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你放手去做
宋玉姝將手輕搭在戰昊天的手腕上,莞爾一笑道,“這次拍賣會,你們看中了什麽?”
這句輕飄飄的話打破了僵局。
戰九梟側臉看向白景妍,寵溺地回道,“這個就要看她了。”
宋玉姝看見戰九梟冰眸閃過的柔情,胸口悶悶的。
她的視線落在白景妍身上。
可能是有了愛情的滋養。
白景妍散發著柔淨的光澤,就像是月光下綻放的大麗花。
宋玉姝笑問白景妍,“阿妍,你想拍下什麽?”
白景妍被戰九梟突然叫來,還處於一頭霧水不知天的狀態。
她客氣地笑著回道,“還沒有決定呢。”
“拍賣品裏宋朝的碧玉發簪,如今市麵流傳的大多都是白琉璃,這個碧玉發簪倒是稀缺,它也很符合你的氣質。”
“謝謝你的建議,我會考慮下的。”
白景妍不卑不亢地回道。
宋玉姝上前挽住白景妍的胳膊,打趣著說,“既然他們男人要爭吵,我們就由著他們,我們一起走吧。”
白景妍看情形也清楚戰九梟和戰昊天有話要說。
她識趣地看著戰九梟,說道,“我們先走。”
戰九梟頷首應道,“好,你先進去等我。”
白景妍隨著宋玉姝,往拍賣會大廳走去。
一路上,她們遇著不少人,各個見著宋玉姝都是畢恭畢敬的態度。
宋玉姝就像高不可攀的女王,傲視著眾人。
拍賣會大廳坐著不少人,全都是南城非富即貴的人物。
宋玉姝帶著白景妍走到最前排,施施然地坐下來。
然後,她把精品冊遞給白景妍,柔聲說,“你可以看一看。”
白景妍接過,禮貌地回道,“謝謝。”
她打開精品冊,看著裏麵的介紹。
白景妍是個俗人,並不懂得欣賞這些高雅的藝術品。
但在拍賣品裏居然有一幅徐悲鴻的畫作,這就足以說明拍賣會的檔次。
忽然,宋玉姝出聲說道,“白景妍,這次你贏得很漂亮。”
白景妍從畫冊中抬起頭,迷惑不解地看向宋玉姝問道,“你說什麽?”
宋玉姝丹鳳眼閃過精銳的光芒。
她平靜地開口道,“我買了白氏百分百六的股權,可沒想到白氏的內部比我現象中還要混亂。”
白景妍合上畫冊,正對著宋玉姝的眸子回道,“若你沒有急功近利,急於收購白氏,就不會輕易上當了。”
“這次我是輸給戰九梟,心服口服,但我沒想到他竟然會公然挑釁,畢竟這個時候對他來說,終究是太早。”
“你已經收購了南城百分之六十的中小製藥廠,又和南康製藥廠聯手。隻是可惜下錯了一個棋子。”
“輸了,我就認,看來你對戰九梟的影響不小呢!”
“你對白氏勢在必得是嗎?”
最近宋玉姝大肆收購製藥廠,但規模還是太小,重新整合資源要花費一段時間。
本來,她計劃趁著白氏內亂,一舉拿下南城最大的製藥廠白氏。
可看似金碧輝煌的白氏,早就腐爛不堪,外力輕輕地一推就分崩離析。
她花費了大價錢卻買回垃圾股。
這個讓她淪落為家族的笑話。
宋玉姝堅定地回道,“當然了,我宋玉姝從不會做半途而廢的事。”
白景妍微歪著頭看著宋玉姝,反問道,“你就不怕宋氏可能會被白氏卷入紛爭之中。”
宋玉姝心中就是有顧慮,才會叫下麵的人中止收購白氏的資產。
白氏在南城的市場占比確實很大,但它本身的風險也很大。
宋玉姝斷定地說,“白氏是你父親的產業,你肯定會不遺餘力地護住它。目前為止,我們算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白景妍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日後請你多多包涵了。”
宋玉姝輕笑起來,“不過我倒是好奇,你將盛淩南放在什麽境地?他要和你結婚的事,早就在圈裏傳開了。”
白景妍的心湖掀起了波瀾。
她微抿著嘴角,佯裝淡然地回道,“我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當初你找著我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要離開戰九梟。如今卻主動回到戰九梟的身邊,你變化真大。”
“人都會變的,感情也是。”
“你輕飄飄地說一句,變了。你就把自己許下的承諾拋之腦後,你有沒有想過其他人的感受?”
