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睡夢羅漢
可這個時候後者忽然將嘴一嘟，嘴唇一陣顫抖，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滴答滴答’的流出淚來：“你，你們欺負我，嗚……”
這一哭可把鹹魚給愁壞了，對於女人他比我還沒經驗。舉起的手槍不知道該放到哪裏，末了，一指我沒好氣的說道：“女人真麻煩，交給你了。”
我趕忙將歐侯靈墜哄住，安慰了幾聲這才平息。
“寒哥哥，你是好人。我就問你一句話，你來這裏幹什麽，是不是要害我爹爹？”
麵對著天真的歐侯靈墜我一時也沒有辦法，她雖然天真卻不傻，事到如今還真想不出個什麽圓滿的謊言來搪塞他。有心看看鹹魚，後者卻轉過臉去不管了，那意思仿佛在說，你小子攔的事情自己解決。
“說呀！寒哥哥，你說呀，我保證不和別人說。”歐侯靈墜卻不給我思考的時間。
“好！”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嚴肅的說道：“我要見歐侯奶奶，但我寒風保證絕對不會對你們家族不利。”
“老祖宗！”後者驚訝道：“你要見老祖宗，見她幹什麽？”
“靈墜，我不想騙你，但你不可以再問了。”不知怎麽回事，我總是選擇去相信這個見了不過兩、三麵的小姑娘。
後者看著我的眼睛，良久，用力的點點頭：“好，我相信你。”
“那麽，你能不能帶我去見一見老奶奶？”我問道。
後者搖搖頭：“寒哥哥，這個真不行。別說我沒見過，就是我爹爹也沒有見過老祖宗。如果真要見她老人家的話，恐怕隻有爺爺才可以。”
“這麽神秘！”我的心沉入穀底。
“是的。”她點點頭：“老祖宗是我們歐侯家最大的秘密，出了當代家主，沒有人可以見到她。”說道這裏他悄聲繼續說：“其實啊！私底下很多人都在說其實老祖宗已經死了。”
“死了！”我心中大駭。
“是啊，算一算她最起碼也有一兩歲了，怎麽可能還活著。”歐侯靈墜瞪著大眼睛看著我。
我心中一笑，按常理來說的確沒有可能還活著，但近一年來我經曆的事情哪個能按常理來說呢。
說話間已經是中午時分，趁著我們吃飯的時候歐侯靈墜逃了出去。一個下午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我和鹹魚則抓緊時間休息了一會。等到被人叫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八點的時間，外麵的天色已經大黑。
“兩位，羆爺有請？”段威畢恭畢敬的說道。
鹹魚回頭看了我一下笑道：“看來是東家來了！”
其實在歐侯靈墜走後，我就追問鹹魚上午到底出去幹什麽了，可後者死活不說，隻說給我個驚喜。等再次來到歐侯羆的那個宅子裏，迎麵就看到了我們那所謂的東家‘張老’。
“哎呀！張先生可真是世外高人啊，對雕藝的見解另辟蹊徑、獨樹一幟，聽君一席話讓我茅塞頓開，醍醐灌頂啊，歐侯羆甘拜下風。”剛進門就聽到歐侯羆對張老的一番恭維。
我甩眼看了一下張老，心道會首怎麽把這個忽悠鬼派來了。回頭想想也是，除了這個家夥還有誰能把歐侯羆這個老狐狸哄成這樣。
“哎！歐侯先生謬讚了。”張老得了便宜還賣乖：“您的造詣也是登峰造極、世間罕有，離那大成指日可待。”
後者趕忙擺手：“不行了，不行了。我這點手藝可入不了您的法眼，明日您隨我去見父親，他一定會非常喜歡您的。”
“您的父親，莫非是那享有‘佛心鬼手’的歐侯竹霸老先生。”張老誇張的站了起來。
“正是家父。”歐侯羆卻是很得意。
正在這個時候，張老裝作才看到我和鹹魚，麵色一沉冷聲道：“你們兩個還有臉來見我，我讓你們來求十八羅漢，誰讓你們故意刁難了。”
我草！你個老雜毛，還他媽拽上了，信不信老子一耳瓜子抽過去。
我當下就要翻臉，還好鹹魚把將我按住，陪笑道：“張爺您別生氣，這不是怕耽誤你的事兒嗎？”
歐侯羆也出來打圓場：“這位小兄弟說的沒錯，我要是有像他們這樣的盡心的手下也就知足了。”
“什麽盡心不盡心，不給我添亂就阿彌陀佛了。”張老卻不以為然。
“也是老哥我想見見你。”
