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馬上見到他
南城是一座雨的城市,春天是纏纏綿綿的細雨,夏天是霹靂巴拉的暴雨。
今天晚上,白景妍約了張毅林談事情。
她剛停泊好車子,透過布滿雨珠的車窗往外看。
在朦朦朧朧間,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個子高挑,體格健碩,他的肩寬腰窄,腰杆挺得直直的,就連走路都是一板一眼,認真極了。
隻是看著背影,她就知道那人是戰九梟。
戰九梟的身邊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長裙的女人,女人長得高挑婀娜,有著一頭海藻般天然卷的頭發。
她長得有些像電影《西西裏的美麗傳說》的瑪蓮娜,不用故作姿態,就自然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力。
絕美的容顏卻有著端莊的氣質。
白景妍心口猛地刺疼一下,就像被一根又細又小的針紮了進去。
那個女人正是宋玉姝。
戰九梟心中與眾不同的女人,他青梅竹馬的女人。
白景妍用力握住方向盤,忍著疼痛,硬是逼著自己鎮定下來。
她看見戰九梟親自撐著一把寬大的黑雨傘,宋玉姝親密地挽住他的胳膊,眉眼間盡是柔柔的笑意。
宋玉姝自信滿滿地笑著說話,美人如虹。
戰九梟微微低頭,頭偏向宋玉姝,耐心地傾聽。
兩人的頭靠得很近,有些耳鬢廝磨的感覺。
不知宋玉姝說了什麽,戰九梟冷峻的麵孔難得露出溫柔的笑意。
等走到車子後,戰九梟特別紳士地打開車門,將宋玉姝送上車。
旋即,他再從另外一個車門坐進車裏。
車子啟動了,從白景妍的旁邊開過。
白景妍心慌極了,就像是一個偷窺者見不得人。
她慌張地低下頭,埋在方向盤上。
等了好一會兒後,白景妍才抬起頭來,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從未見過戰九梟那麽溫柔地對待一個女人。
一直以來,他都是囂張驕橫的混世魔王,對待女人非常簡單粗暴,永遠都是擺出一副盛氣淩人的麵孔。
宋玉姝卻是一個例外。
心一點點冷下來,嫉妒如藤蔓纏上脖頸,一點點收緊,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I
don’t
o
say
goodbye……”
手機鈴聲把白景妍從失神中抽出來,她快速地接通電話。
張毅林客氣地問道,“白小姐,你到了嗎?”
白景妍佯裝鎮定地回道,“我已經到樓下,立刻上去。”
說著,她從包裏麵拿出CC霜和口紅,重新補妝,來掩蓋住自己的失態。
等她看見鏡子裏的自己,再也沒有疲憊的痕跡,再穩住步伐上樓。
張毅林早就在套間等著,神色看上去有點憔悴。
白景妍施施然地坐下來,關切地說,“白氏正是多事之秋的時候,有勞你了。”
然後,她將手中的兩個袋子遞給張毅林,“聽說你的女朋友很喜歡香水,我在巴黎給她帶了兩瓶。”
張毅林接過袋子,禮貌地回道,“謝謝。”
“我謝你才對,日後白氏的事有勞你了。”
“白小姐,我有件事還是想告訴你。”
張毅林麵露難色,看上去很不安的樣子。
白景妍放下手中的湯匙,抬眸看向張毅林柔聲問道,“什麽事嗎?”
張毅林搓著雙手,格外沉重地開口,“其實我是盛少的人。”
“什麽?”白景妍滿是不可思議地問出聲。
張毅林斟酌著詞匯,繼續說道,“我很清楚白氏的家族經營理念,即使我做得再好,銷售總經理就是我的天花板。三年前,白忠仁來找我,我根本就不考慮進入白氏。”
白景妍預感到自己即將知道驚人的真相。
可能會徹底改變她現在平靜的生活。
她的掌心不停地冒著汗,卻逼著自己鎮定下來,問道,“然後呢?”
張毅林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再接著說,“後來盛少來找我了,讓我答應白忠仁的邀約。他許諾了非常優渥的條件,我心動了。”
“當時,我就納悶你怎麽會舍棄更有發展前景的公司,進入白氏。”
“盛少讓我隱藏在三年,就為了搜集白忠仁犯罪的證據,
再交給你。”
“交給我?”
“盛少早就斷定你肯定會回來南城,也一定要討回白氏,他擔心以你的個人能力無法做到,就安排我幫助你。”
白景妍的腦子“嗡”的一下炸開來。
她激動得手都在劇烈地顫抖起來,幾乎都握不住茶杯,發出刺耳的響聲。
她驚慌失措地放下茶杯,可雙腳也隨之顫抖起來。
盡管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這個消息對於她來說,還是太過意外。
腦海裏浮現那個身穿著藍色格子襯衫的男孩,他笑起來就像是天空的朗月。
翩翩君子,溫潤如玉,皎皎朗月,清涼如冰。
白景妍的心劇烈地抽疼起來。
她痛苦地咬著下嘴唇,有點難以置信地問道,“他在三年前就安排好了?”
張毅林輕輕地歎了一聲,感歎道,“其實盛少並不似我們看上去光鮮亮麗,他有很多的難處。但他對你的情意是真的,他讓我交給你一份文件。”
他從文件袋鄭重地拿出一份文件。
白景妍接過文件打開,看見上麵寫著“股份轉讓書”五個大字。
她呆呆地坐在原地。
張毅林苦笑道,“在半個月前,盛少叮囑過我,盛氏近段時間內部紊亂,若他出現什麽意外,就讓我親自把股份轉讓書交給你。”
白景妍如遭雷擊,後麵的話再也聽不進去,呆滯地盯著那五個字。
“我不知道你和盛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他真的在乎你。聽說他傷得很重,可能要癱瘓,這實在太可惜了.……”
過了好久,白景妍回過神來,拿起桌麵的手機抱歉地對張毅林說,“對不起,我有事先走了。”
她要見到盛淩南。
馬上要見著他。
白景妍心裏麵有很多很多的疑問,有關於過去,有關於現在……
那些她以為早就不在意的事,其實隻是深埋在內心的最深處。
她強迫著自己忘記罷了。
她火急火燎地往外跑去,跑得很快,腳步雜亂無序,還連連撞到服務員,隻能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