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我是個罪人
早上八點鍾,白景妍準時來到軍醫院,手裏捧著一束山茶花。
她笑著對床上的盛淩南打招呼,“淩南,早上好。”
病床上的人臉上沒有一絲的變化,仍是安靜如睡著一般。
然後,白景妍輕車熟路地拿掉花瓶上的向日葵,放入垃圾桶,再將山茶花插入花瓶。
她走到病床邊,打開手中的書,柔聲說道,“昨天我們讀到小王子遇著小狐狸。小狐狸說,你能在每天同一個時間來就更好了。比如你在下午四點來,從三點開始,我就開始感覺很快樂,時間越臨近,我就會越感到快樂.……”
時間一點點過去,病房裏傳蕩了白景妍的念書聲。
“咚咚!”
外麵傳來了敲門聲,白景妍合上書,扭頭往門外看去。
隻見戰九梟穿著一套做工精湛的蒼青色西裝,暗綢的麵料,沉穩峻冷。
臉上的表情冷硬酷寒,散發著生人勿進的高傲氣息。
卻不可否認,他仍是閃閃發光的人物,移動的冰雕的精致塑相。
時隔半個月,白景妍再見著戰九梟有些陌生感。
她呆愣地站在原處,不知該說什麽,又或者該說什麽?
戰九梟淡冷地掃了一眼白景妍,盛氣淩人地下令,“你出去吧!”
白景妍站起身來,警惕地問道,“你想要幹什麽?”
戰九梟鷹隼般的黑眸直盯著白景妍,勾唇露出薄涼的冷笑反問道,“你不會覺得我會趁機掐死盛淩南吧?為了你,還真不值的,更何況他是我的妹夫。”
“妹夫”兩個字加重了音調。
就像是一道無形的巴掌甩在白景妍的臉上。
白景妍抓緊手中的書,以此來掩飾自己的不安與心虛,她微低著頭回道,“對啊,我確實不值得。”
戰九梟不耐煩地轟人,“你出去。”
白景妍難得乖巧地點頭,應道,“好的。”
她慢慢地往門外走去,在經過戰九梟的身側時,心猛地抽疼了一下。
喜歡一個人,心是騙不了的。
她識趣地關上了門
。
戰九梟回頭看了下關閉的門,大搖大擺地走上前來。
他在病床邊坐下來,犀利地對盛淩南說道,“現在這裏隻有我,你可以不裝了吧!”
病床上的盛淩南筆挺挺地躺著,一動不動。
戰九梟將手貼近盛淩南的脖頸,一字一句道,“最近盛沐峰和許清雅的醜聞鬧得滿天飛,盛氏的官方將盛沐峰執行總裁降低為副總裁。這件事,你的秘書可出了不少力。”
盛淩南仍是緘默。
戰九梟的手指一點點收緊,輕捏著盛淩南的脖子。
他陰沉著聲,譏嘲道,“盛淩南,這一局你贏得漂亮,不僅能贏得大眾的同情,盛氏的掌控權,你還贏了白景妍。看來苦肉計雖然老套,卻很有用。”
這時,病床上的人驟然間睜開了眼。
銀灰色的眸子閃著冰冷的寒光,就像寒冬臘月。
盛淩南聲帶沙啞地開口道,“這是你欠我的,白景妍看上去狠心,卻是最心軟的。”
戰九梟緩緩地收回了手,慵懶地依偎著椅子,諷刺道,“你不覺得用這種手段來獲得女人的歡心,很不入流嗎?”
盛淩南緩緩地坐起來,骨節發出“咯咯”的響聲。
他已經在病床上躺了一個月。
盛淩南不以為然地問道,“當年你做得事不卑鄙無恥嗎?你背叛了我,還奪走了我的女人。”
戰九梟從水果籃上拿起一串葡萄,放在手掌心吃起來。
他抬眸斜視著盛淩南,斬釘截鐵地回道,“我比你更早認識她。”
“難怪你見著我的畫,就轉學去了南城。原本我以為你隻是因為李珈宜的緣故,你竟然早就認識她。”
“看兄弟的情分上,我確實把她讓過給你,但以你的能力自身難保,根本無法保護她。我從不掩飾對她的欲望,我想要她。”
“你已經擁有過她了,現在你該還給我了。”
“你不介意?”
盛淩南臉色有些蒼白,眼神淡冷地回道,“隻要是她,我什麽都不介意。”
戰九梟俯身挨近盛淩南,刻薄地諷刺道,“你真是夠大
方。”
“因為白景妍是我對這個世界最後的一絲期盼。”
“但你現在還不是掌舵人,你仍沒有能力給她名分,她跟著我至少不用背著小三的頭銜。”
戰九梟的話一針見血。
盛淩南臉色越發陰沉,空氣的氣氛隨之變得更加陰鬱。
須臾後,他不以為意地嗤笑起來,偏頭正視著戰九梟,冷嘲道,“你心急了。”
戰九梟馬上否認道,“我心急什麽?”
“白景妍為了我和你鬧翻了,她的心裏麵終究是有我,於是你嫉妒了,不安了。”
“在約定期間,她仍是我的女人,我有什麽不安的?”
“戰九梟,請你坦誠地麵對自己的內心,白景妍對於你來說,也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即使是又怎樣,她終究隻是比其她女人特別一點點,無法撼動我的決定。我來找你,就是要告訴你,我準備要對白氏下手了。”
盛淩南搖了搖頭,感歎道,“你確定嗎?”
戰九梟摘下一顆葡萄放入嘴裏,堅定地點頭,“盛氏也會受到影響,你做好心理準備。”
“白氏對於白景妍來說,可以用生命來守護的東西,你毀了白氏,無疑於要她半條命。”
“盛淩南,你別來裝聖人。你何嚐不是利用了她,來扮演情聖的角色,讓那幫老家夥認為你年輕氣盛,好操控,有軟肋。”
“我傷害了她,就會百般還回去的。”
“哼,這樣的說話真是虛偽。你欠珈宜那麽多,就不見你還回去。”
盛淩南沉默不語。
戰九梟冷睨著盛淩南,尖酸地挖苦道,“珈宜最恨自己的父親,但為了保護你在盛氏的地位,居然去求她的親生父親,帶來龐大的現金流,讓我幫你大肆收購盛氏的股權。”
盛淩南微蹙著眉,無奈地回道,“九梟,有些人你知道她很好很好,就是不愛。在我的眼裏,她就是妹妹。”
“盛淩南,在我的麵前,你用不著裝深情又絕情的公子哥,你終究不過是仗著她對你的愛,來肆意利用她罷了。”
“我是個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