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翅膀硬了
白景妍心裏跟個明鏡似的,宋玉淑絕對知道事情的真相,並非是始作俑者,肯定是推波助瀾的人。
宋玉淑不想透露太多信息,淡冷地回道,“我有事要忙,先不和你說了。”
掛斷電話後,宋玉淑推開門走出來。
施錦羅正優雅地坐在座位上,優哉遊哉地品茶,一舉一動盡顯嫻雅與溫寧。
短短五年的時間,施錦羅從一個監獄的女囚犯脫變成端麗雅致的女人。
若不是宋玉淑對施錦羅知根知底,恐怕也會像外人那樣認為她是名媛淑女。
宋玉淑在心裏麵認為,施錦羅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因為自己,驕傲中帶著些許的憤恨。
她邁步走上去,抬起手重重地甩了施錦羅一巴掌。
施錦羅杯子裏的茶水溢了出來,燙著手指,臉頰亦是火辣辣地疼起來。
不明所以地看向宋玉淑,布滿地質問道,“你幹什麽?”
在外人眼裏,宋玉淑是聰慧中帶著鋒芒的女人,畢竟女人太過溫順乖巧,少了獨特的魅力,千篇一律,倒是沒了趣味性。
可她出手打人顯然失了風度。
宋玉淑眼底浮現一抹幽沉的冰意,“你都幹了什麽愚蠢的事,居然還敢得問我?”
“嗬嗬。”
施錦羅抬手輕撫著微腫起來的臉頰,勾唇輕笑起來,“京都的第一名媛,居然也會動手打人。若是那些愛慕你的男人,肯定是會大跌眼鏡吧!”
宋玉淑鄙夷地斜睨著施錦羅,抽出真絲綢緞手帕輕擦拭著手,嫌棄地說道,“打你都髒了我的手。”
“是啊,我這種出身卑微的女人,你宋大小姐自然是看不上。”
“我就算是養一條狗都搖尾乞憐,懂得感謝主人。可我養了你多年,你居然敢算計我,你就連一條狗都不如。”
“一直以來,你都認為自己救了我,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但你有沒有想過,我是故意靠近你的?”
“你說什麽?”
一絲驚愕在她那雙丹鳳眼漸漸暈染開來,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落入水裏,渲染開來。
清水逐漸渾濁,顏色染上一層汙。
施錦羅頑皮地輕笑起來,佯裝不經意說出來。
她捂住嘴巴著急地說,“哎呀,我一不小心把真話都說出來了。”
宋玉淑從小就精於算計,在堂兄們中脫穎而出,向來都是她算計別人,從未有人算得過她。
她怒不可遏地叱問,“你剛才說了什麽,再說一遍。”
施錦羅端起手中的茶杯,靜然地品著茶。
宋玉淑反而更加急了,再次出聲逼問道,“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施錦羅滿滿地往宋玉淑的杯子裏,倒上熱水氣定神閑地說,“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斟茶。”
“你翅膀硬了,想飛了?”
“我自始至終依靠的人都不是你。”
“誰。”
“其實你已經知道答案,隻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水倒在杯子上,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伴隨著水滴在竹子的聲音,還有外麵風吹過竹葉的聲音。
奏成一首動聽的歌曲。
宋玉淑隻覺得煩躁難耐,磨人得很。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可水溫太燙,一不小心灼傷了舌頭,硬是將疼痛按壓下來。
“盛淩南?”
“嗯!”
宋玉淑不太確信地接著又說道,“當初他為了白景妍,狠心地把你送進監獄。你怎麽甘心再幫他.……”
她止住了,再犀利地盯向施錦羅,感歎道,“難道你進入監獄早就有所預謀?”
施錦羅讚許地鼓掌拍起來,讚美道,“宋小姐,並非我相信中愚蠢呢?”
“這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
宋玉淑仍是不肯相信。
當初她去監獄裏見過施錦羅,她瘦骨嶙峋,完全脫了人形,眼裏深蘊藏著濃烈的恨意。
宋玉淑打小就善於察言觀色,認定施錦羅是仇恨盛淩南和白景妍。
施錦羅仿若看穿宋玉淑的想法,坦誠地回道,“我恨他們是真的,可女人總是很容易心軟,隻要男人對自己好一點,就願意原諒他。”
宋玉淑輕嗤,“你真夠賤。”
“你又何嚐不是呢?明明知道戰九梟有一對兒女,心裏裝著的人並不是你,你還是不肯放手。”
“但你最後並沒有贏,李珈宜帶著孩子回來了。”
“李珈宜看上去嬌蠻任性,但她隻不過是沒有什麽腦子的大小姐,人又驕傲。她根本就不會想到要下藥的手段,恐怕是你出謀劃策吧?”
“當年我就告訴過你,事情沒有到最後,誰都不知道誰輸了,誰贏了。”
在這一局,她宋玉淑還是贏了。
施錦羅默認道,“對,你確實贏了,但你和白景妍的較量注定會輸了。”
宋玉淑看清施錦羅的真麵目,自然想明白其他的一切。
“阿木出現在戰九梟的身邊,你安排的對吧?”
“是的。”
“我很好奇,以你的能力怎麽能躲過我和戰震山?”
“目前,在戰震山在戰家並不是一手遮天。”
施錦羅不動神色地暗自打量著宋玉淑,語氣中帶著諷刺之意。
宋玉淑攥緊手中的茶杯,白皙的手指都變成青紫色。
看得出她惱怒到了極點。
她微眯起眸子,冷聲說道,“你跟了戰震東?”
施錦羅點頭承認道,“是的,這是我的辭職書。”
她鎮定自若地從抽屜裏拿出一份信封,遞給宋玉淑,上麵寫著:辭職書。
宋玉淑眸光滲著陣陣冰意,“難怪戰九梟那麽快就想起一切,原來我的身邊藏著一個小鬼。”
“你可以恨我,不過我也幫了不少,讓你做了整整五年的美夢,而我自始至終都不曾擁有過那個人,即使是一刻鍾。”
“你以為自己有了退路,故意讓白景妍靠近戰九梟?”
“有些東西不屬於你的,你就算耍盡手段,機關算盡都是徒然。”
“施錦羅,這一局還沒有到最後。”
施錦羅慢慢地站起來,頗為憐憫地看著宋玉淑。
就像是見著同病相憐之人。
“在愛情裏,最不講究公平,並不是誰堅持得最久,誰就能勝利。或許最後李珈宜是得到了盛淩南,但白景妍永遠都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