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那就是喜歡呢
李珈宜蹲在角落太長時間,她費勁的站起身。
雙腿已經發麻,大腦的供血量也明顯不足,她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地麵栽倒。
盛淩南伸出手,即使護住了李珈宜。
她躺在盛淩南的懷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盛淩南沉聲問道:“你感覺怎樣?”
李珈宜緩了好一陣子後,再點頭回道:“我沒事,可能是餓了吧!”
盛淩南聽見她說自己餓了,眉眼間的擔憂逐漸化解開來。
她懂得自己餓了,那麽就說明有了自我意識,而不是剛才那般行屍走肉了。
盛淩南放低了音調哄道:“我給你做飯吧!”
李珈宜點了點頭,又問道:“他們定了什麽葬禮.……”
“葬禮”兩個字對於李珈宜來說還是難以啟齒的。
盛淩南卻知道她想要說些什麽,接過她的話回道:“明天早上八點十二分。”
李珈宜低著頭沒有再說話。
盛淩南也不怕手裏麵的骨灰盒,抱著骨灰盒回了盛家祖宅。
李珈宜很久沒有來過盛家祖宅,隻覺得陌然。
其實她這幾天住在自己家裏也覺得很陌生,屋內的大多數布置都已經有了變化。
自從母親和父親鬧離婚後,母親就搬離了李家。
在這種時候,唐欣應該是搬進去了吧?
所以她也不願意在李家多呆,直接跟著盛淩南回了家。
進了盛家,李珈宜木木地坐在沙發。
腦子裏不斷地盤旋著盛淩南的話:“你母親的死可能是人禍,而不是天災。”
也不知過了多久,盛淩南端著一碗熱騰騰海鮮粥走了出來。
李珈宜楞楞地抬頭看著盛淩南,他帶著藍白色個子的圍裙,袖子往上挽起來,褪去了幾分冰凝之氣。
看上去親近了很多,讓人覺得他有種居家的感覺。
倒不是往日般高高在上了。
盛淩南放下了海鮮粥,又走進廚房從裏麵拿出了手拍黃瓜,還有醬牛肉。
他再從飯桌上抽出兩張濕巾紙,輕輕地擦拭著李珈宜的手心。
從手背擦
到手心,就連手指都一根根地擦著,那個樣子格外的認真與專注。
李珈宜到時沒想到盛淩南會做出如此溫柔的事,不自在地把手抽回來說道:“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了。”
盛淩南鬆開了手,沒有再說什麽。
李珈宜擦著手,又看了眼放在旁邊的骨灰盒,心裏實在沒有什麽胃口。
盛淩南朝著旁邊的傭人遞了一個眼色,傭人馬上把骨灰盒拿走了。
他再把湯匙塞入李珈宜的手裏,意味深長地說:“你未來你需要做的事很多,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吃飯。”
李珈宜把目光從骨灰盒移走,她拿起了湯匙,不停地往嘴巴裏塞食物。
她吃不出什麽味道,隻是機械地往嘴巴裏塞食物。
盛淩南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李珈宜。
僅僅是三天不見,她整個人都瘦了很多,臉色焦黃色的,眼底是濃濃的黑眼圈,顯得人憔悴不堪。
盛淩南有種想把她擁入懷裏,照顧她一輩子的衝動。
若是說前幾日,他生病了。
凡是人病了,總是會有憔悴的念頭,想著有個家,有人可以照顧自己。
那麽現在他想的是要照顧李珈宜。
盛淩南拿著紅酒慢慢地飲著,夾著一塊醬牛肉放入李珈宜的碗裏。
他輕抿著一口酒柔聲說:“多吃點。”
李珈宜遲鈍地抬起頭看向盛淩南,她想要擠出一抹笑,可是他發現自己的嘴角無法往兩邊翹起來。
盛淩南抬手摸了下李珈宜的頭,勸說道:“若是你笑不出來,就不要勉強自己笑出來。”
於是李珈宜就不再說了。
她漸漸能感覺到粥是熱的,粥往食道裏灌進去。那麽她的心會不會也逐漸變熱起來?
可熱著熱著,她的淚水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一滴又一滴地往下掉,她又開始想念起母親。
母親說等自己退休了,也去京都定居下來,以前總是太忙了,沒有參入她的童年,想要彌補回來。
她也連連點頭應道:“好啊!”
可這成為容易都無法完成的事。
盛淩南抽出紙巾遞給李珈
宜。
她說了一聲:“謝謝。”
然後,她不停地擦著眼淚,一下又一下,直至眼睛都擦紅了。
李珈宜的情緒陷入了奔潰之中,盛淩南放下了酒杯走上來抱住了李珈宜。
李珈宜緊緊地抱住盛淩南痛苦地大聲喊道:“我再也沒有媽媽了。”
聲音淒然而沙啞。
就像是無數的沙子在研磨著盛淩南的心,他也覺得很不好受。
他緊緊地抱住了她,隻是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
李珈宜顧不上什麽,埋入盛淩南的懷裏,一個勁的哭。
她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珈宜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她已經整整三天沒有睡著了,盛淩南抱著李珈宜上了床,還幫她脫去繁重的外套,打濕了毛巾幫她擦拭著臉。
他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李珈宜,心口也不好受起來。
在他的記憶中,李珈宜永遠是充滿著朝氣的,永遠是生機勃勃的。
現在她孤獨寂寞地呆在那裏,他的心也很不好受起來。
李珈宜難受地皺起眉,悶哼了一聲:“嗯。”
盛淩南不太喜歡她皺著眉,就伸手過去扶平李珈宜的皺成一團的眉毛。
李珈宜伸手緊握住他,盛淩南試著幾次想要抽回來。
可李珈宜握得實在太緊了,他抽不出來,索性就不抽出來了。
他上了床與李珈宜一起睡著。
往日裏,兩人一起同床都是為了繁育孩子,倒是沒有兩人若無其事地躺在床上。
盛淩南的病情並沒有好,肺部又開始疼起來。
他克製著難受,壓製著咳嗽聲,不想吵醒李珈宜。
輕咳嗽聲在寂靜的屋子裏飄蕩開去,盛淩南扭過頭警惕地看向李珈宜。
幸好她睡得真香,並沒有醒來。
他的嘴角慢慢地揚了起來,等他回過神來,手摸向上揚的嘴角,又陷入了深思之中。
驀然間想起白景妍說的一句話,她說:“淩南,其實你對我並不是愛,而是執念了。當有天,你遇著一個女孩,嘴角總是不經意上揚,那才是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