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他狠得我害怕
戰九梟淩厲地逼問,“你決定要選擇盛淩南?”
白景妍麵無懼色,堅定地回道,“他需要我的照顧。”
“他需要你?白景妍,你真是個愚蠢至極的女人。”
“嗯,我確實很愚蠢,不如宋玉姝聰明優雅,也不如白清芷甜美柔順。”
“白景妍,下次你就算在我的麵前跪死,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知道的。”
戰九梟手上的力度用上幾分,手腕上的青筋都一根根冒起來。
他把白景妍整個人都拎起來,就像拎著一隻小雞般輕而易舉。
白景妍難受地咳嗽起來,“咳咳!”
戰九梟怒不可遏地質問,“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要抵抗我,違背我?”
白景妍嘴角極其艱難地扯動,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她回道,“一直以來,我都臣服於你的強權之下,這次我隻是想全力地拚一次,看自己能不能掙脫掉你的禁錮。即使最後傷得遍體鱗傷,甚至可能生不如死。”
“看不出來,你挺有骨氣的。你就那麽想要遠離我?”
“對的。”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戰九梟。
他怒氣衝天地咆哮,“現在我就讓你體會什麽叫作生不如死。”
戰九梟陰狠地用上力度,白景妍的臉部因為缺氧,開始泛青紫色。
隻是她逼著自己不去掙紮,不去求饒。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回到戰九梟的身邊。
一個蓄意要奪走白氏的男人。
戰九梟精通人體學,如何用力,清楚往那裏下手最疼,卻不會喪命。
他犀利地嘲諷,“盛淩南許諾了你盛家少奶奶的位置對吧?你把李珈宜趕走,不會真的以為自己能坐得上吧?”
“不管你信不信,我對嫁入盛家真的沒興趣。”
“白景妍,你真虛偽。年少時期,你就蓄謀已久。”
“電影裏麵十惡不赦的壞人,在結尾處,他都能悔過自新。為什麽我就不可以改變嗎?”
“因為你白景妍為了白氏,可以做任何事。眼下的情形,盛淩南即將成為盛氏的當家人,而白氏百分之六十的藥物都是供應給盛氏。你攀附著盛淩南,這無疑於拿捏住白氏的命脈。”
白景妍懶得再爭辯下去,口齒不清地回道,“你……你說得很對。”
聲帶被強力壓迫住了,她發出的聲音難聽得如鴨子叫。
腦子因為失氧,漸漸被黑暗吞噬。
腦子開始疼,心隨之疼起來,全身都疼起來.……
在白景妍即將要窒息時,戰九梟最後還是收回了手。
他陰森森地轉過身去。
白景妍本能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嗓子已經受傷,隨著每次大口呼氣,就如同狂風刮過喉嚨,刺疼起來。
她還嚐到了鐵腥味,充斥著整個喉嚨。
戰九梟背對著白景妍一個字一個句道,“本來看在你父親的麵子上,我打算對白氏手下留情。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就讓白氏蕩然無存。”
白景妍活生生吞下一口血水,再困惑不解地問道,“我父親的麵子?這是什麽意思?”
戰九梟並沒有回答。
他
帶著蕭殺之氣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走得快又急。
白景妍看著戰九梟的背影,越走越遠。
她悲傷地自言自語道,“這樣便是最好的安排了吧!”
白景妍頹然地靠在座椅上,全身沒有一點力氣。
她索性就栽倒在木椅子上,再也不顧任何形象。
“原來你真的在乎他。”
一道帶著冷嘲的女聲響了起來。
白景妍睜開眼,看見麵前站著李珈宜。
她塗著黑色的指甲油的手指,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
性感的M唇形掛著傲慢的笑意,眼底是唏噓之色。
李珈宜和戰九梟是表兄妹,長相上有幾分相似。
尤其那股不驁傲冷的氣質。
白景妍趕緊從木椅上坐起來,伸手拉高衣領,遮擋住掐痕。
但她的行為反倒欲蓋泥章了。
李珈宜挑起自己尖細的下巴,問道,“我能坐你旁邊吧!”
“可以。”
白景妍忙不迭地往角落挪動,讓出木椅的一大半。
李珈宜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再散漫地抖動著煙灰。
她銳利地問道,“你喜歡上我表哥了?”
白景妍本能地否認道,“不是。”
“嗬嗬。”
李珈宜幸災樂禍地冷笑起來。
她再懶洋洋地斜視著白景妍,譏笑道,“真是天道有輪回,誰都不會饒過誰。”
白景妍偏頭看向李珈宜,巋然正色地說,“現在盛淩南需要我,我隻是照顧他。”
“然後呢?”
“希望你不要誤會。”
“白景妍,你這是可憐我嗎?”
