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做到極致
戰九梟下去時，許熠已經離開，白奕之蜷縮著身子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從這個姿勢看得出，孩子很沒有安全感。
戰九梟看著那張酷似自己的臉，還是愣了下，旋即他拿起輕薄的毯子，蓋在白奕之的身上。
由於睡著的緣故，小家夥褪去堅硬的防備之心，臉頰粉撲撲的。
即使戰九梟這種討厭孩子的人，也不得不從承認白奕之很可愛。
但他並沒有瘋狂到見著像自己的男孩，就認為是自己兒子。
突然，白奕之猛地拉住戰九梟的手，低聲呢喃道，“爹地。”
戰九梟愣了下，輕輕地抽回手。
小家夥的防備感很強，馬上驚醒過來。
他用手背揉了揉黑黝黝的大眼睛，再直直地盯著戰九梟質問道，“你聽見我剛才叫什麽？”
戰九梟麵無表情地回道，“我什麽都沒聽見。”
白奕之在心裏鬆了一口氣。
自從上幼兒園，班裏的其他男孩就笑話，他沒有爸爸，使勁地欺負他。
盡管他表麵上裝得完全不放在心上，但孩子都想要有個爸爸。
一個像英雄般的父親。
戰九梟掃了眼開著的遊戲屏幕，問道，“你很喜歡玩射擊？”
白奕之迷惑地看著戰九梟，不過還是點頭回道，“是。”
他很清楚麵對絕對的強者，夾著尾巴做人是最好的做法。
戰九梟把白奕之從沙發上提起來，放在地上叮囑道，“你先吃飽喝足，等會我帶你去射擊場。”
白奕之瞪著清亮的眼睛，發著閃閃的亮光，他驚喜地問道，“哪裏有真的手槍？”
戰九梟摸著他柔順的烏發，回道，“有。”
“我可以摸著真槍嗎？”
“可以。”
“那我可以拿著真槍射擊嗎？”
“可以。”
白奕之興奮地拿起茶幾上的雞翅，大口地啃起來。
戰九梟也坐了下來，看著一大堆的可樂和炸雞，嫌棄地皺眉。
他勸阻道，“你還是別吃這種不健康的食物，我讓阿姨給你做一份炒麵。”
白奕之放下雞翅，咬著下嘴唇說，“炒麵時，可以不放胡蘿卜嗎？我不愛吃。”
戰九梟喊來阿姨，“陳姨，你做兩份揚州炒麵，都不要放蘿卜。”
“好的。”
陳姨爽快地答應，進廚房忙去了。
白奕之驚喜地看著戰九梟，意外地問道，“你也不喜歡吃胡蘿卜？”
戰九梟點頭，“是啊，總覺得是種很奇怪的味道。”
“那你愛吃牛肉嗎？”
“愛吃。”
“我也一樣，你應該不喜歡吃榴蓮吧？”
“不喜歡。”
白奕之仿佛找著自己誌同道合的隊友，又往戰九梟的方向挪去，靠得他更緊一點。
他吐露著自己的心聲，“我媽咪和妹妹都特愛吃榴蓮，每次她們吃時，我聞著那股味道都想吐了。偏偏我媽咪，還連哄帶騙我，說什麽聞起來臭吃起來香。我吃過一次那個味道.……”
戰九梟腦海浮現著相似的回憶，脫口而出說道，“像吃屎。”
一大一小相互看向對方，然後大笑起來。
白奕之撫著額頭，不解地感歎道，“我都不懂女人們為什麽愛吃這種玩意。”
戰九梟看著人小鬼大的白奕之，隨口問道，“你媽咪是個怎樣的女人？”
“腦子有點笨，太過容易心軟，容易被騙，但長得漂亮、性格溫柔，做飯很好吃，我要快點長大，才能保護她。”
“你為什麽要離家出走？”
“那個叔叔來了，我不喜歡他。”
“為什麽？”
白奕之恨鐵不成鋼地說，“他就是披著羊皮的狼，隻能騙騙寶兒和我媽這些笨女人。”
戰九梟卻一針見血地說破，“你隻是不想讓別人分享你媽咪的愛與注意力。”
白奕之微低著頭，捏著襯衫上的紐扣，神情有些憂傷。
戰九梟拍著白奕之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我能理解你的心態，但你若真的愛你媽咪，你應該為她高興，在這個世界上有更多的人愛她。”
“不要。”
白奕之固執地回道。
戰九梟沒有再勸說下去，而是提溜著白奕之上了飯桌。
有些道理，總是要等到一定年紀，才會懂得。
等吃完飯後，戰九梟帶著白奕之出發。
在郊區有家他開得射擊場。
本來小孩要滿十二歲才能進去，但他就是老板，自然是他說了算。
經理就算是一隻哈巴狗，諂媚地站在旁邊伺候著兩人。
白奕之是第一次來到射擊場，對於所有的一切都覺得無比新鮮。
他摸著真槍時，那張冷傲的麵孔也露出孩子的童真，抬頭看著戰九梟喊道，“這是真的常用的軍用手槍，重量真的1KG，槍管較短，口徑在9mm。”
戰九梟淡然地問道，“這些都是空包彈，它的彈殼和真彈是一樣的。你會不會裝子彈？”
白奕之信心十足地說“會！”
平日裏，他組裝了無數次玩具手槍，道理應該是一樣的。
戰九梟冷睨了白奕之一眼，命令道，“開始吧！”
白奕之興奮得手指都是顫抖的，根本不受使喚，費上五分鍾才裝上。
戰九梟冷聲道，“若是你在戰場上，早就被人爆頭了，你拆下來重裝。”
白奕之又拆開，重新裝上來。
“太慢，重來。”
“還是太慢，重來。”
……
白奕之都不知道重新拆了多少遍，手指都泛紅了。
熟練度也上來，20發子彈花費不到五十秒。
他有些不服氣地反駁道，“你能裝多快？”
戰九梟冷哼一聲，“我就算是閉上眼都裝得比你快。”
白奕之也是爭強好勝的人，冠上神童的頭銜，根本看不起一般人。
他自認為自己是個天才。
戰九梟專治各種不服氣，真的閉上眼，手指在手槍上飛快地走動。
轉眼間的功夫，他就把子彈裝上了。
白奕之驚得嘴巴都張大了，匪夷所思地質疑道，“你肯定是張開了眼。我不信有人那麽快，即使是特種兵，也要花費上……”
戰九梟並沒有搭理他，而是拿著手槍直接去射擊。
他連續打了十槍，全都中了紅心。
白奕之徹底驚得愣住了，嘴巴張大得都能塞下一個雞蛋。
戰九梟淡淡地掃了一眼白奕之，說道，“無論你熱愛什麽，都必須做到極致，即使隻是一個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