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藕斷絲連的理由
宋玉淑居高臨下地質問道:“這就是你藕斷絲連的理由?”
白景妍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反問道:“那我應該怎麽樣?看著自己的孩子生病,袖手不管嗎?”
宋玉淑沉下聲來,帶著點傲氣地回道:“剛才戰九梟已經答應我,婚禮會如期舉行,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我的什麽算盤?”
“不就是想利用孩子,兩人重新見麵,以此來重歸於好。”
“宋玉淑,你有沒有覺得自己變得自己快要認不出來。”
“你是指?”
白景妍幽幽地歎息一聲:“你走丟了,你一點都不像當初那個自信傲冷的宋玉淑。你太多疑,又患得患失。”
宋玉淑聽著這些話,尤其熟悉。
剛才戰九梟說過同樣的話。
這段時間,她的情緒變得很糟糕,好幾天晚上都睡不著,失眠導致她的情緒更加惡劣。
她不得不質詢心理醫生。
宋玉淑卻將所有的罪過都歸咎給白景妍,她憤憤不平地說:“若你沒有回來該多好,就不會有一大堆破事。”
白景妍知道再說其他的話,沒有任何意義。
於是她簡單明了地回道:“要是你不想我在和戰九梟有關聯,那你就想辦法幫我爭取孩子的撫養權。”
“你別再想利用我。”
“你也想自己的孩子繼承戰九梟的所有吧?”
“我和戰九梟的婚姻,並不似你看起來膚淺。”
“我和別人怎麽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不是嗎?”
宋玉淑沉默下來。
今天瞧著白寶兒對她那個態度。
她嫁給戰九梟後,即使她想方設法對孩子們好,結果肯定是得力不討好。
更何況,白寶兒還認定自己成為父母之間的主要因素。
白景妍循循誘導道:“隻要我拿到孩子的撫養權,就會帶走孩子離開這裏。”
宋玉淑微凝著眸子,閃過銳光。
她進一步要求:“你永遠都不回國。”
“這是不可能的事,我還是白氏製藥廠的董事長,唐叔叔已經辭職離開,必須由著我管理公司。”
“那你永遠都不要來京都。”
“好,這點我可以答應你。”
“若戰九梟要去見你,你不準見著他。”
宋玉淑挺瞧不起自己的所作所為,卑鄙又無恥。
但在這種時候,她隻能那麽做了。
當然了,她絕不會坐以待斃,還有更狠絕的手段。
不過還是需要點時間,暫時拖延住白景妍。
她硬是忍下心中的憤恨與不滿,追問道:“你想要我做什麽?”
白景妍回道:“我要戰九梟患過焦躁症的診斷書。”
“你怎麽會知道這件事?難道他告訴過你?”
“看來你並不想自己想象中了解戰九梟,他就算是死了,都不願意在別人的麵前袒露自己的弱點,尤其是親近的人。”
“好,我答應你。”
“隻要你不傷害我的孩子,日後,你要求我的事,我能做得到的,一定會幫你。”
宋玉淑掛斷電話後,嘴角浮出一抹譏笑。
她並不認為自己需要求白景妍做任何事。
她開著車子飛快地在道路上行駛而過,然後到達了戰家。
也就是戰震山居住的別墅。
一進屋子。就能感受到那種壓製的緊窒氛圍。
管家誠惶誠恐地守在旁邊出聲提醒道:“少爺的情緒不太好。”
宋玉淑點頭回道:“你們先下去吧!”
然後,她徑直往書房走去。
書房的光線灰暗,帶著幽幽的氣息。
宋玉淑放輕腳步,往裏走去。
隻見戰震山坐在陽台上,秋天的寒風呼呼地吹進來。
帶著蕭瑟與寂寥。
宋玉淑拿起旁邊的毯子,躡手躡腳地走進。
看見戰震山手裏拿著一張照片,照片裏是一對夫婦,帶著一對兒女。
男的英俊帥氣的,而女人恬靜嫻慧。
宋玉淑再看著眼前麵目猙獰,遍布著傷疤的男人。
實在無法想象照片中的男人,與眼前的男人居然是同一個人。
實在是物是人為,讓人從心底發怵。
宋玉淑強忍著內心的波動,輕輕地給戰震山披上毯子。
她賢柔地勸說道:“天涼了,你要多注意保暖,千萬不要著涼。你的肺部要好好保養才行了哦!”
戰震山扭頭看向宋玉淑。
目光陰陰的,冷冷的。
即使那麽久了,宋玉淑還是無法適應戰震山的目光。
過了良久後,戰震山出聲道:“今天,你見著那兩個孩子了嗎?”
宋玉淑頷首,乖巧地回道:“見著了。”
“怎樣?”
“一個天真,一個沉穩。”
“據說,那個女孩罵了你?”
“小孩子難免會有一些小脾氣,發泄出來就好了,我不會和她計較的。”
戰震山定定地看著宋玉淑,信誓旦旦地承諾道:“我出事後,你們宋家力保了我,護了我周全。我答應你們宋家的,一定會做到的。”
宋玉淑輕輕地捶打著戰震山的肩膀,扶著堅硬的脖頸。
她笑盈盈地說:“我希望九梟能幸福,至於是不是我,也不是那麽重要。”
“傻孩子,你在胡說什麽?隻有你才能給他幸福。那個女人根本就幫不了他,隻會不斷給他招麻煩。”
“叔叔,要是你願意的話,你可以把我當作自己的女兒。在我的心裏,早就把你當作自己的父親。”
“好。”
“叔叔,這個風太大了,我推著你回屋早點休息吧!”
宋玉淑關上窗戶,再推著戰震山回了屋子。
在臨走之時,戰震山向宋玉淑承諾道:“你放心,那兩個孩子不會成為你的阻礙。”
宋玉淑心中歡喜不已。
在表麵上,她卻將笑容按壓下來。
她憨厚地笑著回道:“我一切都聽爸爸安排。”
戰震山聽著宋玉淑喊自己為爸爸。
那張陰鷙的麵孔,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他笑時,臉上的傷疤綻開來,顯得更是猙獰不已了。
戰震山憐愛地看著宋玉淑,“為了你這一聲爸爸,我一定會為你掃清腳下的絆腳石。”
戰震山的腦海裏,忍不住浮現那個笑得甜甜,眼睛就像是麋鹿般清透的女兒。
女兒長得很像她的母親,也就是他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