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能給我什麽
一直以來,戰九梟就是那種渾身滾燙,就像是火一樣炙熱的人。
現在他的唇好涼涼,如同一塊冰。
這足以說明剛才的電擊有多痛,有多傷身體。
白景妍正欲抬起手,再電一次戰九梟,她的心猛地揪疼了一下。
若戰九梟想,他能輕而易舉搶走她的電棒,讓她根本就沒有下手的機會。
但他並沒有搶走,寧願忍著痛被她電擊,他究竟要幹嘛?
此刻,白景妍居然不忍心再傷他,不想讓他痛,手終究還是放下來,無力地垂落下去。
白景妍想哭,不懂戰九梟為何那麽偏執,瘋狂。
戰九梟吻上她,輕輕的,柔柔的。
並不似往日的強取豪奪,狂風驟雨。
白景妍有點楞,完全沒有適應過來。
戰九梟慢慢地吻她,手輕輕地撫著她的發,繞進她的烏絲。
那種輕柔的感覺,就像人在雲朵上飄,飄啊飄。
白景妍害怕極了這種失控的感覺,她很想把自己拉回來。
但整個人越來越往上飄,暈乎乎的。
她整顆心都高高懸起來,著急壞了,急得眼淚都掉下來。
眼淚由米粒大小,積成黃豆大。
淚珠滲入吻裏,帶著淺淺的苦澀。
戰九梟放開了白景妍,他看著遍布著淚痕的她,自嘲地一笑道,“阿妍,你有那麽討厭我親你嗎?”
白景妍垂下眼眸,不懂該說什麽。
她隻是討厭失控的感覺,討厭心慌。
戰九梟用拇指擦去白景妍的眼淚。
他無奈地說道,“高一時,我怎麽欺負你,你都倔強地不肯服輸,強得跟個鐵牛似的。我就更想欺負你,讓你哭鼻子。後來我真的看見你委屈地哭了,內心特不好受。”
白景妍倒沒想到鐵漢子的戰九梟會說這些話。
她張了張嘴巴,可吐不出一個字來。
戰九梟站起身來,走到另一邊從口袋裏摸出煙,熟練地點上。
他深吸了一口香煙,鄭重地接著又說,“其實我想過真的把你當妹妹寵的,就當作我對你的彌補。可是後麵郵輪上出了那檔子事,我們都那樣子過了,隻能把你當女人看了。”
白景妍慢慢地坐了起來。
她聲帶沙啞地說,“那段時間,我很快樂。你教會我開車,教會我拳擊,我以為自己終於又多了一個親人。”
戰九梟揚起劍眉,殘酷地說道,“白景妍,你和我說這些都沒用的。我不會心軟的,也不會放過你。”
“是啊,我知道你不會的,你看中的東西,就會不折手段去奪。若你得不到就會毀掉。”
“那你為什麽還要苦苦掙紮?”
“我就是想試一試,說不定最後你會為我改變原則呢?”
“白景妍,你太自以為是,沒有人能改變我。”
屋子瞬間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外麵雜亂的腳步聲。
看來歌舞劇已經散場。
白景妍捋了捋散亂的頭發,起身要離開。
戰九梟斜睨著她說道,“你不想知道白氏製藥廠的事?”
白景妍側身正對著戰九梟,散漫地說道,“我問你,你會回答嗎?”
戰九梟擲地有聲地答道,“會!”
白景妍握住手裏的包包,戒備地追問,“那我是不是要付出代價?”
“剛才你已經給了報酬。”
“吻?”
“嗯!”
白景妍又愣住了,這個報酬似乎太輕,不像是戰九梟的風格啊!
戰九梟看下手表,打趣道,“你還是快點問吧!否則盛淩南找來,我們算是被抓奸哦。”
說著,他還壞兮兮地點了點自己的唇。
白景妍聽著戰九梟如此淡定地說出這些離經叛道的話,
實在是啼笑皆非。
她穩住慌亂的情緒,用公事公辦地口吻道,“白氏真的製作假藥嗎?”
戰九梟犀利地諷刺道,“不然你以為白忠仁是靠能力和製藥水平,在短短十年內成為南城的龍頭老大?”
“那他怎麽通過審查?”
“以前隻是在成分和劑量上缺斤少兩,通過審查並不難,但他現在越來越過分,有很多兒童疫苗都是沒有效果的。”
白景妍宛如雷劈,久久不能回神,“本身現在的藥價虛高,就有豐厚的利潤。白忠仁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了,他就不怕遭天譴”
“你爸算得上是善商
,02年發大洪澇,東南的大部分地區都受到侵害,他捐獻大批藥資,積攢下好名聲,又獲得政府的好感,現在倒是方便了白忠仁辦事。”
“製造假藥一旦爆出來,白氏的口碑會徹底倒下,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我不能讓白氏倒下,那是我父親奮鬥一生的結果。”
戰九梟斜睨著白景妍,打趣道,“你打算怎麽守護?你再去摔一跤,用苦肉計算計白忠仁?”
白景妍知道他話裏麵的諷刺涵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微仰著頭說道,“我的事,自有主張。”
“哦,要是你死了,我會讓人把你永遠都冰凍在冰櫃裏,請來巫師鎖住你的魂魄,把你做成當小鬼,讓你連永生永世都不得輪回。”
“戰九梟,你說話能不能別那麽惡毒?”
“快滾,老子不待見你。”
“我再問你一件事,你是從白清芷那裏打聽到這些事情嗎?”
戰九梟摸著下巴,傲然地俯視著白景妍調侃道,“吃味了?”
白景妍學著他的樣子,嗤笑一聲回道,“吃你個大頭鬼。”
說完,她邁著大步往門外走去。
戰九梟重新坐回沙發,打開紅酒慢悠悠地喝起來。
他抬手摸下肩膀,那裏似乎還麻麻地疼起來。
他冷嘲道:白景妍這個死丫頭,下手真他媽狠。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戰九梟沉聲道,“進來。”
白清芷施施然地走進,臉上掛著甜甜的微笑,嘴角揚起的弧度恰到好處。
她柔聲問道,“戰少,姐姐見著我和你在一起,她是不是變得主動點了?”
戰九梟瞟了她一眼,優雅地抿酒,再幽幽地輕嘲,“你打著母親的頭銜,算計了白景妍好幾次。”
白清芷的心砰砰地加快跳動。
她半垂著眸子,楚楚可人地道歉,“對不起,我做錯了。”
“哼,在我麵前,你少使用那些討好男人的手段,我不吃這一套。”
“我承認自己是嫉妒姐姐,但下次不會了。”
“記住你的話,你走吧。”
“好的。”
屋內隻剩下戰九梟一人,他眼底翻湧著詭譎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