禮貌的事情哦，克勞利先生。這個小玩意……”他看向地板上的現實穩定錨，“就作為見麵禮送給理事長大人了。拜拜”
之後，一個響指，他就身形閃動出現在了這棟封閉而又壓抑的大樓外部。
“你不擔心他們很快弄懂裏麵的技術麽？”腦海中零問道。
“EVE能量理論、休謨指數理論、模因觸媒、反熵體、鈸金屬合金、現實穩定浮標概念，想要徹底逆向出斯克蘭頓現實穩定錨這些理論概念以及材料技術缺一不可。這畢竟是另一個次元的產物，背後可是整個世界的複雜產業鏈。
說白了，我就算把斯克蘭頓現實穩定錨的藍圖交給他們，也需要搭配上相應的產業和技術員才有可能做到。徹底逆向複製一個陌生領域的產物都是一件極其複雜的事情，更遑論複製出一個頂級技術造物。
放心吧，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來找我的。對了，那個神性生物的能量波動你有記錄吧。我感覺它很奇怪。”
（世界就是這麽殘酷，現實中能夠造AK47的國家都沒有多少，更別提高精尖工業產品了。世界上的大部分國家隻有成為產品消費國這一條路可以走。）
“是的，那個生物的屬性十分奇特。同時擁有亞伯拉罕三教和埃及神係的神性散發，還有人性遺存。很可能是本次元某種特殊儀式的產物。”
“算了，不想了。還是去吃咖喱牛肉吧。船到橋頭自然直。”
“反正你能活著別死就行。”
“還真是……不可愛啊。”
唰！
白澤再次消失，重新出現時已經在一棟兩公裏外建築的樓頂。三次閃爍之後，他又重新回到了佐天淚子宿舍的門口。動用原力打開機械門鎖，一股帶著肉香的濃濃咖喱辛辣味便鑽入了鼻腔。
“零，看起來……救了我們的可是個了不得的小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