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屍
壯漢雙眼呆滯,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聞言竟然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可是依舊是緊緊的跟在少巫主的後麵。
三個人慢慢悠悠的朝著蛇家的方向走去,距離門口估約幾丈遠時,少巫主突然高聲說道:
“薑大師?黃家主?我已經到了,出來見一麵啊??”
也幸好王靖雯住在的地方是郊區,周邊沒有住戶。就隻見大門突然之間敞開,卻是胡才走了出來,見到斯文青年之後。
猛地低頭,很是恭敬的說道:
“少巫主,那人正在裏麵等你呢。”
“嗬嗬!好大的架子。”
少巫主冷哼一聲。
少巫主看著不過就是二十幾歲的年紀,可是實際的年齡已經接近四十了,縱橫西南也已經十數年的時間了。這些年,都是被人巴結著他,什麽時候受到過這樣的窩囊氣啊?
少巫主心中怒火中燒,直接推門就走了進去。就看見一個寬闊的大院內,站著一群人,蛇姥姥,黃家主,田師傅跟他身後的兩個小弟子都在其中!
在眾人中間擺著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薑宸坐在藤椅上麵,正悠閑自得的喝著茶。
全然沒有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反倒是有些愜意~
少巫主走了過去,先是仔細打量了一下王靖雯,然後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拉開了另外的一個椅子坐了上去,麵帶微笑的看著薑宸道:
“想必這位就應該是江南薑大師了吧?果然少年英才,年輕有為啊!”
“其實,我想薑大師肯定是誤會我了,我們恕鬼一脈跟江南是完全沒有任何的利益衝突,隻要薑大師將這個女孩和你身後那個姓黃的交給我,那麽以後薑大師就是我們恕鬼一脈的朋友。”
“想來以薑大師這樣的梟雄人物,在一個女人和一個大勢力的友誼麵前,應該是知道如何取舍。”
王靖雯早在少巫主進來時,身體就止不住的顫抖。
聽到這話之後,雙眼不由露出幾分驚懼,小手死死的抓住薑宸的衣角。而黃岐是心中微微的有些擔心,扭頭看著他。
卻見薑宸淡淡的說道:
“誰讓你坐下來的?”
“嗯?你說什麽?”
少巫主臉上的笑容直接就凝固住了。
“你若進來的時候就給我跪下磕頭領死,我說不定便會給你什麽恕鬼一脈留下幾個小嘍囉。”
薑宸一邊把玩著手中的紫砂壺,一邊淡淡的說道。
“哼!狂妄!”
少巫主還未出聲,他背後的陰森老者已經怒斥道。
薑宸真的是不知道,這些人除了知道會說狂妄之外還會什麽!簡直就是無聊的一批!狂妄狂妄,就隻會打嘴炮!
“薑大師!”
少巫主臉上的笑容徹底就消失不見了,目光很是陰冷的看著薑宸說道:“你還真拿自己當成薑大師了?一個區區的土豹子我跟你好說好商量還不行?”
“區區江南的土包子罷了,也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一身武功,竟然就敢看不起我恕鬼一脈??像你這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武者,不知道有多少死在了我的手裏。”
“是嗎?真的是太可惜了。既然是這樣,那我就隻能滅你恕鬼一脈滿門了。”
陳凡搖頭輕歎,仿佛自己是被逼迫的一樣。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這麽跟我說話!”
少巫主再也壓不住怒氣,一拍桌子。
高聲喊道:“危迂!”
他背後負手而立的壯漢,聽見命令之後,就很是緩慢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朝著薑宸的腦袋上麵扣了過去。
他的手如籃球大小,如果被他拍中了的話,薑宸的腦子就會像西瓜碎裂一樣,被狠狠的打爆!
“你好大的膽子!!!”
黃岐見危迂出招,很是憤懣的出手了。
他嘴中念念有詞,右手超前,猛地噴射出一道火焰,這火焰化為一道火紅色的長龍,轟然撞在了壯漢的身上。
隻見那壯漢如同被燃燒彈擊中一般,‘嗖’的就全身冒起火來!
而壯漢身上的西服很快就被燃燒殆盡,露出了厚實的身材。
而那個壯漢就好像是沒有一點感覺一般,眼中沒有絲毫的表情,嘴角都沒有動一下。
就提著重拳朝著黃岐的腦袋上麵狠狠的轟擊了過來。
這個危迂雖然看起來笨重,動作有些遲緩,可是這一拳卻有幾分武道高手的風采,如怒弦滿弓,動如驚雷。
黃岐感受到了撕裂的拳風,頓時就向後麵一個驢打滾,才很是艱難的躲開這一拳。
“這是什麽?”
王靖雯猛然之間張開了小嘴!
在眾人眼中,那壯漢還被火焰包裹住,不僅是衣服。就連眉毛、頭發等都被燒得幹淨,露出裏麵健碩的身體。
近看,如同青銅色一樣的皮膚,充滿著金屬質感,在陽光下麵還閃閃的反著光。火焰燒在它皮膚上麵,沒有媒介,很快就熄滅了。
他整個人就如同從火災中走出的金屬機器人一樣!
“這就是恕鬼一脈的的鬼屍秘法,與嶺南武家的無頭鐵屍,血煞宗的血屍號稱華夏三大煉屍法門。”
滿臉灰塵的黃岐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爬起來,滿是忌憚道。
“不錯。”
少巫主站起身來道:“危迂早年是來自歐洲的戰鬥民族,由於得罪了我恕鬼一脈,被我親自施展教內法術,經過十年的時間才煉製成這具銅頭鐵屍。”
“他這一身筋骨,早就被銅汁灌滿,力大無窮,刀槍不入。而且沒有絲毫疼痛感!隻要不被瞬間摧毀,他就可以永遠戰鬥下去。”
“你便用步槍對他掃射,也殺不死他。普通武者根本拿他沒辦法,即便是化境宗師,也能鬥上一鬥。”
他說完,負手而立看著薑宸。
笑了笑說道:“怎麽樣,薑大師,我這手下,應該還入得了你的眼吧?”
眾人聞言不由得心中一寒。
將一個活人硬生生灌注銅汁,花費十年時間煉製成一具行屍走肉。
這究竟是何等的瘋子才會做出來的事情?如此的喪心病狂!
便是連蛇姥姥都眼中閃過一絲掙紮,自己將小雯托付給這樣的人,真的是對的嗎?
而王靖雯早就嚇得雙腿打著哆嗦,一張精致的小臉上完全眉有了血色。整個人就全靠扶著薑宸的椅子才勉強穩住身形。
“這個……薑大師??”
黃岐心中無比的蛋疼,他全靠一手控火法術吃飯,如今火焰奈何不了銅屍,他就沒有絲毫的辦法了。
打有打不過,燒又燒不死。
這還怎麽玩?雞蛋碰石頭嗎?
“不過就是區區一點煉屍小道,也敢在我麵前裝逼?”
別人怕了,可是並不代表薑宸怕了!
就隻見薑宸輕哼了一聲。
很是不屑的搖了搖頭。
隻見他右手輕輕一抬,一道巨大的白骨長鞭憑空而現,根根鞭節都如白玉鑄成,在空中帶起呼嘯勁風,如同巨榮翻滾一般向三人掃去。
揮舞中,隱約有一道衝天蛟榮在對天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