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該成家了
李珈宜哄睡孩子後,輕輕地起身,把小家夥的手放入被子裏,再俯身親了下額頭。
她再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出門後,她陷入糾結之中。
腦海裏又有兩個人在吵架,黑裙子女人說:“反正他都討厭你,你好心,他隻會當作驢肝肺,根本不把你當一回事。”
另外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說:“你就去看他一眼,畢竟他是峻岩的爸爸。要是出了事,總是不好的。”
李珈宜猶豫了下,還是推開門走進盛淩南的房間。
裏麵輕悄悄的,隻有床頭點著一盞微弱的水晶燈。
她放輕腳步,走到床頭看著盛淩南,似乎是睡著了。
李珈宜不太放心地抬手摸了下他的額頭。
一摸就嚇著了自己,不由地驚呼出聲:“天啊!”
那個溫度不僅沒有降低,反而比剛好還要熱了。
李珈宜連忙拿起了放在旁邊的體溫計,幫忙測量著體溫。
上麵的數字直接到了39.5度。
她伸手去搖晃盛淩南,喊道:“喂,你醒一醒啊!”
盛淩南並沒有回應,她又掄起手往李珈宜的臉重重地甩上一巴掌。
屋內很安靜,承得巴掌聲挺響的,可盛淩南動都沒有動一下。
李珈宜百分百確定盛淩南是燒昏了過去,她趕緊給溫叔打了電話:“溫叔,淩南發高燒了,39.5度。”
溫叔在電話那頭焦急地應道:“麻煩你給少爺多穿點衣服,我現在就趕過去。”
盛淩南火急火燎地幫盛淩南穿上衣服,可是越急心就越亂起來。
可她在嘴巴上卻在罵道:“誰讓你不聽我的勸,非得要硬抗。你出事了,我才不害怕,反正我也不喜歡你了.……”
李珈宜說著說著,淚水就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她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把盛淩南扶起來。
可兩人的體重相差太大,李珈宜剛扶著他起來,然後整個人就跟著倒了下去。
她連續試了兩次後,再把盛淩南扶了起來。
李珈宜用盡了吃奶的勁頭,扶著他走出了房間,
在電梯口處遇著了溫伯,還有另外一位年輕的司機。
兩人走上來攙扶住了盛淩南,將他撫上了車。
李珈宜坐在車後麵,手貼著他的額頭,心變得越來越急。
她不停地在後麵催促道:“快點。”
盛淩南似乎是覺得冷了,整個人都蜷縮起來。
李珈宜張開雙手,緊緊地抱住了盛淩南,用身體來溫暖他。
盛淩南高燒得後背都抽疼起來,疼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他看見麵前的女人都哭成了淚人。
那張臉斑駁著一道道淚痕,就連鼻涕都來了。
他嫌棄地說:“別哭,我還沒死呢。”
李珈宜最怕就是盛淩南一睡就醒不來了,就像是電影裏麵演的場景。
她見盛淩南醒來了,抬手抹掉臉上眼淚,那雙可愛的杏眼閃起了亮光:“你醒了?”
盛淩南看著她正窩在自己的懷裏,嫌棄地說:“你離我遠一點,身上太髒了。”
李珈宜聽著他還能說話,立刻不滿地抱怨起來:“你都不知道自己剛才的樣子有多嚇人,我都說讓你進醫院,你偏不聽,非得說自己是醫院,硬要熬過去.……”
盛淩南聽著她喋喋不休地說話,不知為何原本空落落的心,逐漸被什麽給填滿了。
有什麽還往裏鑽去。
他的身體還是很冷的,但心似乎並不那麽冷了。
他看著李珈宜不說話。
李珈宜見他定定地看著自己,反而心慌了起來。
她抬起手在盛淩南的麵前使勁地晃了晃,有點焦急地問道:“你盯著我看什麽?你不會是傻了吧?”
盛淩南難受地重咳嗽了一聲,瞪了李珈宜一眼罵道:“你才傻了,你就是個傻子。”
李珈宜不由地也笑了起來,笑裏帶著淚光:“是啊,我就是個大傻瓜,不然我怎麽會喜歡上你十年?”
盛淩南第一次感覺到李珈宜的痛苦,開口想要說什麽,嘴巴卻像是灌入了鉛,動都動不得。
因為他很清楚李珈宜想要什麽。
可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愛了,因為愛上白景妍,耗費了太多精力,
似乎把整顆心都給掏空了。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愛下去。
所以,他給不了李珈宜回應,更不能讓她有希望。
李珈宜哽咽著聲又說道:“十年了,鐵樹都開花了,冰塊都能融化了,為什麽你盛淩南就不心動,對我沒有任何感覺呢?”
盛淩南又是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咳得嘴巴裏都是一股子血腥味,看來傷了肺部。
他緩緩地閉上眼,不想回答問題。
李珈宜多少也清楚他的性子,索性就沒有再問下去,同時她又覺得自己說得太多。
她明明逼著自己放棄了,不再對盛淩南有任何的期盼,但又該死地動了心。
隻因為盛淩南一個不經意的吻。
等到了醫院,盛淩南直接就被送進了急救室。
這個倔強的男人因為該死的麵子,把自己弄進了急救室。
李珈宜坐在冰冷的椅子看著手術室,她恨透了醫院,更恨透了手術室。
她受夠了那種膽戰心驚的感覺,卻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承受下來。
她無助地仰著頭靠著牆壁,心急如焚。
“你要不要喝點熱的東西。”耳邊傳來清潤的聲音。
李珈宜回頭看見了宋梓謙,他穿著一襲白大褂清雋又美好。
每次她見著他都活覺得看見了陽光,暖暖的,金燦燦的。
她接過了他手裏的奶茶,喝了一小口,果然心都隨著暖起來。
“你要值夜班嗎?”
宋梓謙在她的身邊坐下來,認真地說:“你好似比上次更瘦了。”
李珈宜又喝了一口奶茶,笑著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那麽好看了?”
宋梓謙搖頭認真地回道:“你一直都很好看的。”
“哈哈,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會說漂亮話。”
“這不是漂亮話,而是真心話。”
“你快30歲了,還沒有結婚,又沒有女朋友。伯父和伯母對你的婚事應該很急吧?”
“急也是沒有辦法,緣分這種事最難強求了。”
李珈宜低頭抓了下手腕的鐲子,沉重地說:“你該成一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