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證實她已經葬身狼腹
搜索的過程當中,丁紹允他們遇到了狼群。
他們用火點燃特製的藥折子,將狼群驅走。
接著又在四處搜了好幾遍,搜到了一塊帶著血跡的、被狼撒下的布料,還有琉璃從前那個掛在腰間,從不離身的乾坤八寶袋。
自然,這乾坤八寶袋能容巨物的秘密也被發現了。
在驚歎世間竟有這種神奇的布袋之餘,他們一點也不因此覺得歡喜,反倒皺頭深鎖。
因為他們接到的任務是找到琉璃,並將她帶到一秘密之處。
本來按計劃,他們在四名太監將琉璃丟到亂葬崗之前,潛伏在這裏。待四名太監離開後,他們立刻出去將琉璃帶離亂葬崗。
他們是南宮弈的親侍,都是身經百戰之人,可在來的途中,他們遇到了一批蒙麵饒攻擊。
雖然他們大敗了那批蒙麵人,可在蒙麵人退離之時並沒有乘勝追擊,因為他們還緊記著身上的任務。
可他們趕到亂葬崗之時,琉璃已被丟棄在此兩個時辰了,人也不見了蹤影。
看著那一塊染血的布料和乾坤八寶袋,丁紹允欲哭無淚。
琉璃娘娘已經葬身狼腹了嗎?
他們這一群人,都是直接聽令於南宮弈的親侍,就連高風崖這位侍衛統領的命令他們都可以不聽。
丁紹允很迷惑,不知道到底是何人走漏了他們要過來秘密帶走琉璃的消息。
這世上隻有丁紹允一人知道,南宮弈身上背負了什麽?他有多累?他身上的壓力有多重?他經曆了多少明著暗著的戰鬥?他的愛有多苦,他下令賜給琉璃娘娘的鳩酒,隻是一杯讓她處於假死狀態的麻藥。
可現在琉璃娘娘很可能被野狼吃掉了。
他們將如何向南宮弈交待?
丁紹允心中的悲痛多過將要麵對處罰的惶恐。
這其中一個原因是他知道琉璃這位曾經很可愛的,對他們頗尊重的皇後慘死於野狼口中,感到悲傷。
另一個原因是,他從便是跟在南宮弈身邊的一個的陪練侍從,得南宮弈賞識一步步的提升上來,成了南宮弈最信任的貼身侍衛。
丁紹允自就跟在南宮弈身邊,知道南宮弈雖然從十一歲起就是一位風光無限的太子,可他所承受的壓力也比旁人大很多。他很少笑,朋友看著不少,其實內心很孤獨,他常常封閉了自己的心,以一副冰冷的麵容站於人前。
琉璃就像一根點燃他內心的火把,照亮了他冷漠殘酷的前路。
在南宮弈寵愛琉璃的那段時子當中,與南宮弈親近的人偶爾會在他臉上、眼睛中看到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曖意,他們這才知道,原來南宮弈也可以溫潤如玉。
如果讓南宮弈知道琉璃死於狼腹,該有多麽傷心?
丁紹允抑鬱的拿著琉璃的那一塊斷布,帶著手下們打道回京。
他們在回京的途中,看到了正往亂葬崗奔去的高風崖。
高風崖看到了丁紹允手中的那一塊染血的布料,和琉璃那個從不離身的乾坤八寶袋,眼睛瞬間紅了。
他不顧丁紹允他們的阻止,一人策馬飛奔到亂葬崗鄭
他發了瘋似的在亂葬崗中尋找,遇上了惡狼群也毫不退縮。還好他武功高強,又拿著丁紹允給他的特製藥折子,令那批惡狼不敢近。
可他找到日落西山,也找不到琉璃任何的蛛絲馬跡,最終絕望而歸。
夜幕降臨,空猶如一幅浸了墨的布,漆黑一片。
禦書房中,南宮弈與往常一樣,冷著一張毫無表情的臉,靜靜的聽著丁紹允的稟報。
看著案幾上那一塊被撕下的布料,和乾坤八寶袋,他的雙眸猶如暗湧的波濤,案幾下的雙手緊緊的攥著。
聽完丁紹允的稟報後,南宮弈詳細的問了幾個問題,再讓丁紹允到外麵請四個人和月菊進來。
這四個都是對狼的稟性非常熟悉的人。南宮弈讓這四人鑒定這塊麵料,是否狼撕下來的。
再讓月菊鑒定這塊布料,與琉璃今所穿的衣裳麵料是否一樣。
五個人輪流看著這一塊布料,輪到月菊時,她將布料一拿在手中,就已經哭了起來。
“這就是娘娘身上長裙的布料啊!這還是我昨晚回去後幫她穿上去的。娘娘那時候剛生產完,滿身血汙,不換衣裳不行啊!娘娘她好可憐,我當時出去找齊老太醫了,留下她一個人在屋中獨自生產,身邊連一個幫忙的穩婆都沒櫻嗚……娘娘她那時候該有多痛啊!嗚……娘娘她人那麽好,皇上你為何要賜死她啊!……嗚……”
月菊看到琉璃的遺物,也不管還在皇帝麵前,隻顧稀裏嘩啦的哭個不停。
滿屋子的人驚慌的看著南宮弈,怕他因月菊的失態而生氣。
南宮弈卻並沒動怒,對全子揮了揮手示意。
全子心領神會的來到月菊麵前,哄著月菊帶她離開了禦書房。
那四人仔細看了那一塊被撕成不規則形狀的布料好幾輪,又聽丁比紹允仔細的將現場的事了一遍。
當然丁紹允並沒有將琉璃的名字出來,隻問他們一個弱女子有沒有可能在狼群的圍攻之下生存下來。
那四人討論了好一會,才讓其中一人回稟道:“回皇上,經我們一致確認,以這塊布料撕裂的痕跡看來,的確是野狼用鋒利的爪子抓下來的。方才丁侍衛長問我們的話,我們也一致認為,一個弱女子是絕對不可能在野狼的圍攻之下生存下來,除非有菩薩保佑來了高人搭救。”
那時候丁紹允和高風崖都還沒趕到,還會有什麽高人救琉璃?
南宮弈臉色黯了黯,卻很快恢複了波瀾不驚,他揮了揮手,讓四人離開了禦書房。
待四人離開後,丁紹允上前道:“皇上,亂葬崗中人跡罕至,恐怕沒有什麽高人會去那裏。”
南宮弈眼睛閃了閃,淡然的問:“朕知道,你們可知那批蒙麵人是誰給安排的?”
“應該是滇中周家。”丁紹允奏近南宮弈,低聲問:“難道他們知道了,皇上給娘娘喝下的是假死迷藥?”
“就是滇中周家。”南宮弈慢慢的站了起來,在房中輕踏著步子,臉色越來越黯然,語氣卻很輕淡緩慢:“他們怕璃璃生下兒子,威脅到周貴妃登上後位之路,所以一再對她暗下殺手。他們阻止你前去尋找琉璃,不是知道了琉璃是假死的,而是以為我要安葬璃璃,要讓我徹底對璃璃失去念想。”
“竟然連一個死人都不放過,他們真是狠毒!”丁紹允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