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哥哥
以前,白景妍和戰九梟關係特好時,每次她撒嬌求他幫忙時,就會叫他哥哥。
哥哥長,哥哥短。
戰九梟就算再生氣,聽見白景妍喊著自己“哥哥”,火氣都能消掉一大半。
這個招數還屢試不爽。
時隔五年,白景妍第一次喊戰九梟為“哥哥”。
戰九梟有點愣住,不過很快那張硬朗的綻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就像是冬天裏的陽光灑在結冰的湖麵,發出粼粼的亮光,耀眼奪目,帶著淺淺的暖意。
戰九梟深邃漆黑的黑瞳,露出極其難得的寵溺神色,他揉了揉白景妍的頭回道,“好,我幫你。”
白景妍用期許的目光望著戰九梟,等著他接下來說的話。
誰知戰九梟直接伸手關掉床燈,拉高被子叮囑道,“我們睡吧。”
“什麽?”白景妍狐疑不解地問道。
戰九梟伸手扯著白景妍的胳膊,拉著她一起入了被窩,低聲哄道,”你安心睡吧,一切有我呢。”
白景妍不清楚戰九梟的打算,但既然他給了承諾,那麽一定會做到的。
她枕著戰九梟的胳膊,實在是太困了,不一會兒陷入睡眠之中。
……
一大早,杜美娟帶著滿身火氣,朝著保姆破口大罵,“你熬的海鮮粥,就算是狗都吃不下去。”
這個月來,杜美娟已經換了三個保姆。
新保姆站在旁邊,委屈地解釋道,“老太太的年紀大了,牙口不好,粥要熬得久一點.……”
杜美娟雙手插在腰間,惱羞成怒地嗬斥道,“我才是給你發工資的人。”
白清芷正從樓上走下來,又看到母親為難保姆。
一個失去丈夫寵愛的女人,隻能靠驕橫野蠻來彰顯自己的地位。
白清芷可憐母親,同時又覺得她很愚蠢。
她走下來,輕聲喊道,“媽。”
杜美娟見著白清芷,不滿地抱怨道,“你還懂得回家,我還以為你學著那個沒良心的爸不回來了呢。”
白清
芷將一個首飾盒遞給杜美娟,溫順地回道,“前段時間,我去法國拍片,這是我買給你的禮物。”
杜美娟見著禮物,臉上的神色稍微好點。
白清芷在飯桌坐下來,關切地問道,“奶奶下來了嗎?”
杜美娟厭惡地說,“她要在飯桌吃早餐,還要出席今天的股東大會。”
白清芷點點頭,朝著旁邊的保姆柔聲說道,“你烤的麵包很香,先下去吧。”
保姆離開後,寬敞的飯廳隻有白清芷和杜美娟。
杜美娟不滿地冷哼道,“笨手笨腳的,現在的保姆的能力越來越差勁,工資越來越高。”
白清芷慢條斯理地吃著海鮮粥,佯裝不經意地開口,“據說今天奶奶要在股東大會提議,讓白景妍成為股東會的一員。”
“什麽?”杜美娟的語氣滿是不可思議。
白清芷拿起紙巾輕擦拭著嘴角,平靜地繼續說,“我是從奶奶的口中得知的。”
杜美娟激動得額頭的青筋都凸起來,眉毛往上挑起來,塗著濃豔紅色口紅的唇裂開來。
她尖聲罵道,“這個老不死的,半隻腳都踏進棺材,還不懂得安寧,竟然要折騰出這麽多事。”
她的聲音過於尖利,就像是從破笛吹出的聲音,極其刺耳。
白清芷強忍著不適,慢慢地吃了一小口無糖麵包,再問道,“媽,你怎麽想?”
“我肯定不能讓那個小賤人進入股東會。”
“其實她進來未必就是壞事,至少爸不那麽肆無忌憚。”
“我和你爸再怎麽鬧,我們都是一家人。”
“可爸要和你離婚,甚至削弱你在白氏的影響力。”
杜美娟用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著白清芷,厲聲質問道,“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白清芷放下湯匙,波瀾不驚地回道,“我很清醒,不清醒的人是你。”
“你真是瘋了,想要引狼入室。”
“爸配不上你,別在他的身上耗費時間了。你才42歲,還很年輕。”
“你是不是幫著你爸來勸
我離婚,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他就是一個能將自己妻子送給別人的畜生,我怎麽可能幫他?”
杜美娟凝聲嗬斥道,“溫如蘭那個賤人在你的耳邊亂說對不對?你別聽別人胡說八道。”
白清芷緩緩地站起身來,那雙清亮清澈的眸子浮現著憂傷的神情。
她悲傷地搖頭,苦澀地笑道,“我親眼見到的。”
杜美娟連連往後退去,臉上的表情失去了控製,眼睛瞪大大大的,好似要從眼眶掉落下來。
臉色煞白如紙。
白清芷握住飯桌的邊沿,平靜如水地繼續說,“初三的一天下午,我偷溜回家,就想去臥室找你。我看見臥室的門沒關上,透過縫隙看見你和沅學民躺在床上.……”
“白清芷,你別說了。”
杜美娟惱羞成怒地打斷白清芷的話,橫眉冷目,五官因猙獰而異樣的扭曲。
白清芷細柔的手死死地抓住桌子,固執地接著又說,“然後我驚慌失措地跑去書房,想要找爸爸。他坐在書桌上,抽著香煙,煙灰缸堆滿了煙蒂,他一直都待在家裏。”
杜美娟覺得羞辱至極。
她疾步衝上前,氣憤地揚起手要想要抽打白清芷。
白清芷搶先一步伸手扣住杜美娟的手腕,她澄亮的眸子盈著閃閃的水光。
她自嘲地笑起來,笑得眼淚都來了。
她艱難地開口說,“你們本來是我最敬愛的父母,但你們毀掉了一切的美好,讓我覺得整個世界都是肮髒不堪的,所有人都如同臭水溝的老鼠。”
杜美娟的手無力地垂下來,跌坐在旁邊的座位上,整人都失魂落魄。
她痛苦地低聲道歉,“清芷,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白清芷抬手不停地擦拭著淚水,但眼淚就像是關不住的水龍頭,嘩啦啦地往外流。
她克製住快要崩潰的情緒,哽咽著說道,“我想你在股東會支持白景妍,還有沅學民叔叔。還有我會讓助理來收拾行李,我會從這裏搬出去。”
說完,她毅然決然地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