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綠茶妹
舒寒預感到不妙。
這不是蘇伊人經常玩弄的手段嗎?
每次她當著父親的麵,裝著自己被推倒,引得父親痛斥她一頓。
果不其然,一道霸冽的男聲響起來,“舒寒,你幹了什麽?”
舒寒狐疑地看過去。
厲弈帶著排山倒海的怒火,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舒寒不屑地咦了一聲,“切!”
厲佳佳和蘇伊人果然是閨蜜,一個是白蓮花,一個是綠茶妹。
手段也是驚人的相同。
但男人都是大豬蹄子,還各個都是眼瞎。
不出所料,厲弈彎腰將厲佳佳抱起來,輕輕地放在輪椅上,動作極其憐惜。
旋即,他暴虐地抓住舒寒的手,強硬地命令道,“你必須向佳佳道歉。”
舒寒用一種看大傻瓜的目光看著厲弈,再堅定地回道,“我都沒有打著她,她自己摔下去的,不關我的事。”
“我已經親眼看見你打她,還想要否認?”
“親眼看見的東西未必就是真的,你愛信就信,不信拉倒,反正我是不會道歉的。”
“舒寒,我知道你驕縱任性,但我沒想到你還謊話連篇,不知悔改。”
“我沒有錯,當然不會改變。”
舒寒在厲弈森冷的目光下,擺出一副死不服輸的倔強樣子。
厲弈又常年身居高位的人,呼風喚雨慣了。
兩人針尖對麥芒,誰也不服誰。
在這種箭弩拔張的時刻,厲佳佳柔弱無力地出聲止住道,“哥哥,剛才確實是我不小心掉下來的,你不要責怪嫂子。”
說話的聲音帶著些許的顫音,讓人聽著更是心疼不已。
果不其然,厲弈的語氣更加強硬,“舒寒,你快點向佳佳道歉。”
舒寒重重地甩開厲弈的手,也不服氣地說,“我絕不會道歉。”
“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們厲家的團圓飯,我還是不參加更好。”
舒寒將手中的畫卷重新塞到厲弈的手裏,轉身就往外走去。
厲弈疾步跟了上去,攔住舒寒淩厲地說,“你有本事再多走一步。”
舒寒微仰著頭定定地盯著厲弈,斬釘截鐵地說,“厲弈,我不會道歉的,因為我沒做。”
“這件事,等吃完飯再說。”
“嗬嗬,你果然是不肯相信我。”
厲弈沒有回應舒寒,轉身走回到厲佳佳的身邊,推著她往前走去。
在厲弈不經意間,厲佳佳朝著舒寒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舒寒默默地跟在兩人的身邊。
晚飯已經開始,厲老坐在主位上,身穿著黑紅色的中式大褂。
頭發雪白白一片,眉毛也是雪白粗長,成了八字,但如山一般沉凝厚重。
舒寒從內心產生敬畏之心,隨著厲弈喊了一聲,“爺爺好。”
厲老見著舒寒,和藹地笑起來,那張布滿的臉就像是黃菊綻放開來。
笑得慈愛親切。
他拉住舒寒的手,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他心疼地說,“我的乖孫媳婦,你怎麽又瘦了。弈兒是不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替你討回公道。”
舒寒也笑起來,不自在地看了一眼厲弈回道,“沒有,他對我很好。”
“可不準框我。”
“老祖宗,我怎麽敢呢?”
“這是我給你的零用錢。”
“謝謝,老祖宗。”
舒寒也沒有推阻,大大方方地收下來。
厲老拉著舒寒坐在自己的旁邊,再叮囑道,“開飯吧!”
當初厲老正陷入昏迷狀態,舒寒嫁進厲家,也有著所謂衝喜的意思。
第二天,老人家真的醒過來,自從厲老格外注重舒寒,認為她是厲家的福星。
飯桌上,其樂融融。
突然,厲老冷不丁地開口道,“南沙那邊準備要開發了,孫媳婦,你想不想去管理?”
話一出,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舒寒。
有嫉妒、有憤恨、有不甘……
南沙有著幾百畝的地,臨近海邊,又是政府劃定的新興區。
厲家各房都想要爭奪南沙的管理權。
厲太太率先出聲止住道,“爸,舒寒並不是學商業管理,根本不懂怎樣經營。”
厲老眸光深沉地說 ,“有誰是天生就會,全都是一點點學的。當初你也是一點點學財務的,我相信以舒寒的機靈勁,也用不了多久,她也能成為得力幹將。”
“可南沙是厲家近十年重點開發的區域,舒寒終究是缺乏經驗。”
“她不是有厲弈嗎?”
厲老看向正在慢條斯理吃著牛排的厲弈。
厲弈放下了刀叉,拿著濕巾擦拭著嘴角,仿若剛才的事與他完全沒有幹係。
厲老欣賞厲弈喜怒不形於色的性子,滿意地笑道,“過幾天,舒寒就去當你的貼身秘書。”
厲弈麵無表情地點頭,“好。”
舒寒聽到“貼身秘書”四個字,雙手揪成一團,眉毛也皺成“川”字。
平日裏,她都想著法子遠離厲弈,若成為他的貼身秘書,幾乎要天天見麵。
這簡直就是讓她窒息而死。
舒寒皮笑肉不笑地出聲回道,“我可能不太適合管理那麽大的項目。”
厲老好似早就猜著舒寒地回答。
他老練地回道,“這是也不著急,弈兒會慢慢教你的。”
厲太太也是不願意,阻攔道,“爸,我還是覺得不太妥當,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舒寒會打擾弈兒的工作。”
厲老冷目掃向厲太太,凝聲說,“我們厲家本來就是家族企業,最注重家庭和睦,夫妻合夥做生意。當初我的兒子去了那裏,你不是也緊跟到那裏?”
厲太太即將要說出來的話,又活生生咽下去。
在場的其他人都不敢的出聲。
厲老慈愛地看著舒寒,語重心長地叮囑道,“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
舒寒腦子裏有很多的說辭,但對上老人家那雙關切的目光。
她還是強忍下來。
她是個愛憎分明的人,誰對她好,她就會對誰好。
舒寒看得出厲老是真心喜歡她,為她考慮的。
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幾個人是真心實意喜歡她了。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來。
舒寒抱歉地笑著說,“不好意思。”
她走出大廳接通電話。
那頭傳來護士焦急地聲音,“厲太,你的父親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