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她是甘心的
車子駛入了景園,最裏麵是一棟棟東歐式的別墅群。
白清芷長長地深吸了一口氣,再走進別墅。
浴室建在陽台的旁邊,開放式風格,有幾根蔥蔥鬱鬱的藤條散落下來。
晨光透過樹縫灑進來,暖橙色一片。
白清芷一進門就看見龍凜之正躺在浴缸裏,頭靠在按摩枕上,閉目養神。
有些許晶瑩的水珠點綴在他那張山丘分明的俊朗臉龐,精致得就像是希臘的雕塑。
唯一可惜的是,他身上那股冰寒之氣太過逼人。
白清芷見著他,就在內心裏發寒,發顫。
“你還愣著幹什麽?過來。”
一道冰寒寒的聲音硬生生落下來,就像是冰塊砸落在地麵上。
白清芷不情不願地走過去。
龍凜之猛地睜開眼,眼底的陰霾之氣直射而來。
白清芷心突地跳了一下,然後她努力擠出一抹笑喊道,“龍少。”
龍凜之獵豹一般凶猛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一眼白清芷。
她似乎比上個星期見著的樣子,胖了一點,但仍是瘦不拉幾的。
瘦得好似一陣風都能把她吹走了。
還有她臉上那種虛偽做作的笑容,光是看著就來氣。
龍凜之倨傲地命令道,“我頭不舒服。”
白清芷清楚自己是來求人的,她識趣地蹲下身子,按揉著龍凜之的太陽穴。
龍凜之麵無表情地諷刺道,“看來是伺候人慣了,手法還算不錯。”
白清芷的心口刺痛了一下,很快就恢複了鎮定。
反正各種尖酸刻薄的話,她都聽多了,習以為常。
她按捺著性子,富有技巧地按揉著龍凜之的頭部。
龍凜之是部隊裏的人,頭發剪成了寸頭。
他的發質又硬又粗,長得又濃密,摸上去能刺得人手發疼。
龍凜之閉上了眼,就像是一隻獅子閉上了眼,匍匐在地上,擺出慵懶的樣子。
但誰都不敢得輕易接近它,稍有不慎,它就會張開血盆大口,把人吞進去。
危險性十足。
龍凜之慢悠悠地開口道奧,“說吧,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白清芷醞釀著辭藻,小心翼翼地說道,“你能幫下我堂姐嗎?”
“哼。”
龍凜之鄙夷地嗤笑出聲,“當初為了戰九梟,你可是耍了不少肮髒不堪的手段,來陷害你的堂姐。現在她變成全國人人喊打喊罵的女人,豈不是更合你的心意。”
白清芷被人揭開老弟,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她咬著紅唇,自嘲地笑著說道,“可能人在快要死的時候,就會良心發現吧!”
“你知道她都惹了什麽人嗎?傅老為了給自己的女兒複仇,精心培養著戰九梟,耗費了十八年的心思,而她去招惹戰九梟,竟然還要嫁給他。”
“我姐要和戰九梟結婚了嗎?”
白清芷的語氣中藏不住的驚愕,心裏百味雜陳。
在青春時,她暗戀多年的少年郎終於要結婚了。
心裏是有遺憾的,也有不甘的。
同時,她也是喜悅的,因為他要娶的人白景妍。
若是別的女人,她肯定是不甘心的。要是白景妍,她是甘心的,隻願意輸給她。
龍凜之生猛地擒住白清芷的手,力度極其大,捏得她都疼起來了。
白清芷忍著疼,不吱聲。
龍凜之一語中地,“難過了?”
白清芷否認道,“沒有。”
龍凜之用力地一拉白清芷,她整個人都跌落進浴缸裏。
額頭磕著浴缸的邊沿,頭暈目眩的,冒起了金星。
她的鼻子還嗆進了水,難受地大聲咳嗽起來,“咳咳。”
龍凜之卻沒有定點的憐憫之心,他粗暴地罵道,“白清芷,你真讓人惡心。”
白清芷迎上龍凜之的目光,有些認命地說道,“其實我怕也覺得自己惡心,現在也算是因果輪回,我得到了報應,終於不用你髒了自己的手。”
龍凜之惡狠狠地說,“對,你活該,但我不會讓你這樣輕易死掉,你還沒有贖完罪。”
他低頭看了下白清芷的手腕。
手腕上遍布著一條猙獰的傷疤。
傷疤看上去剛縫合不久,龍凜之用力地一捏。
白清芷疼得臉色都變了。
龍凜之尖酸地諷刺道,“下次你再鬧著要死,我不介意推波助瀾一番,讓你的堂姐徹底翻不了身。”
“你……”
前段時間,龍凜之讓人看著白清芷,但兩人劇烈爭吵了一番,最後白清芷居然以死相逼,要擺脫他的軟禁。
白清芷惱怒地要抽回手,可龍凜之抓得太緊,抽都抽不回來。
最後她妥協道,“好,我跟你去京都,條件是你幫她。”
“她可是捅了天大的簍子。”
“我信您有這個能力。”
龍凜之板著臉,格外嚴肅地說,“這件事摻和進去的,並不僅僅是傅老,背後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
白清芷也意識到不對勁。
這件事波及得太大,鬧得也太凶猛,看樣子就是要把白景妍置於死地。
“我爸、傅老,還有誰?”
沉默了下,她猶豫著問道,“難道是宋玉姝?”
龍凜之無比肯定地回道,“她背後的神秘人。”
他甩開白清芷的手,冷冽地譏諷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們姐妹倆全都不是省油的燈。”
白清芷沉默不語。
龍凜之從浴室裏站起身,他的體格偉岸,古銅色的肌膚更為他添上狂野之氣。
他明明長了一張禁欲的臉,但身材確實性感誘人。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糅合在一起,突兀鮮明,又神秘性十足。
龍凜之回頭盛氣淩人地睥睨著白清芷,“你最好好好配合治療,不要死了,否則我不介意把你的堂姐,還有那個助理小妹也弄死,還有你養的那條小花蛇。”
白清芷鼓足勇氣地追問道,“你會不會幫我?”
“那要看我的心情了,當然也看你的能耐了。”
“龍凜之,對於笑笑的事,我很抱歉,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龍凜之冷冽地出聲打斷道,“夠了,不準再說。”
白清芷低下頭,無奈地一笑。
然後,龍凜之帶著滿身的風雨走出了別墅,獨留下白清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