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為什麽不說早上好
李珈宜強行忍住滿腔的委屈和不甘,用堅定地口吻提醒道,“但我是你未來的妻子。”
盛淩南放下筷子,波瀾不驚地看著李珈宜,用一種非常平靜的口吻,“等我們結婚後,我會認真履行丈夫的責任,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若我想要更多呢?”
“對不起,我給不了其他的。”
“你就不怕我逃婚嗎?我反悔不想嫁給你?”
“無論你做什麽選擇,我都會尊重你。”
盛淩南在李珈宜麵前,從來就不會偽裝自己的感情,直白而坦誠。
他表達得非常清楚。
我娶了就會做一位稱職的丈夫,除了不愛你,其他都會滿足你。
若你可以接受就接受,若你不能接受,就拒絕,不會有丁點的勉強。
李珈宜不免苦澀地一笑。
在八歲時,她就寄養在盛家,就愛上盛淩南,又或者小孩子說愛太過於沉重,換一個詞匯。
那就是喜歡吧。
時隔十五年,她由喜歡變成深愛,深深地烙印在骨子裏去。
李珈宜強行按捺住內心的酸澀,擠出一抹笑主動轉移話題,“最近你忙著公司上的事很累吧?”
盛淩南微擰了下眉,那張冰冷的臉更加酷寒,仿若能從麵具冒出騰騰的寒氣。
他沉聲回道,“還好了。”
李珈宜走上前握住盛淩南的手,嬌美地笑道,“我會讓外公幫你的。”
“謝謝了。”盛淩南禮貌而又生疏地回道。
這時,電話聲響起。
盛淩南忙不迭地站起身,走出病房,再接通電話。
“喂?”
那頭傳來低沉,清潤的男聲,“你爺爺還好嗎?”
盛淩南立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萬家燈火,繁華一片。
他輕輕地嗤笑一聲,一針見血地說,“在南城恐怕沒有你戰九梟不知道的消息吧?”
戰九梟在電話那頭霸氣十足地回道,“其實我更想以朋友的身份來問候你。”
“朋友?”
盛淩南輕薄好看的桃花唇往上勾起,露出極其薄涼的一笑。
他幽冷冷地調侃道,“六
年前,我叮囑你照顧我的女朋友,但你躲在後麵耍陰招。現在你已經把她照顧到床上,這就是所謂的朋友?”
戰九梟不怒不火,用公事公辦地口吻說道,“盛淩南,別因為兒女情長來耽誤生意,這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盛淩南的左手按在潔淨的玻璃上,努力地克製著自己的怒火。
可白景妍是他自律的人生中一個詛咒,隻要涉及她,他就會亂。
他仍忍不住冷嘲道,“戰九梟,你根本就配不上她。”
“盛淩南,你還想讓六年前的事重蹈覆轍嗎?要是你不想讓自己的努力功虧一簣,就控製住你的脾氣。”
“你想怎樣?”
“我們一起合作。”
“你能給我什麽?”
盛淩南幹脆直接地問道,銀灰色的眸子是忍而不發的怒火,以及深深的仇恨。
戰九梟風輕雲淡地說,“你父親公款私用,暗自將盛氏的資產轉移至許清雅叔叔的公司。”
盛淩南收回了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麵的薈薈眾生。
他鎮定自若地回道,“我早知道這些事,但這些事隻是小事,動搖不了他的位置。”
“許清雅是知名的電視主持人,你很清楚全民娛樂化,信息傳播得多快,流傳有多廣。”
“你想讓我爆出我爸和許清雅的關係,這會讓盛氏蒙羞,家醜不可外揚。”
“家醜固然是一件丟人的事,不過網友都是很健忘的,有了更新奇的事,他們馬上就會忘記。我名下的公司可以幫你管控流言,掌控全局。可你父親真的掌控住整個盛氏,你認為自己還能安然無恙嗎?”
“他是我的父親。”
戰九梟在電話那頭冷傲地嗤笑,“你還記得漢武帝逼死太子的故事嗎?一山容不得二虎,尤其父正值壯年,兒子已經成為猛獸。”
盛淩南被戰九梟說中了心思,沉默一下回道,“還不夠籌碼。”
“隻要局麵夠亂,平時一件小小的事卻足以攪弄風雲。”
“你想要什麽?”
“你握在白氏百分之八的股權。”
“戰九梟,你背著阿妍做這些事,就不怕她會受傷嗎?”
戰九梟胸有成竹地
回道,“不怕,公事是公事,私事就是私事。”
盛淩南嘴角露出詭異陰寒的笑容,“我隻會給你百分之四,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自信。”
“我們可以成交了。”
戰九梟顯然不把盛淩南警告的話放在心上。
他相當果斷地掛斷電話,從書房慢悠悠地走出來,再推開臥室的門。
此時正是巴黎的早上五點鍾。
天空還是有點灰蒙蒙的,偶爾翻起幾片白色魚鱗。
戰九梟看見白景妍在床上睡得正香,睡得臉頰泛起粉色的紅暈,額頭冒出一兩滴晶瑩的汗水。
白景妍穿著淡紫色的絲綢睡衣,領口是方字領,開得並不大,可她睡覺很不安穩。
睡衣領口朝著左邊傾去,露出一小片雪景。單薄的毯子被她踢開,睡衣的下擺往上掀起,露出一小截腰肢,還有小小的,性感的肚臍。
最迷人的莫過於,不自知的誘惑。
戰九梟無奈地搖了搖頭,下意識地將白景妍的腿輕輕抬起來,想把壓在她身下的毯子拿出來,再重新幫她蓋上。
但白景妍是個很淺眠的人,睜開惺忪的眼睛,鬆閑地伸了一個懶腰,迷迷糊糊地看著戰九梟。
她朝著戰九梟甜甜地一笑,嬌柔柔地說,“哥哥,早上好啊!”
白景妍笑得露出兩個可愛的渦梨,粗長的睫毛根根翹起來,活脫脫就像是一隻從被窩裏鑽出來的白貓。
惹得人想把她抱進懷裏麵,狠狠地搓揉一番。
戰九梟很少見著如此乖巧可人的白景妍,雙手瞬間僵硬住了。
同時,他也克製住想把白景妍摟入懷裏的衝動。
他裝得特酷地轉過身想要離開。
誰知,白景妍從床上坐起來,張開雙手從後麵抱住戰九梟。
她的臉貼在戰九梟寬厚的肩膀上,輕輕地磨蹭了一下,就像是一片樹葉輕飄飄地落在平靜的湖麵上,引起一陣陣的漣漪。
烏黑的發絲垂落在戰九梟的胸前,撓得他的有點癢,有些難受。
白景妍軟綿綿地抱怨道,“你怎麽不向我說,早上呢?”
她剛睡醒,聲音帶著輕微的沙啞,還帶著幾分孩子氣,撩得人都隨之都心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