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成功不代表幸福
那股難受勁過去後,白景妍從戰九梟的懷裏下來。
她搖頭回道,“沒什麽,可能昨晚吃壞東西了。”
但白景妍心裏麵大概有個猜想。
隻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陪你去醫院?”
“不用了,你不是還要出差嗎?我已經幫你收拾好行李,你快點去吧!”
“那我讓阿木陪你去。”
“好好,你快去,不然就趕不及了。”
白景妍把戰九梟趕出家後,她站在客廳裏來回不停地走來走去。
直至到了下午五點鍾,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一個京都的電話陌生號碼。
今天是星期六了。
“白小姐,我是傅都的秘書,現在來接你。”
“等我半個小時。”
白景妍快速地走回臥室,打開衣櫃盡心地挑選著衣服。
她從裏麵挑出一件經典款的黑禮服,再往脖子戴著白珍珠鏈,精致地畫上妝容。
然後,她再拿起一個名貴的愛馬仕包包。
等盛裝打扮後,她再走出門。
樓底停下一輛黑色的奧迪,有一位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士。
他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斯文儒雅。
他不卑不亢地拉開了車門,說道,“白小姐,請!”
白景妍坐進了車裏。
車子朝著郊外的方向駛去,路邊種著蔥蔥鬱鬱的芒果樹。
恰好是豐收的季節,樹上結著金燦燦的芒果,看上去引人垂涎。,
可白景妍如坐針氈,尤其是瀏覽過傅弘意的閱曆。
車子遠離了省道,駛入縣道,然後來到了有點名氣的華景山莊。
5A級的風景區。
中年男人帶著白景妍走進古香古色的大門,攀爬著長長的台階。
再往右轉走過一個池塘。
池塘的中央建立了一個涼亭。
白景妍走到了涼亭,裏麵已經坐著的人並不是傅紅意,而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
白景妍見過他一次,記憶猶新。
她做夢都沒想過自己還會再見著他老人家。
白景妍走到傅老的麵前,竭力維持著得體的儀容。
她禮貌地朝著老人家微微鞠躬,喊道,“傅老。”
傅老正在下圍棋,並沒有理會白景妍。
白景妍一動不動地站立在原地。
時間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紅色的太陽沉落下來,隻留下絢麗的晚霞。
白景妍腳下站著矮跟的高跟鞋,隻有五厘米。
隻是她筆直直地站了快一個小時,雙腳都有些發麻了。
她很清楚傅老是故意的。
以這種方式要磨滅掉她的銳氣。
這時,傅老才抬頭看向白景妍,叮囑道,“坐下吧!”
白景妍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傅老的對麵坐下。
傅老麵無表情地問道,“你會下棋嗎?”
白景妍謙虛地回道,“隻懂一點皮毛。”
“你來陪我下幾盤。”
“好。”
白仁義也是個棋癡,白景妍受他的熏陶,也從小就接觸圍棋。
她的棋藝算不上多精湛,但勝在小心謹慎,不會冒進。
兩人下了快半個小時,才結束第一局。
傅老贏了一個棋。
傅老的興致被提了起來,又讓白景妍陪著自己再下。
最後三局,傅老贏了兩局。
隻是贏了一兩個字。
傅老嚴肅凝沉的臉,終於露出了平和的笑容。
他終於抬頭正眼看向了白景妍,說道,“你和你父親長得很像,你的棋風也很像他。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上次,白景妍就聽到了類似的話。
她恭敬地笑著說道,“我的棋藝確實是繼承我父親的。”
“不過你父親比你更沉穩點,而你多詭譎。”
“謝謝傅老的指點。”
“當年,華南鬧非典時,你爸向政府捐獻了很多藥資,親自衝進了一線,他確實算是個中華好男兒。”
“若家父在世,他肯定會很高興,我替他感謝您。”
傅老放下手中的棋子,堅定地回道,“那時候,南城是疫情的重災區,你父親確實幫過我的大忙,所以我對你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白景妍很清楚這句話裏麵的深意。
傅老暗示自己對白景妍已經仁至義盡。
她沉默不語。
傅老端起桌邊的普洱茶,優哉遊哉地品起來。
可是他的眼底卻是深不見底的黑海,還有不容輕視的睿光。
須臾後,傅老抬眸看向白景妍。
他沉聲問道,“你對九梟是有些真情的吧?”
白景妍點頭,肯定地回道,“是的。”
“那你希望他過得幸福嗎?”
“當然。”
“可你成為他走向成功的絆腳石。”
“成功並不代表幸福。”
傅老就像是看著一個幼稚天真的孩子,感歎道,“你們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白景妍不卑不亢地回道,“我自認為可以給他幸福。”
“幸福?”
“我能讓他開心,讓他笑。”
傅老的語氣突然間提高起來。
“在他沒有為我的女兒複仇之前,他根本就要沒有資格獲得幸福。”
空氣的氛圍驟然間變得緊迫,好似有無數的刀刃對準白景妍。
隻要她稍微不小心,就會被鋒利的刀刃刺穿身體。
白景妍卻並沒有服軟。
她直直地迎上傅老充滿著仇恨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若是戰九梟的母親尚在,他一定希望九梟過得幸福。”
“你並沒有資格提起我的女兒。”
“她是你的兒子,也是九梟的母親啊!他已經生活在仇恨快二十年,過得很辛苦。”
傅老氣得謔然地從座位站起身。
他怒不可遏地說,“辛苦?若不是因為他,我的女兒就不會被暗殺。”
一時間,白景妍都理不清話裏的深意。
傅老卻沒有再解釋,“看在白忠仁的麵子上,我可以饒過你,畢竟年輕人總是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但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白景妍鼓起勇氣地反問道,“我不該有什麽念頭?”
“嫁給他。”
“法律規定,隻要兩人不是三代親屬,雙方情願的情況下,就能結為夫妻。即使你是理督都不能阻攔我們結婚。”
“那麽多年了,你還是第一個敢得光明正大反抗我的年輕人。”
“凡是都會有意外的。”
白景妍在長輩逼迫下,她已經放棄過一段感情。
現在她長大了,不會再輕易放棄,不準自己再那麽懦弱了。
傅老又是讚許又是惋惜地感歎道,“人都要為自己口出狂然付出代價的。”
白景妍明白自己麵前的人,意味著什麽。
他幾乎就是南城的天。
隻有傻瓜才會和天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