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別人的錯誤
白景妍和李珈宜一起走回宴席,李康還在宴席上自顧自地表演著深情的戲碼。
他居然像個孩子一般嚎啕大哭起來,引起不少人走上來安慰他。
那些人說著各種關心的話:“人死不能複生,我信弘意在下麵也是希望你能過得更好。”
“你也不要聽外麵的人多說,日子該怎麽過,就怎麽過。”
……
白景妍直覺得實在是煩躁,拿起手提包對戰九梟說:“我想走了。”
戰九梟正在抽著煙,看著李康在那裏唱戲,心裏也是不爽起來。
隻見他猛地從飯桌站起身來,拿起一杯酒就往李康的方向走去。
白景妍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當年這位祖宗可是南城的混世魔王,要是生氣起來,可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她走上前來想要攔住戰九梟。
但還是遲了一步,戰九梟直接把酒往李康的臉上潑了上去。
李康整張臉都沾上了紅酒,紅酒把他的領口都染紅了,還有那件手工製作的毛呢西裝。
他赫然地瞪著戰九梟怒吼:“你幹什麽?”
頓時間,全場的人都看了過來。
戰九梟隻是冷冷地瞪著李康譏嘲道:“你要是真的深情,就從這棟樓跳下去,為我小姨殉情啊!”
旁邊的人倒是勸了起來:“戰少,你話不能這樣說的。”
戰九梟冷哼一聲,激怒著李康:“你剛才不說是,沒了我小姨都不知道怎麽活下去嗎?”
李康的酒意倒是有了七分醒了。
他到底是個文化人,還是要點麵子:“九梟,我看你是個晚輩,我不和你計較。”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
李康清楚戰九梟的性子,可是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的。
戰九梟根本就不會讓李康走人,上前堵住李康的去路:“既然你不願意殉情,那我們就來說點實際的東西吧!”
李康克製住怒火問道:“你要說什麽?”
“這李家是我小姨和你打下來的,現在他人走了,也不知你什麽時候娶新妻,我也是
不想管的,可這一半的家產是屬於我小姨的,你分給珈宜。”
“什麽?”
“你把李家一半的家產分給珈宜,她是我小姨唯一的女兒。”
“戰少,你的手也不要伸得太長,這是我們李家的家事。”
李康愛麵子,可是更愛財,怎麽可能會把一半的財產讓了出來。
戰九梟猛地伸手揪住了李康的衣領,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反問道:“看來你是不肯了?”
李康環視著四周,義正言辭地說:“弘意才剛下葬,你就要來說家產。戰少,你到底有何居心?我可是聽說,你因為公司的管理權和自個的父親都大鬧起來,甚至要斷絕父子關係。”
在這個圈子裏沒有什麽是秘密。
戰九梟和父親決裂的事,更是傳得盛,尤其還是因為一個女人。
看熱鬧的人更多了,紛紛看了上來。
戰九梟完全就不在乎別人,否則他就不會和父親鬧得那麽僵硬。
他又把李康往上拎起來,言簡意賅地說:“別說那麽多廢話,你當著眾人的麵,承諾下來,你肯不肯?”
今天葬禮上來的人都是有頭頭臉的人物。
李康自然是不樂意。
他是對李珈宜確實是有感情的,畢竟是自己的一個女兒。
他也認為自己是個受過高等教育,並不會重男輕女。
可有了兒子後,想法就發現了變化,更何況他還不到六十歲。
他還是打著馬虎:“戰九梟,我還是那句話,這是我們李家的事。”
其他人也覺得在葬禮上討論這種事,實在是不太合適。
也幫忙了說話:“對啊,這終究是人家的事情,外人摻和進去,總是不好。”
白景妍站在旁邊看著周圍的人,也是覺得好笑。
本來她是打算來勸架的,倒是收回了手。
這時,李珈宜也站了起來,來到戰九梟的身邊。
她扭頭對戰九梟笑著:“表哥,你先把我爸放下來。”
戰九梟看著李珈宜,偏袒著說:“你不要害怕,我站在你的身後,你該得到的東西
,就要回來。”
李珈宜點了點頭。
她盯著李康沉聲說道:“我也覺得趁著這個機會,大家說清楚比較好。”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愕然住了。
李康氣得整張臉都赤紅起來,推著眼鏡反問道:“你媽才剛下葬,就說這些?”
李珈宜很清楚在這幫斯文人眼裏。
她現在就要說這些,就是個不孝女。
但她寧願當個不孝女,也不要把屬於媽媽的東西,白送給別的女人。
李珈宜目光堅定地說:“本來我媽和你就要離婚了,你按照離婚協議,把那些該屬於媽的東西給我就行了。”
李康氣得整張臉都顫抖起來:“你……你在胡說什麽?”
李珈宜的心直往下墜落,果不其然。
剛才他的父親說起母親,有多深情,就有多深情。
可一旦涉及到了金錢,自個的利益,馬上就翻臉了。
但她已經不在乎了,母親走了,也就把她對這個家最後的期盼帶走。
李珈宜平靜地開口道:“你不希望我當作所有人的麵,說出你做過哪些見不得人的事吧?”
李康環視著四周,不想硬扛硬,放低了語氣勸說道:“珈宜,有什麽事我們回家好好說。”
“不,我們就當著各位長輩們麵前說清楚。”
“珈宜,你要讓我們成為大家的笑話嗎?還是你想讓別人取笑你媽?人剛走,老公和女兒就為她的遺產爭吵起來?”
李康倒是說著了李珈宜的心坎。
她媽一輩子都很在乎名聲,若說人生中有什麽汙點,那麽就是她硬是鬧著要和李康離婚。
李珈宜終究是心軟了。
在這個世界,總是有情的人更容易輸。
旁邊的戰九梟恨鐵不成鋼地甩身離開,白景妍緊跟在他的後麵。
白景妍上前拉住了戰九梟。
戰九梟氣惱地甩開白景妍的手,坐上了車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白景妍倒是輕笑起來,用手戳著戰九梟問道:“為了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實在是太愚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