接下來他們兩個便擺開了龍門陣，圍繞的雕藝海闊天空，隻說的天花亂墜。還別說，這個張老對雕藝真是見解獨到，隻說的歐侯羆頻頻點頭，大有相見恨晚的意思。他們說的酣暢淋漓，卻把我們兩個晾在那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最後還是那個段悲最後說了話，將我們帶出房門草草的吃了點晚飯。臨走的時候看到有人提著七、八個食盒走進堂內，估計為他們準備的夜宵。
“你媽的，什麽玩意兒，這個老雜毛來了，我們連席都上不去了。”我悻悻道。
鹹魚則嗬嗬悶笑起來：“風哥，這就對了。現在他們的注意力全在張老身上，有他周旋我們就安全多了。”
回頭想想也是，如果讓我來對付歐侯羆，自己還真應付不來。
有張老在這裏坐鎮一切變的順利起來，第二日我們就見到了歐侯竹霸，這是一個年過古稀卻身強力壯的老人，看那意思還是個練家子，估計也是內外兼修，功力不俗。
不過論起鬥嘴忽悠來，他顯然還差張老一籌，幾番較量下來微微的點了點頭。
“老爺子，有您在此我這十八羅漢必定沒有問題，晚輩就盡等著你的好消息了。”張老拱了拱手。
不想後者搖搖頭：“先生可否稍等幾日，容老夫先做個樣子出來再說。”
歐侯竹霸不虧也是老江湖，卻不接張老的話。
“那！好吧，晚輩就再叨擾幾日。”
接連三日，再也沒有什麽事情發生，中間張老來看過我們一次，卻也隻是裝模作樣的訓斥一頓，沒有多說一句廢話，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
等到第四日，我們又被叫到了歐侯羆的宅內。隻見大堂內擺放著一尊半米來高的睡羅漢，一腿盤於另一條腿之上，兩眼緊閉雙手高舉就好似剛剛睡醒。那神態憨態可掬、形似神出，仿佛下一刻就要睜開眼一樣。
歐侯竹霸端坐在主位上，旁邊左下方坐著張老，右下方則坐著歐侯羆。我來的時候三人隻是在那裏品茶閑聊，等看到我們來了張老揮了揮手喊道：“你們兩個也來開開眼，別整天隻會賣嘴，見一見真正的大家之作。”
說著趁著放杯子的瞬間向我使了個顏色，我頓時一愣，一時半會兒沒有琢磨過他什麽意思。
“好好好啊！”鹹魚率先繞著雕塑喃喃說道：“睡夢羅漢又叫‘探手羅漢’本名應該叫‘半托迦尊者’。據《可哩底母經》記載，他本是北方犍陀多羅國藥叉神名半遮羅之子。因為他打坐時常用半迦坐法，打完坐即雙手向上長呼一口氣，就好似剛剛睡醒在伸懶腰一樣。所以得了睡夢羅漢一名。”
看著鹹魚那一本正經的樣子，我險些笑出聲來，心道這廝還真是做足了功課。
鹹魚好似鼓足了勁，依舊喋喋不休：“這個雕刻形態自然不用多說，單說神態可以說是活靈活現、呼之欲出，就好似‘半托迦尊者’一睜眼便悟天下大道，救三界眾生之苦難，度六道亡魂之輪回。奇哉！妙哉！”
歐侯竹霸一聽哈哈大笑：“小兄弟謬讚了，謬讚了！”
“照本宣科，毫無自己的見解，讓人笑話。寒風，你來看看。”張老一指我叫道。
鹹魚暗笑一聲轉頭戲謔的看著我，那深意自然不同尋常。與此同時我也明白過來，感情這個張老是讓我挑毛病。可環顧這尊睡夢羅漢還真是無可挑剔，至少在我的眼裏沒有任何毛病。
圍繞著這尊雕塑轉了七、八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說啊，平時就數你好高騖遠，這個時候變啞巴了。”張老不耐煩道。
你妹的，你能你來的，都說這個歐侯竹霸是雕刻大家了，哪裏是那麽容易就能挑出毛病來，難道讓我閉著眼睛瞎指啊。
哎！哈哈，有了。
“這尊睡羅漢雕工精湛、形神兼備的確難得，但是……”回頭看看歐侯竹霸和眾人都拔起了脖子，豎起耳朵期盼的聽著後話。
“說，又作什麽妖。”張老怒了。
我嘿嘿一笑接著說道：“正如鹹魚所說，半托迦尊者是在似醒非醒的時候頓悟，可是這尊雕塑卻是完全閉著眼睛，似乎有些不足啊。可如果睜開雙眼又沒有了神韻，半夢半醒，似是而非才是睡夢羅漢的真諦。”
“混賬！”張老一拍桌子罵道：“歐侯老爺子那是雕藝界的大家，我讓你瞻仰一下，你卻胡說八道，還不給老爺子道歉。”
你妹的！你還真是要玩死我啊。
可到了這個時候隻好趕忙向歐侯竹霸跪了下來喊道：“晚輩胡言亂語，還望老爺子海涵。”
可等了半天也沒有人回話，四周一片鴉雀無聲。好久，一雙有力的大手將我扶起，抬頭一看卻是歐侯竹霸。
“老爺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