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你有我
在宏偉的大門口處,白景妍看見白老太太正站在大雨裏,雨水將她身上的衣服都淋濕了。
她的頭發斑白,後背岣嶁,讓人看著就可憐不已。
白景妍走到白老太太的麵前,冷漠地說道,“你起來走吧!”
白老太太害怕白景妍離開,馬上抓住白景妍的胳膊。
她低聲哀求,“阿妍,你撤訴好不好?現在你叔叔被逼得都躲起來了。我知道你是想要搶奪白氏,故意汙蔑你叔叔。”
白景妍不由地冷笑起來,“我汙蔑他?”
“阿妍,你爸本來就患有尿毒症,不能把去世的事賴到你叔叔身上。”
“那他今天安排人來綁架我呢?”
“我問過他了,根本就不是他。”
“他說的話,你就相信,我說的話,你卻一句都不信。”
白景妍漠然地看著白老太太。
白老太太那張布滿皺紋的臉滿是焦慮,“你這樣會逼死他的,隻要你放過他,我可以將手中的股份都給你。”
“對,我確實是想要奪回白氏,但本來就是我父親的。即使你把股份轉讓給我,我也不會放過白忠仁。”
“我跪下來求你了行嗎?”
“你不用在我的麵前用苦肉計,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們的。”
白老太太絕望地跪了下來。
她拉住白景妍的裙擺,悲痛不已地,“阿妍,奶奶求你了,我求你饒過你叔叔,這一切都是杜美娟瞞著他做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事。”
白景妍狠心地甩開白老太太的手,冷嘲道,“你們要把所有的過錯都歸咎給一個死人嗎?”
“杜美娟當年為了嫁給你叔叔,就不惜破壞別人的家庭,仗著大肚子上門,後來她甚至和股東們有著不正當交易。你叔叔就是憨厚的人,耳根子太軟,也沒什麽心機.……”
“哈哈。”
白景妍忍不住大笑起來,笑得眼淚水都快要流出來。
“憨厚老實?白忠仁變成這個樣子,也有你一份責任。”
“要是你覺得心裏還有怨恨,可以朝著我這個老太太撒氣,我絕對沒有半句怨恨。”
“冤有頭,債有主,我隻是要向白忠仁討個說法,還有我已經讓人查杜美娟服用的藥有沒有問題了,可能杜美娟都是他謀殺的。”
“你這個不孝孫女,難道還想要逼死我不成?”
白景妍麵無表情地回道,“哪怕你以性命來要挾我,我也不會收手的。若是你真的死了,看在我爸的麵子上,我會給你搬一個風光的葬禮。”
白老太太氣得臉頰在劇烈地抖動起來,“你這個災星,你和你媽都是災星。”
她瘋狂地去抓白景妍,搖晃著她的身子。
白景妍手中的雨傘都被甩掉了。
雨水下得很凶,狠狠地砸在白景妍的身上,又疼又重。
也把白景妍的心徹底凍成冰了。
她俯視著白老太太,冷然地說,“我已經說明白了,你要走就走,不走就繼續跪著,反正我不會心軟的。”
白景妍撂下狠話後,狠心地轉身離開。
等回到家,她已經淋成落湯雞,狼狽至極。
有一種深深的悲傷感,將她整個人都吞噬掉了。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到洗手間,打開花灑。
溫熱的水灑落下來,白景妍蜷縮著身子蹲了下來,痛苦地想要大哭。
可她卻哭不出來。
“咚咚!”
浴室外傳來敲門聲,白景妍惶然地抬起頭,沙啞著聲喊道,“等下。”
可門已經打開了。
戰九梟徑直走了進來,他就是個霸道蠻橫的性子。
他發現白景妍穿著衣服站在花灑下,眼睛通紅,頭發散亂。
白景妍不想讓戰九梟看見如此狼狽的自己。
於是,她轉身背對著戰九梟低聲問道,“你能先出去下可以嗎?”
戰九梟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並沒有離開,而是走近從後麵抱住白景妍。
溫熱的男性氣息縈繞住白景妍,慢慢地把她冰冷的心烘暖起來。
戰九梟下巴搭在白景妍的肩膀,“有我在。”
他並不是善於說情話的人,僅僅三個字,卻擊中了白景妍的心。
她轉過身,緊緊地抱住戰九梟,百般委屈地質問道,“她明明是我的奶奶,為什麽要對我那麽絕情?”
