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你溫暖過我
戰九梟就像被人拔了胡須的獅子,雷霆大怒起來,他捏住白景妍的胳膊,捏得周圍都泛紅了一片。
他朝著白景妍怒吼道,“我動下手指就能整死你,你憑什麽可憐我?”
白景妍本來就疼得全身疲軟,禁不住折騰,雙腿都無法支撐著身體,疲軟地坐在地麵上。
可她的神情仍是驕傲得像一隻永不服輸的白天鵝。
白景妍高仰著頭,一針見血指出,“你不懂什麽叫作愛,因為根本沒有人真正愛過你,沒有人教會你什麽是愛,你特別可憐.……”
戰九梟粗暴地打斷白景妍的話,“你閉嘴。”
白景妍眼底浮現了一抹清冷的譏色,接著又說道,“你心虛了,在外人看來你是無法無天的霸王,可以呼風喚雨,為所欲為,事實上,你是個沒人愛的可憐蟲。”
“隻要老子願意,就有一大幫女人蜂擁上來,深情地向我表白,說愛我。”
“她們隻是癡迷你精美絕倫的麵容,還有頭頂上金光閃閃的戰少頭銜,完全不了解你是怎樣的人。同時,你鄙夷她們虛榮拜金,也不會愛上她們中的任何一個。”
“白景妍,你太自以為是。”
“我隻是看穿你內心的脆弱,可是你不願意讓任何人清楚自己的弱點,於是你才會惱羞成怒來欺壓我。”
白景妍眼底的譏笑越發濃鬱。
戰九梟討厭看見她那樣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避開白景妍狡黠的目光,特橫地挖苦道,“你能看穿我?其實你什麽都不懂,隻是看到冰山一角,就自以為看到全貌。”
白景妍揚唇笑起來,無所謂地聳聳肩,“我不需要看到全貌,畢竟你又不是我攜手一生的人。”
戰九梟慢慢地鬆開握住白景妍胳膊的手,表情不溫不怒,讓人瞧不出究竟。
白景妍懶得再看他。
她撫著牆壁費勁地站起身,背對著戰九梟淡漠地說,“戰少,若你想睡我,請改天,我這幾天不方便。”
戰九梟的視線定在白景妍雪白的後脖頸。
纖細瘦弱,嫩得就像是洋蔥般,卻是極其嗆人。
戰九梟右手用力地握住門把,難得放低語調,深沉地說,“阿妍,你溫暖過我。”
白景妍的身體驟然間僵硬住了,心隱隱地疼起來。
這應該算是戰九梟的示軟了吧!
畢竟他是那麽燦若驕陽的人,但過往的種種浮現而出。
在盛淩南發生車禍時,她和戰九梟打趣逗樂。在盛淩南拄著拐杖一點點練習複健時,她和戰九梟到處遊山玩水。
她背叛了盛淩南。
那種愧疚感逼得她隻想遠離戰九梟,離得遠遠的。
她緊咬著下嘴唇,硬是逼著自己狠下心,冷聲回道,“你是個騙子。”
戰九梟沒有再說什麽,落寞地轉過身往外走去。
他走出臥室後,對保姆叮囑道,“你熬一份薑汁紅糖水。”
保姆的嘴巴張得老大,滿是驚詫。
她在這裏幹了四年,記憶中這位主人向來都是不苟言笑,冰冷無情,還是個挑剔的潔癖。
不
過出手相當大方,給予的報酬是行業裏最高薪的。
她實在無法想象這種天上飛的人物,終有一天居然讓她煮薑汁紅糖水。
這可是女人的飲品,實在太體貼了,完全顛覆了形象。
戰九梟見保姆呆愣住了,凝眸加重語調問道,“你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
聲音不怒而威。
保姆嚇得連連點頭,回道,“知道了,馬上就去做。”
戰九梟朝著門口走去。
旋即,他又回頭吩咐道,“她愛吃腐皮,酸筍,還有蝦,你多做她愛吃的菜。”
保姆按捺住八卦的心,恭敬地點頭應道,“明白了。”
戰九梟再次離開了君臨。
車子從地下停車場開出後,他仰頭看向頂樓。
這時,正是中午時分,陽光直射在大樓,折射出刺眼的藍色光芒。
他微眯著眸子,靜靜地看了許久,再重新啟動車子。
燥熱的夏風從打開的車窗溜進來,撲在他的臉上,但他並沒有關窗。
熟悉燥熱的風讓他想起六年前的夏天。
自從白景妍給戰九梟補課後,兩人星期六日幾乎都呆在一起。
窩在肯德基三樓,最裏麵的角落處。
高考前有三次模考,白景妍的成績再次回到第一名,而戰九梟從年級倒數20名變成倒數80名,成績算是有點進步。
可白景妍拿著戰九梟的物理試卷,粉紅的小臉滿是不滿,拿著紅筆在試卷上勾畫。
而他邊漫不經心地喝著奶茶,邊玩著遊戲,還時不時偷瞄幾眼白景妍。
片刻後,白景妍把試卷重重地拍在戰九梟的麵前,瞪大眼珠子質問道,“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他喝了一口奶茶,玩世不恭地反問道,“你說什麽?”
