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你來禍害我
李峻岩生病後,再也沒有出去外麵玩過,總是呆在醫院。
今天他難得在遊樂場玩樂,簡直就是從囚禁已久的牢籠飛出來的鳥。
盛淩南默不作聲地看著旁邊的李峻岩,再仰頭看著旁邊的旋轉木馬。
一直以來,他都很討厭遊樂場,如其上說是討厭,倒不如說是他是羨慕。
因為他從小就幻想著父親或者是母親,帶他去遊樂場。
他也在自己的六歲生日時,向母親哀求過,但隻換來母親一巴掌抽過去。
自此,他再也沒有開口說過遊樂場,而身邊的人知道他忌諱,從未在他的麵前提及“遊樂場”三個字。
李珈宜迷戀了盛淩南十年,自然知道他的喜好。
於是剛才李峻岩提出要去遊樂場,她拒絕了。
李珈宜不太放心地看向盛淩南,隻見他臉色並沒有波動,看上去冷冷清清的。
但她發現自己還在關心盛淩南,又逼著自己將目光收回來。
李峻岩看向盛淩南有些好奇地問道:“爸爸,我們一起坐旋轉木馬吧?”
李珈宜拉住李俊岩的手勸說:“峻岩,不如我陪你去一起去坐吧?”
李俊彥還是拉著盛淩南的手,固執地追問道:“爸爸,你願意和我一起坐嗎?”
盛淩南看著不停旋轉的木馬,陷入了猶豫之中。
過了片刻後,他還是點頭回道:“好。”
但他長得實在是太高,坐在旋轉木馬上麵,有些怪怪的,而且笨手笨腳的。
李峻岩回頭看著盛淩南,朝著他做了一個鬼臉吐槽道:“爸爸,你的手應該抓住護杆,看上去像是沒有坐過呢?”
盛淩南看著李峻岩身下紅色的寶馬,臉上露出清淺的笑容回道:“是啊!我確實沒有坐過。”
“既然爸爸沒有坐過,那我多陪爸爸多坐幾次,可好玩了。”
“好啊!”
那天盛淩南坐了整整十次旋轉木馬,仿若是想要彌補自己缺失掉的童年。
李峻岩玩得累了,上了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李珈宜摸著睡著的李峻岩的頭,看著小家夥睡
著時,嘴角都上揚起來。
她抬頭看向盛淩南由衷地說:“今天謝謝你,他已經很久沒有那麽開心過了。”
盛淩南的視線也落在李峻岩的臉上,那張臉與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最近溫伯總是在他的耳邊念叨:“小少爺長得和您一模一樣。”
盛淩南薄唇也輕輕地揚起來:“也許是我該感謝他。”
李珈宜驚詫地抬頭看向盛淩南,突然間看見他眼底的一絲沒落。
在這一刻,她似乎能看懂了他的寂寞了。
還有他曾經丟失的快樂。
等車子回到了翡翠園,李珈宜想抱起李峻岩,卻發現兒子又重了。
她抱起來都有點費勁了。
盛淩南從李珈宜的手中抱回了李峻岩說:“我來吧,這應該我來做的。”
李珈宜緊跟在盛淩南的身後,說道:“謝謝了。”
盛淩南把李峻岩抱回了房間。
房間是新布置的,因為李峻岩很喜歡海賊王。
於是盛淩南就親自將床設計為海盜船的款式,又將房子粉刷成了藍色,上麵還裝點著星辰大海。
李珈宜見著這個房子也是喜歡的。
雖然盛淩南對她的態度始終都是冷淡,但他對孩子是用了心。
隻要他對孩子好,李珈宜就覺得足夠了。
她摸著李峻岩的頭柔聲喊道:“峻岩,你醒來洗澡了。”
李峻岩睡得正香,根本不願意爬起來。
盛淩南在旁勸說道:“你由著他睡吧!”
“剛才他在遊樂場玩了大半天,身上全都是汗水,要趕緊衝洗。”
“你先由著他睡,小孩子不要緊的。”
李珈宜還想再說什麽,可看著睡得如此香甜,像個天使般的孩子,也舍不得叫醒了。
盛淩南看著李珈宜說:“我們走吧!”
李珈宜隨著盛淩南走出房間,她走向了臥室,而盛淩南走進了書房。
看來他又要忙自己的事,反正他總是有忙不完的事。
李珈宜回了臥室,吸了一個熱水澡正在敷麵膜。
手機鈴聲響起來,
她接通電話,倒是沒想到來電人是赫連。
赫連在那頭調侃著說:“親愛的,你是不是洗了正躺在床上等著我?”
李珈宜馬上就要掛斷電話。
赫連也是摸清了李珈宜的性子,趕緊出聲喊道:“別掛斷電話,前幾天我在內衣店看見白景妍,她算計你的情敵吧?”
李珈宜看著鏡子裏麵黑乎乎的自己,實在是難堪極了。
她說話的語氣也變得不怎麽友好:“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也變得那麽八卦?”
“你和人家比,真不是一個等級的。”
“赫連,你是想要來諷刺我的嗎?”
“但我還是更喜歡你,這個才是最重點的。”
“你有屁就放,不然我就掛電話了。”
哈哈,赫連在那頭大笑起來:“我喜歡你說粗口話,那個樣子才想你。這幾年你都經曆了什麽,整個人都快要成為民國時期的受氣媳婦了。”
李珈宜翻開了文件。
這是,下午母親發給她的文件,也就是母親與父親的離婚協議書。
母親正在爭奪屬於自己的財產,但顯然她的父親與母親打不成協議。
也就是在眾人眼中豔羨的父母,即將要在法院上開戰。
這恐怕會成為圈子裏眾多人的笑話,但她完全不在乎。
以前她是在乎的,害怕父母感情破裂,自己生活在不完整的家庭,更害怕盛淩南會在意自己的家境。
但此時此刻,她更在乎母親的幸福,她能獲得該有的補償。
李珈宜敷衍著回道:“嗯。”
“珈宜,你不該是這樣的。以前的你身上帶著一股子傲氣,誰都不服。你是我遇見過第一個會掄起拳頭打我的女孩。”
“我隻是可惜當初不把你打得再重一點,免得你禍害那麽多姑娘。”
“我倒是沒想到你是個那麽善良的人,為了避免更多人禍害我,不如你嫁給我,日後我隻禍害你。”
“滾,死一邊去。”
李珈宜正爆著粗口話,門從外麵打開了。
盛淩南正傲然地站在門口,站得直直的,就像是一棵白樺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