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找虐
外人也看得出這對新人的心裏麵都是裝著另外的人,這場婚禮隻是利益的結合罷了。
雖然婚禮的中間有了波折,但最後還是順利舉行了。
白景妍親眼見著這樣的婚禮,心裏麵是百感交集。
在她小時候,總以為兩個相愛的人才能結婚,再然後她覺得即使她不愛對方,隻要對方愛自己也是可以的。
現在她有了另外的感受,原來兩個不想愛的人也是能結婚的。
成人的世界就是如此的,將簡單的東西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白景妍又看向了舒寒,隻見她的眼眶有點熱,卻沒有淚水掉下來。
婚宴開始了,厲奕夾了一小塊牛肉放在舒寒的碟子裏,可舒寒剛夾起牛肉,就泛起惡心。
她捂住了嘴巴,就要往洗手間走去了。
白景妍連忙尾隨著舒寒上去,厲奕也緊跟其後,走了上來。
舒寒匆匆忙忙地跑進了衛生間,厲奕礙於是女性洗手間,就不好追了上去。
厲奕將目光看向白景妍,鄭重地叮囑道:“麻煩你了。”
白景妍嚴肅地追問:“你不該讓她懷孕的,這會要了她的命。”
厲奕蹙著眉,麵色也不太好:“我沒想到她還會懷孕,我明明已經……”
“你不用向我解釋,事情已經這樣子的,我隻希望你保護好她。”
白景妍不再多說什麽,隨著舒寒走了進去,隻見舒寒蹲在馬桶上,不停地吐了起來。
“哇!”
嘔吐聲一聲又一聲的,好似要把五髒六腑都要吐出來。
白景妍走到她的背後輕輕地拍著舒寒的後背,直至舒寒再也吐不出來,隻能幹嘔了。
她又連忙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瓶水,遞給了舒寒:“你漱一下口。”
舒寒接過了礦泉水,漱了三口後,再痛苦地站起身。
白景妍攙扶著她走出了格子間,來到了化妝間。
舒寒無力地坐在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白景妍拿出濕巾,幫忙擦拭著舒寒的臉,關切地問道:“你好點
了嗎?”
舒寒倒是無奈地笑起來:“一般害喜都是前三個月,我已經熬過去就好了,可現在都快四個月了,還會吐。”
白景妍倒是有了經驗:“每個人的情況是不一樣的,要是吐完就吃點酸的,那樣會好一點。”
“沒用的,無論吃什麽都想要吐。我就覺得肚子裏的家夥是來討債的。以前我倒是希望自己能生個孩子,緩解我和厲奕的關係。漸漸地,我已經絕望的,它倒是來了。”
白景妍抱歉地說:“對不起,要不是我給你打個電話,他就不會找著你。”
舒寒頭微微往後仰去:“即使你不打那個電話,他遲早都會找著的。這不怪你。”
“可還是我做得不好。”
“他不想要這個孩子。”
“孩子快四個月了,他還是不肯留下嗎?”
“五年前,他不肯留下我的孩子,現在他還是不肯要我的孩子。”
白景妍看向舒寒的肚子,已經有了微微的起伏。
她心裏麵還是糾結起來,要不要把當初的秘密說出來。
“最近寶兒個奕之怎樣了?”
舒寒出聲打亂了白景妍的思緒。
她猶豫了下,還是勸說道:“也許他說得是對的。”
舒寒那本來就豔寒的臉更加冰寒:“我已經三十歲,隻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原本我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其實五年前,厲奕也是有苦衷的。”
“無論是有什麽苦衷,我都無所謂。反正誰咬了我孩子的命,我就會要誰的命。”
舒寒固執地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去。
白景妍也是清楚舒寒的牛脾氣,隨著她一起走了出去。
厲奕馬上就走了上來,伸手扶住舒寒。
可舒寒馬上就把厲奕的手甩開,冷冰冰地說:“別碰我,我不需要你貓哭耗子,假慈悲。”
厲奕的手落了空,不過還是緊緊地尾隨著舒寒。
他微微張開雙手,看上去就是要隨時保護舒寒。
舒寒硬是強撐著走出酒店的門,坐進了車裏。
她看著隨著他坐進去的厲奕,不免說話的語氣變得冷漠起來:“你就不留下來喝喜酒了?”
厲奕伸手過來,想要摸下舒寒的額頭。
她馬上偏過頭來躲開厲奕的手:“我都說了,讓你不要碰我。”
厲奕也不生氣,耐下性子來勸道:“你的身體容不得生病,我已經把手術安排在這個星期五,越早做,就對你的身體越好。”
這話說出來,舒寒原本蒼白的臉瞬間變得漲紅,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
“你就那麽討厭我的孩子?你是害怕它繼承你們厲家的財產,那你可以放心。隻要你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我帶著孩子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你的麵前。”
“舒寒,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嗎?”
“你的心?那不是早就裝滿了你的小姑嗎?隻可惜你們都是懦夫,礙於世間的人倫,你們相愛都不敢得承認。”
“舒寒,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個瞎子。”
厲奕本來是個淡然的性子,可每次遇著舒寒,就控不住脾氣。
此時,他有種想要打人的衝動。
他隻能不停地地深呼吸來調解自己的情緒,再張開雙手想要抱住舒寒。
可舒寒就像是一頭陷入瘋狂的羔羊,使勁地掙紮,還張嘴使勁地咬著厲奕的胳膊。
她回過頭紅著臉怒視著厲奕:“我都說讓你不要碰我。”
厲奕還是不肯鬆開手,舒寒嘴上的力度加重幾分,恨不得把一塊肉都咬下來。
他疼得整張臉都慘敗,可還是不肯鬆開手。
舒寒嗅到了血腥味,又想吐了:
她趕緊鬆開嘴:“你放開我。”
厲奕柔聲勸說道:“我已經安排好了,在手術上,你不會感覺到什麽疼痛的……”
舒寒聽著覺得更加惡心了,她作惡地轉過身來,直接把嘔吐物吐在厲奕的身上。
不過她在宴會上已經吐過了,也吐不出什麽。
厲奕富有技巧的輕拍著舒寒的肩膀,滿眼都是心疼:“我知道這幾天,你因為戰昊天都睡不著覺,你又何必來參加婚禮,自己找虐呢?”