白景妍指著試卷上的題目,咬牙切齒地說,“十條選擇題,你完美地錯過所有的正確答案,這個概率實在太低,並且大題隻做了兩道難題,你絕對是故意的。”
他把奶茶遞給白景妍,牛頭不對馬嘴地問道,“你要吃嗎?”
白景妍偏過頭躲開,揮舞著雙手,漲紅著臉罵道,“戰九梟,你正經點。上次你就把這些知識點都掌握了,為什麽考試時不用上?”
“寫字特費勁。”
“於是你就把語文作文留空?戰九梟,你確實有著驚人的智商,但持才傲物的人向來沒落得好下場,即使詩聖李白也懷才不遇,仕途不順。”
“你這話是誇我,還是貶低我?”
“戰九梟,你能不能認真對待考試?”
戰九梟冷不防地伸手放在白景妍的肩膀上。
白景妍警戒地往後躲閃,驚恐地怒叱道,“戰九梟,你要幹嘛?”
他拿起奶茶,咕嚕咕嚕地喝起來,目光落在她的肩膀。
他吊兒郎當地說,“今天你是穿紫色的裏衣嗎?你的吊帶都露出來了。”
白景妍惶然地低頭,看見T恤的領口往右邊傾斜,在雪白的肩膀上露出細小的淡紫色吊帶。
她忙不迭地整理好。
可他的目光卻再也收不回來,緩緩地往下。
那時候,
白景妍已經成為亭亭玉立的女人,即使穿著寬大的T恤也無法遮蓋住她玲瓏有致,凹凸起伏的身材,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而戰九梟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對於女人更是好奇。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白景妍。
白景妍的臉色由紅色變成鐵青色,她拿起書本狠狠地砸在他的頭頂,惱羞成怒地問道,“你在看什麽呢?”
他薄唇勾起,露出壞壞地痞笑調侃道,“高一時,你還是個火柴妞,要胸沒胸,要臀沒臀。短短三年的時間,你就大變樣了。”
“戰九梟,你真惡俗。”
“男人都一個樣,難道盛淩南和你在一起就沒有偷摸過?兩人肯定偷偷地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戰九梟,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惡俗。”
“不會吧?盛淩南居然沒碰過你,真是暴殄天物。”
白景妍拿著書本又重重地打著戰九梟的頭,“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撕爛你的嘴巴。”
戰九梟捂住了腦袋,依舊吊兒郎當地抓弄她,說道,“老子是誇你,你以為誰都能讓我誇啊?你應該感到高興。”
“你可以去誇你一大幫女朋友。”
“老子都把QQ上的其他雌性都刪除掉了,隻有你的。”
“雌性?你侮辱人呢?”
“嘿嘿,我是雄性,你是雌性,我們正好搭配一對,生物書上不是說XY和XX結合嘛。”
白景妍打得手都累了,疲憊地坐下來。
戰九梟朝著白景妍沒心沒肺地大笑,笑得露出幹淨得亮著光的牙齒,哄道,“手都打累了吧?我幫你揉一揉。”
白景妍快速地把手藏在身後,怒瞪著他大聲強調道,“我是盛淩南的女友。”
他心虛地摸著鼻尖,卑鄙地諷刺道,“他和我打過電話了,現在人在美國,他不要你了。”
白景妍的臉色瞬間堆滿了幽深,剛才閃閃發光的眸子蒙上一層秋紗,愁人心腸。
“白景妍,你不會又要哭了吧?”
“我才不會在你的麵前哭泣。”
“你最好別再我的麵前哭,我看著就煩。”
“我把自己的試卷給你,你回去認真看下答案。今天我有事,要先走了。”
白景妍開始收拾桌麵上的書本,要裝進書包裏。
他別扭地把手伸進書包裏,拿出一個禮盒遞給白景妍。
表麵上,他還裝著很不在意地說,“送給你。”
白景妍瞥了一眼禮盒,態度非常堅決地拒絕道,“巧克力是送給自己喜歡的人。”
戰九梟馬上搖頭否認,“這是別人送給我的巧克力,我不愛吃這種黏膩膩的零食,就隨手給你。”
“你不是很愛吃甜的東西嗎?尤其是巧克力。”
“我不愛這個名牌的,你愛要就要,不愛要,我就用了。”
“你真的沒有其他意思?”
“你放一百個心,老子絕對不會喜歡上你。雖然你長得還行,但我喜歡年紀比我大點的成熟女性,更有誘惑力。”
說著,他拍著胸脯裝出信誓旦旦的樣子,然後牛氣呼呼地把巧克力塞進白景妍的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