戰九梟輕輕地撫著白景妍的烏發。
他理智地說,“阿妍,千萬不要為不愛自己的人難過,因為不值得。即使你要哭,也該為愛你的人哭。”
“我隻是委屈,不甘。”
“明白的,但是我們必須要勇敢地麵對一個現實,在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幾個人會純粹地愛我們。大多數人都是孤獨的,寂寞的。”
白景妍頭貼著戰九梟的胸膛,聽著他健穩的心跳聲。
她想要貼得更緊,伸手牢牢地抱緊他。
戰九梟身上的白襯衫也被雨水淋濕了,身上也濕漉漉的。
可水是熱的,懷裏的人也是熱的。
白景妍貪婪地吸取著熱量。
戰九梟任由著白景妍抱著,抱了很久後。
他脫掉白景妍身上的濕衣服,幫她清洗著身體,再幫她重新穿上衣服。
臉上沒有任何的情欲之色,就像是對待著這個世間最珍貴的寶貝兒。
隻是他並不擅長伺候人的活,動作非常笨拙。
尤其是幫白景妍吹頭發,更顯得拙劣。
而白景妍的頭發齊腰,又長得稠密。
盡管他已經做第二遍,可還是不小心抓落好幾根頭發,他看著掌心的烏發,問道,“疼嗎?”
白景妍搖搖頭,聲音沙啞難聽,“沒有。”
戰九梟把發絲放在手帕上,放輕動作。
他做得很認真,眼裏隻剩下白景妍,忘記了深仇大恨,還有豪情壯誌。
白景妍乖乖地窩在戰九梟的懷裏,乖得不要不要的。
戰九梟用白毛巾包住白景妍,顯得她臉更小了。
讓他就想親她,吻一吻她。
於是,他雙手捧著白景妍的臉,俯身虔誠地在她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白景妍抬頭,目光仍是有些茫然。
她抱歉地說,“我答應給你做晚飯的,可什麽都沒有做。”
戰九梟摸著她的臉頰,哄道,“平日都是你給我做飯,今晚我做給你吃。”
“你會?上次你就連切西紅柿都切不好嘛。”
“隻是賣相不好看,能吃就行了。”
白景妍睜著大眼睛,非常莊重地問道,“以前,你給別的女人做過菜?”
戰九梟輕刮著白景妍的翹鼻,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怎麽知道?畢竟你有那麽多女朋友.……”
戰九梟聽著白景妍又舊事重提,連忙用唇來堵住她。
“唔……”
戰九梟信誓旦旦地說,“醋壇子,我沒有其他女朋友,要是真的算起來,隻有你一個,我更沒有給其他女人做過飯。”
白景妍嘟囔著嘴,低聲反駁道,“你騙人……”
不等她說完話,戰九梟又再次親上白景妍。
白景妍趕緊捂住嘴巴,不讓他再親下去。
白景妍也不想駁回戰九梟要做飯的熱情。
從前,她看過一句話。
男人不會記得千裏迢迢來看自己的女人,但他一定會記得自己奔波千裏去看的女人。
那麽道理也是一樣的。
男人不會記得女人第一次為自己做的事,但他一定會記得自己第一次為那個女孩做的事。
白景妍也算是耍了點小心機,有時候愛要增加沉沒成本的。
她撒嬌著回道,“好,那我就等著你做給我吃。”
戰九梟下了一樓。
可他隻是做了一個廚房,根本沒有動過手,也不清楚物品的擺放。
先是偵查了一番後,再開始做菜。
幸好,他在部隊呆了六年,也練過做飯的基本求生技能。
但他做出來的菜最多隻能算能吃,絕對不好吃。
戰九梟為了不丟人,專門看了一遍視頻,再開始做菜。
可不是油放多了,就是醬油放多了,不然就是鹽放少,那個味道真的不怎樣。
而且品相也不怎麽好。
白景妍本來就沒有太大的期待,但看著黑乎乎的焦魚,還有黃枯的青菜。
她努力地憋住笑意,最後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
戰九梟難得露出窘迫的神情,有些氣惱地說,“不準笑。”
“好好,我不笑,哈哈。”
白景妍話都說不完整,笑個不停。
戰九梟別扭地說,“我們還是叫外賣吧,這些菜都倒了吧。”
說著,他就要端起菜。
白景妍連忙伸手攔阻,笑嘻嘻地說,“不要倒掉了,你戰大少爺給我做的菜多稀罕啊!我要拍個照片,再發到朋友圈。”
“不要了,這麽難看還發到朋友圈,簡直就是丟我的臉。”
“雖然賣相不太好,但我覺得一定很好吃。”
“你嚐都沒嚐過,就斷定好吃?”
“隻要你做得,我就覺得很好吃。”
白景妍不停地給戰九梟吹著彩虹屁。
戰九梟自然看破了,挑著眉,神采奕奕地回道,“那你等會要吃光。”
白景妍看著黑乎乎的魚,為難地回,“要吃光嗎?”
“既然你都誇了好吃,自然要吃完。”
“嘿嘿,不如我們還是叫外賣吧!”
“白景妍,你找死,本大少爺親自給你做菜,這是你獨享的榮譽,也要獨自吃完。”
“原來你都嫌棄自己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