“以前我並不知道你們家族聯姻,若我傷害了你,說一聲抱歉。”
李珈宜深吸了一口香煙,慢悠悠地吐出來。
“這是長輩之間約定,而我一廂情願,淩南哥從未承認。你算不上傷害我,更何況你還不夠資格傷害我。”
白景妍亦平靜地回道,“其實,我隻是平息內心的愧疚不安,你接不接受,我都不會在意的。”
“你們真虛偽。”
“若有選擇,我信每個人都想活得恣意自由,正直又善良。”
“白景妍,我讓人查過你的身世。也許你說得很對,灰姑娘慘痛的經曆確實能滿足王子英雄救美的夢想,讓他們更有成就感。”
“李珈宜,你留下來吧!”
李珈宜搖頭拒絕,“我曾經轟轟烈烈地愛過盛淩南,無論他拒絕我多少次,我都堅信總有一天能感動他,成為他的妻子。”
白景妍看懂李珈宜散漫的眸子裏暗藏的一抹哀傷。
愛而不得。
她不懂說什麽,隻是沉默。
李珈宜用力地深吸一口香煙,吐出一圈圈的煙霧。
“可隨著年歲漸長,勇氣會逐漸淡去的。盡管我還愛他,卻不敢再主動靠近,那種被拒絕的滋味太難受,徹夜難眠。”
白景妍附和著回道,“我理解。”
“你居然理解?”
“在深夜時分,你會把自己一點點解剖,想要找出那裏不好,特別害怕他會發現自己的弱點,然後努力地改變,又或者偽裝,最後自己麵目全非
。”
“哈哈,你居然也會如此。”
“當你愛上一個人,他就是金光閃閃的神,你覺得自己匍匐在他腳底下的芸芸眾生的一員。但你年僅24歲,就能成為出色的同聲傳譯,真的非常優秀。”
李珈宜歪著頭,挖苦道,“我表哥雖長得人模人樣,算得上是商界天才,但能挑出一筐的缺點,乖張跋扈,持才傲物,可不像是金光閃閃的神.……”
白景妍出聲解釋道,“我說的並不是他。”
“盛淩南?”
“對。”
“看來你是真的愛過他。”
“那麽優秀美好的人,總是免不了心動的。”
李珈宜自嘲道,“這不正好嗎?郎有情妾有意,我這個小三又識趣地退出去。”
白景妍不舒服地摸著受傷的脖子。
她反問道,“你真的認為現在的局勢穩定下來了?”
李珈宜沉默不語。
白景妍咄咄逼人道,“你如此匆忙離開,難道真的為了成全淩南?”
李珈宜諳練地抖了抖煙灰,神情裏露出難言之隱。
白景妍急聲又問道,“戰九梟到底在謀劃什麽?”
李珈宜從木椅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白景妍。
她高冷地提醒道,“我隻能告訴你,你最好控製自己的心,我表哥是個狠得我都心驚膽戰的人。”
白景妍點頭,“我知道的。”
“他曾經養過一隻六年的德國牧羊犬,從一個月的狗崽開始養起,親自喂它奶,幫它洗澡,還經常睡在一起。可有次牧羊犬不小心咬傷他,他眼都不眨一下開槍射殺。
“這很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我表哥不會讓任何人占便宜,尤其利用他後,再翻臉的人。”
“你是指?”
李珈宜掐滅煙蒂,扔到旁邊的垃圾桶。
他平靜地開口,“在這場爭奪戰中,我表哥和外公都鼎力支持著淩南哥,因為認定他會是自己人。雖然淩南哥讓出一部分經營權,還有我主動提出退婚,但於事無補。”
“又或者隻是撕裂盛家和傅家交情的一個借口?”
“嗬嗬,你猜得也沒錯。無論淩南哥進還是退,我表哥都會有所收獲。”
“於是你決定離開,袖手旁觀。”
“一邊是我的親人,一邊是我的愛的人,我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受傷,也誰都不能幫。”
白景妍隱隱約約看到這場對弈的賭局了。
她後背躥起了一陣冷汗。
白景妍急切地伸手抓住李珈宜的手腕,“難道戰九梟的目標根本不僅僅是白氏,而是醫療巨頭—盛氏?”
李珈宜絕情地抽回手。
她麵無表情地回道,“我能幫的都已經幫了,至於後麵的事,請恕我無能為力。”
白景妍清楚再問什麽,再也問不出答案。
李珈宜直視著白景妍,露出最後的驕傲笑容。
她說,“白景妍,我並不是輸給你,隻是不想再爭奪下去了。”
“我懂的。”
“淩南哥是個有良知的人,若我逼迫他,他還是會娶我的,我主動放棄了而已。”
“嗯嗯。”
“白景妍,我還是很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