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以你孩子的命來抵償。
戰九梟哄人完全沒有經驗。
他實在沒有法子,有些無奈地長長歎息一聲,再側目看向白奕之。
白奕之淡然地坐在一邊,繼續專注地裝著手中的火車,好似完全就沒有影響。
戰九梟放低音調,喊道,“奕之,你來勸下妹妹好嗎?”
白奕之淡冷地抬頭看向戰九梟。
他用無比鎮定地開口說,“我也要媽咪。雖然她是個很笨的女人,有時候還說話不算數,但她確實是個很好的媽咪。”
白寶兒也附和著說道,“對對,媽咪還長得很漂亮,比我見過所有的女人都漂亮,她說話的聲音又特別溫柔動聽。”
白寶兒再也不嫌棄自己的媽咪,滿腦子都媽咪的優點。
她做飯特好吃,還會給自己編織圍巾,說話特別好聽.……
戰九梟的劍眉皺得更深,就像是中間凸起的山丘,帶著凜冽之風。
他見兩個小娃,一唱一和的。
心裏更是憤怒不已。
那個女人奪走自己的孩子,還奪走了孩子們的愛。
其實他也在嫉妒孩子們對白景妍的愛,還有白景妍對孩子們的愛。
隻是他用憤怒來掩蓋住。
戰九梟豁然地站起身來,帶著滿身的寒氣對保姆叮囑道,“你們看管好孩子。”
旋即,他邁步直往書房走去。
他拿起手機,霸洌地朝著秘書命令道。
“你去聚集最好的律師團隊,我要爭奪孩子們的撫養權,並且你在圈裏下令,誰敢得當白景妍的律師,就是和我戰九梟過不去,讓律師所在京都開不下去。”
打完電話後,他陰鬱的心情非但沒有得到疏解,反而更沉重。
腦海裏不受控製地浮現著過去的回憶。
白景妍擰著他的耳朵,邊嫌棄邊用棉簽清理著他的耳朵。
他罵道,“你是多少年沒有清理耳洞,實在太髒了。”
耳朵是個非常個人隱秘的地方,在他的記憶中,除了母親外,還有醫生外,再也沒有人幫他清理耳洞。
他就連自己都很嫌棄,可白景妍卻很認真地幫他清理。
他生病了,硬是強撐著不肯服軟,她軟硬並施地逼著他吃藥。
自從母親走後,白景妍是第一個真心關心他死活的人,而不是隻把他當做是複仇的工具。
……
有很多美好的回憶,也有很多不好的回憶。
她決然地轉過身,選擇離開他,將自己的手放入盛淩南的手裏,兩人手牽著手離開。
背叛了他。
他恨她,恨她離開整整五年……
戰九梟使勁地攥緊書桌的一角,黑眸子再次染上濃鬱的黑色霧氣。
……
在人來人往的民政局,盛淩南傲然地獨立在人群之中,渾身都散發著陰沉沉,冷森森的寒氣。
他微眯起冰眸子,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眼前的一對母女。
女人長得很豔美,既有東方女人的柔美之氣,也有東方女人立體和豔麗。
兩者完美地糅合在一起,最吸人眼球的是她身上的那股氣質。
比清淡如菊多一份熾烈,又比夏日薔薇多一份淡雅。
男孩子長得極其精致,就是太清瘦,顯得他的眼睛尤其大而清亮。
男孩細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起來,又鼓起勇氣抬起手。
隻是男孩並不敢得再去拉盛淩南的胳膊,而是他的西裝衣袖。
誠惶誠恐。
他怯懦懦地低聲喊,“爹……”
不等男孩喊完,盛淩南無比犀利地瞅過去,峻岩不敢再喊,無力地耷拉著腦袋,再可憐巴巴地看向李珈宜。
李珈宜握住峻岩的手,露出一抹淡冷的笑意說,“對不起,我讓你的夢想破滅了。”
盛淩南蠻力地拉扯著李珈宜,來到樓梯間。
峻岩想要追上來,卻被旁邊的保姆抱住勸說道,“讓媽咪和爹地單獨相處一下吧!”
李峻岩潔淨的牙貝咬住淺粉色的唇瓣,擔憂地問道,“爹地看上去好凶,他會不會欺負媽咪?”
“不會的。”
“真的嗎?”
李峻岩仍是擔憂地看著爹地和媽咪消失不見的地方。
保姆抱著瘦小的李峻岩,為這個小小的孩子就那麽懂事,心疼不已。
她扶著李峻岩好看的臉哄說道,“當然是真的。”
盛嶺南帶著鋪天蓋地的怒火,重重地將李珈宜摔在結實堅硬的牆壁上。
他怒火中燒地質問道,“李珈宜,現在你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了吧?”
李珈宜幽幽地輕笑起來,回道,“雖然我感到很抱歉,但我對這個結果確實很滿意。我實在不甘心讓你娶別的女人。”
“你毀了我的生活,你應該很清楚,我平生最痛恨別人利用我,而你居然利用我的信任,在湯裏麵下藥。”
“哈哈,我放低所有的驕傲,隻想著生育一個像你的孩子,但你在最後時刻卻推開我,硬是拖著中了猛藥的身體回到她的身邊。可能是上天憐憫我,我居然懷了你的孩子。”
“我不會承認那個孩子是我的,更不可能娶你。”
“你都不知道我得知自己懷孕了,有多開心,有多期待著孩子的到來。他出生後,我就把對於你的愛都轉移到他的身上。”
李珈宜的笑容開得更盛,更豔麗,帶著瘋子一般的偏執與驕縱。
她撫摸著平坦的肚子,充斥著感情地說,“我愛他,就想愛你一樣深沉。現在我已經不再盼著你娶我,我隻求你捐獻骨髓給峻岩,救他一命。”
盛淩南絕情冷然地開口,“我不會救他的,這就是當年你算計我的報複。”
“可他也是你的孩子,身上流著你一半的骨血。”
“我說過,自己隻要白景妍生下的孩子。”
“難道你現在還沒有看清楚嗎?白景妍早就不再愛你,你娶了她一定不會幸福,而她的孩子是戰九梟的。”
“不,你錯了。阿妍早就不是五年前的阿妍,她已經學會對生活妥協。”
盛淩南那張冰臉遍布著一層寒冰,痛心疾首地怒視著李珈宜。
他接著又說道,“婚姻並不需要很多的愛,隻要一點點喜歡就夠你了。親情和溫情足以填補愛情的空缺,而你毀了我蓄謀已久的計劃,那麽就以你的兒子性命來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