“你是指盛淩南,還是你自己?”
白景妍一針見血地指出來,犀利地看向宋玉姝。
她是個自私的人,更何況自己未婚,而戰九梟也是單身。
無論兩人在一起,還是分開都是兩人的事。
外人沒有權利來指責什麽。
宋玉姝不以為意地笑起來,眉眼間盡是胸有成竹的氣度。
她坦然地回道,“白景妍,你太小看了盛淩南,他比你想象中要狠決。你不會天真地認為自己能把他玩弄於股掌之中吧?”
白景妍蹙起眉,不想再提起盛淩南。
上次,戰九梟安排人去接母親,已經妥善安置好了。
盛淩南再也不能用母親來威脅她。
宋玉姝貼近白景妍的耳邊,“你好不容易擺脫了戰九梟,何必再回來?你無疑於自討苦吃,還得罪了盛淩南。”
“我們可以不討論這些嗎?”
白景妍微擰起眉,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冷。
宋玉姝爽快地答應,“好,我們不說了,不過好戲即將要開演,我會靜靜地看著你們表演的。”
這時,戰九梟和戰昊天走了回來。
兩人的臉色都很不好,看來關係鬧得很僵硬。
戰九梟徑直走到白景妍的身邊坐下,身上的氣場冷冰冰的。
白景妍主動握住他的手,撒嬌著笑著說,“等會,你幫我拍下那隻紅血玉鐲好不好?”
戰九梟身上的氣勢稍微緩和了點。
他抬手輕刮著白景妍的鼻尖,寵溺地回道,“隻要你喜歡的都可以。”
白景妍的頭搭在戰九梟寬厚的肩膀,低聲細語道,“你們吵架了嗎?”
戰九梟搖頭,回道,“沒有。”
“最近景園不太平是嗎?”
“你別聽阿木胡說八道,我都不會把那些小伎倆放在心裏。”
“其實你還是可以反悔……”
“即使你想反悔都已經太遲了。”
戰九梟把白景妍要說的話堵住了。
他緊握著她的手,擲地有聲地說,“阿妍,不要胡思亂想,也不要想著做逃兵,我隻允許你往前走。”
白景妍能感知到戰九梟掌心傳來的力度。
厚重而深沉。
若將來她和戰九梟並不能走到最後,這些注定是黃粱一夢。
那麽她就盼著夢能長一點,久一點。
“Loving strangers,Loving strangers……”
手機突兀地響起來,在寂靜的拍賣會響起來。
白景妍看見是盛淩南打來的電話。
她狠不下心來,掐斷了電話。
……
在沉靜幽暗的盛家書房,盛淩南看著手機,盯著被掛斷的電話。
他嘴角浮出一抹幽冷的笑意。
這麽多年了,白景妍果然沒有變。
她確實很容易心軟,也是夠絕情。
隻要她下定決心放下一個人,就是徹底放下一個人。
再也不留任何的餘地。
手機突然間響起來,盛淩南的心驟然加快跳動的節奏。
當他看到來電人是施錦羅,失望了。
他以為白景妍會給自己回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後,盛淩才接通電話。
施錦羅在電話那頭有些猶豫地問道,“盛少,你確定了嗎?”
盛淩南冷冰冰地回道,“你放手去做吧!”
“你不擔心會傷到白景妍?”
“不用顧慮。”
“我知道怎麽做了。”
“施錦羅,你恨我嗎?”
盛淩南仰頭看著黑黝黝的蒼空,薄涼地出聲問道。
施錦羅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氣,聲音帶了點沙啞。、
“恨過的,可你本身就是個薄情的人。在愛情裏最講究不了公平,並不是我很愛你,你就必須愛我。”
此時,盛淩南深刻地體會到其中的滋味。
他苦澀地笑道,“可我就是一個錙銖必較的人,我愛她,她也得愛我。”
“愛是強迫不來的。白小姐確實不愛你了。”
“施錦羅,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嗯,我會牢牢記住的。”
“這件事盡量鬧大,戰九梟都無法按壓下來。”
盛淩南掛斷電話,伸手將書桌上的君子蘭掐滅掉。
嬌嫩的花蕊揉成了青褐色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