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木偶人
白景妍倒是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
倒是把真話隨口說出來。
白景妍胡亂扯了一個借口,“我……我在網上看到的。”
戰九梟一語挑破道,“你撒謊,我的個人資料在圈裏都是秘密,更何況是在網上。”
“我從朋友聽說的。”
“那個朋友?”
“我聽宋學姐隨口說過。”
“她可說了,她和你並不熟悉,又怎麽可能會說起自個男朋友的生日?”
白景妍真是逃出虎穴,又掉進了狼窩。
戰九梟緊握住白景妍的肩膀,咄咄逼人地說,“白景妍,你又撒謊了。”
白景妍被戰九梟如此直白地挑破。
一時間,她都不知該說什麽。
戰九梟緩緩地鬆開手。
他不以為意地笑起來,“沒關係,來日方長,我會一一揭穿你們的謊言。”
白景妍被他看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那種感覺就像是眼鏡王蛇盯上了一隻斷了腿的青蛙。
隻要他樂意,隨時就張口把她吞下去。
白景妍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開溜。
她迅速地轉過身,要走人。
戰九梟卻在後麵出聲道,“你想不想知道莊家的事?”
白景妍對於莊太太的盛情,實在不解。
她還是轉過身,看向戰九梟問道,“你會告訴我嗎?”
戰九梟篤定地回道,“會。”
“你帶我來到底要幹什麽?”
“莊先生喜歡你。”
“僅僅因為這個?”
“莊太太也喜歡你。”
白景妍想起莊太太看她的目光,總覺得心裏慌慌的。
她接著又問道,“他們為什麽喜歡你?”
戰九梟散漫地坐在沙地上,拍了拍的位置說道,“你也坐吧!”
白景妍猶豫了下,還是坐了下去。
翡翠島是海中島,沙是白的,海水如同翡翠般藍綠,清澈見底。
水裏的魚兒眾多,腳底下的水有小魚兒在遊弋。
海風徐徐吹來,帶著海洋的淡淡鹹味。
白景妍和戰九梟肩並著肩坐在海邊。
此時心也隨著天藍海藍,變得安定下來。
白景妍抓起一把沙,由著沙從掌心流出來。
她認真地開口道,“雖然我對京都不太了解,但你都要對莊先生客客氣氣,那他們一定是中心人物。”
戰九梟點頭回道,“莊先生是中月銀行的總裁。”
“我不信這種天上的人物,他們會突然對陌生的我那麽好,還是隻見過一麵。”
“剛才他們不是已經告訴你,你和他們的女兒長得很相似。”
“不僅如此吧?”
“他們的獨生女不見了。”
白景妍驚詫地扭頭看著戰九梟,問道,“他們的女兒不見了?”
戰九梟也學著白景妍的樣子,抓了一把沙子。
放在掌心來回地把玩。
他也看向白景妍。
她驚訝時,黑葡萄似的眼睛發著臉,嘴巴微微地張開,有一股子的孩子氣。
對,就是那股子純真的感覺。
明明是個母親,還保留著孩子氣的一麵。
戰九梟點頭回道,“在歐洲旅遊不見了,莊先生親自去那邊找了兩年,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和他們的女兒真的長得很像?”
“嗯,確實很像。”
“你見過她的女兒?”
“見過一麵。”
白景妍有些感慨。
莊先生和莊太太就像是一對神仙眷侶,唯一的女兒卻消失不見。
確實挺可憐的。
戰九梟沉默了下,接著又說道,“莊太太可能受到了刺激,精神上有些小問題。”
白景妍當然知道,這句話的分量。
戰九梟冷不防地伸手撫著白景妍的臉頰,語氣中帶著譏諷之意。
“今天,你的嘴角都笑僵硬了吧!”
“那你看戲很好玩是嗎?”
“是啊,確實很好玩。”
“你無恥。”
戰九梟忍不住又笑起來,猩紅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黑眸子倒映出白景妍巴掌大的小臉兒,顯得眼睛大大的,下巴尖尖的。
有點像狐狸,勾人的狐狸精。
他笑道,“這句話,我好耳熟。”
白景妍也忍不住嗤笑,“戰九梟,你有受虐症嗎?”
“可能真的有吧!”
“我懶得和你胡扯,先回去了。”
這裏都是京都的人,而戰九梟又和宋玉姝已經訂婚。
兩人不好靠得太近,舉止太過曖昧。
白景妍放開手中的沙子,在海邊洗幹淨手後,就真的離開了。
在回去的路上,阿木喊住白景妍,“白小姐,我能和你說幾句話嗎?”
白景妍看了下身後,以及周圍。
並沒有其他人。
白景妍點頭回道,“好。”
阿木微低著頭,神色嚴謹地說,“我追查了凶手的事,去年時,他的兒子被送出國讀書了。”
“誰送他出國讀書?”
“他的嬸嬸,原本她隻是開女裝店,但三年就開了五六家連鎖店,還開了自己的製衣工廠。”
“又是誰在背後資助她?”
“青州訂的單子,看似十幾萬的訂單,金額不算大,但一年有幾十筆。而青州是專門做中上檔次的衣服,可我去看過那邊的衣服,料子極差。”
白景妍馬上想明白,說道,“也就是訂單是假的,隻是以這個名頭換錢?”
阿木把一份文件遞給白景妍,“這是每一筆訂單的時間和金額,你看一看。”
白景妍翻開文件,認真地看了下。
她在看著麵料的成分和質檢,確實是劣質衣料。
白景妍抬頭追問道,“你查到是誰了嗎?”
“青州是藍家管的,藍家和宋家在生意場上的關係息息相關。”
“你是說宋家?”
“嗯,那個王勇本來就是嗜賭如命的人,就連對自己的親生父母都是又打又罵,他怎麽可能會為了自個的兄長,就跑來殺戰少?”
“這確實不太對勁。”
白景妍想起唐叔叔說的話。
看來凶手未必是來殺戰九梟,可能要殺她。
不然就是挑撥她和戰九梟的關係。
若不出意外,她和他確實已經結婚。
而誰想阻止婚禮,誰能從中得到利益,倒是一眼看清。
阿木神情陰鬱地接著又說,“這些年來,戰少就像是一個木偶,由著他們來操控,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白景妍握緊文件,語氣帶著感歎,“戰震山是戰九梟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